這貨不是馬超

六十0裏送禮青州商

60 千裏送禮青州商

在豫州主權易手之時,更東麵的地方也發生了一些不大不小的動靜。

孫堅派遣北海相朱治、東萊太守程普向盤踞在青、徐、兗三州交界處的賊寇進行攻擊,這批以臧霸為首的泰山寇匪選擇向徐州撤退。

在撤退的途中,臧霸順手擊潰了琅邪國相蕭建派出阻截的兵馬,並將琅邪重鎮東莞城作為臨時根據。隨後賊軍沿著沂水南下,一舉攻克了琅邪的治所開陽城,將琅邪王劉蓉、琅邪相蕭建以及大批不願落草為寇的官員全部驅逐出城,自號大王,打算獨霸琅邪。

而潛伏在冀州的線報也得到孫堅從渤海撤回了主力部隊的消息,他隻將長子孫策留在了南皮。

根據戲君、法正、郭嘉等人的分析,孫堅下一步大概會選擇對琅邪發動攻勢——畢竟,收拾一幫寇匪總比去打張遼和高順要容易一些。

而且,如果不出意外,緊鄰琅邪的東海太守劉備恐怕不會坐視一窩山賊在自己隔壁站穩腳跟而毫無動靜,劉協和張溫更不會允許孫堅隨意將手伸進他的勢力範圍。

冀州代理刺史太史慈在向我匯報後,將治所從冀州西部的常山國的高邑,移到了中山國與安平國交界處的安國縣,在兼管兩個剛剛奪取過來的郡國的同時,也能夠及時掌握五十裏外的河間國裏袁氏殘餘的動向。

根據我的意思,吏部也順便決定了冀州幾個新占郡國太守的任命:拓拔野為中山太守,秦陣為安平太守,太史慈仍以刺史兼任常山太守。

在這個時候,我親筆寫給孫堅的信件也送到了青州。

不過因為孫堅還在從渤海返回的路途上,並沒能第一時間交到他的手上,至於他們會不會派遣快馬送給孫堅,我們的細作就無從得知了。

眼看手中的地盤越擴越大,各地的兵力已經捉襟見肘,荀攸及時地向我打了一份報告,希望能在中原州郡中進行一次大範圍的征兵擴軍活動。

在研究之後,我原則上表示同意,對兵力的調整,全國共分三片:涼州地區兵力基本維持不變;並州地區裁撤部分冗餘兵力;司隸、兗州、豫州、冀州則視情況進行征兵,具體數目由各郡報各州政府批準即可實施。

在做出批示的時候,我看到賈詡一臉無奈地搖頭,我就知道現在的財政狀況依然沒有得到好轉——畢竟,去年能夠征收稅賦的區域隻有司隸一州,而且還要向免稅的涼州地區貼補一大筆資金,我又不能狠心向司隸地區剛剛得到些許安寧的百姓征收重稅,不僅不重,我還減輕了一半,導致國庫財政空虛,而我也早就將從高句麗搜刮出來的那幾十萬斤的金銀貢獻出來了……今年下半年,應該會改善許多吧?

三月就這麽一天天地過去。

雖然我在洛陽過得十分平靜,但我總覺得,這份平靜……恐怕是暴風前的黎明。

孫堅、劉表、劉協、劉備,這些人絕不會坐視我按照這個速度吞並天下,他們很快就會跳出來朝我露出利齒。

但我明知如此,也不可能親自帶兵去將他們碾成渣渣——如今的占線已經全麵鋪開,後勤供給已是勉強,我如果要禦駕親征,恐怕都要餓死在前線。

要知道……金銀錢財還有一些基礎,但糧草可沒有太多的積蓄啊。

何況,各條戰線都有麾下大將指揮負責,何必事事由我親力親為?

四月初一,我收到了由太史慈專程給我的一封敵營中的密信。

寄信人的落款是:“西平麹義。”

我微笑著將麹義的這封文辭簡單卻頗有真情的親筆信看完。

或許是出身西涼導致文化水平不高,他的這封信我竟然沒有看不懂的地方……他在信中痛斥了袁紹父子的昏庸與無能,袁紹多疑無斷,既離不開麴義的精銳部隊,卻又始終不肯重用;袁尚、袁熙更是不堪效力,夾在眾多謀臣之間,根本沒有自己的主見與判斷。

所以……麹義產生了投降的想法,他更是主動提議與太史慈的部隊裏應外合,一舉將河間收入中華,將袁氏殘餘消滅殆盡。

但我看到太史慈寫在末尾的批注:“臣以袁氏乃其舊主,反之已是不義,豈能覆滅其足族?況麹義此人,臣等素無交往,不知性情,不敢輕易答允。故,臣隻答允納其歸順,未應舉兵之事。”

我在他的批注後劃了個大圈,寫了一個“可”字。

“主公,”輪崗值班的陸仁在門外通報,“禮部的孫乾先生求見王上。”

我微微一怔:“請他進來。”

孫乾……他來做什麽?

我將麴義的降書輕輕折起,用鎮紙壓在了案幾的一角。

“臣孫乾拜見王上。”孫乾腳步輕盈,剛剛跨過門檻就向我行了一禮。

“公祐請進。”我從坐席上起身,朝他點頭。

“恕臣冒昧,”他雙手保持著掬禮的姿勢,“臣有位同鄉好友,想與王上少敘片刻,臣本是新近歸附王上之人,原本也無權答應,但這位故人強臣所難,故而臣才冒昧向王上通稟……望王上見諒。”

“哦?”我不以為意地笑了笑,“既有賢才登門,豈有不見之理?快快與我引薦。”

“嗬……”孫乾幹笑了一聲,略有為難地遲疑了起來,“臣這位好友……不是什麽儒生賢才,而是……一名商賈。”

“商賈……又怎麽了?”我反問道。

他怔在了門口,吃吃說道:“君子不與商賈為伍……”

“那你怎麽和他交朋友?”我聳了聳肩,“何況我這個漢家亂臣,本就不是儒家所說的君子。”

孫乾張了張嘴,門外卻響起了零星的掌聲:“早聽聞威武王胸襟氣度異於常人,隻聽這一句話,就不枉我千裏迢迢自青州來見一麵!”

“仁炳,不要阻擋!”我先高聲向護衛們下達了命令,“請他進來。”

“是!主公!”陸仁在門外應了一聲。

他應該慶幸今天典韋休息,否則他恐怕連第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完就被典韋一記飛戟射爆腦袋了……

“青州商賈王傑,拜見威武王!”來人緩步邁進門檻,折身向我一拜。

我搖了搖頭:王傑……還真是個大眾化的姓名……“無須多禮,王老板請入席。”我伸手向他發出邀請。

“謝過王上。”這名商人年紀恐怕不過三十上下,一身綢衣銀光閃爍,顯然從價格上完爆我這一身樸素的便裝,腰間一塊不大的翠玉更是格外彰顯身份。

“不知道王老板做的是什麽生意?”我開門見山地問道。

“王上可別稱呼草民老板,會折草民陽壽的,”他連忙拱手,“王某在北海,做的是糧食和日常百貨的小生意。”

“哦,小生意。”我點了點頭。

“是這樣的,王上,”孫乾替友人作說明,“他的糧貨生意,雖然還稱不上遍布青州,但在北海、東萊、樂安三郡,應該說是首屈一指的大商人了,近年來,聽聞其也有將商路鋪進徐州和冀州的打算。”

“不值一提,”王傑輕輕搖頭,“不過……徐州被臧霸這貨賊寇占據,恐怕立刻就會成為四方爭奪之地,小弟想了想,還是暫時坐觀形勢得好。”

我設身處地地想了想,說道:“如果我是你……我肯定會向自己看好的一方勢力取得聯係,從而進一步穩固並拓展自己的商路。”

“嗬嗬,”他露出了笑容,“王某現在……不就是在自己最看好的一方勢力這裏嗎?”

我微微一怔,而後哈哈而笑:“很好,我喜歡和聰明的人物打交道。說說你能替我做些什麽?”

“這是草民事先寫就的一點規劃,請王上過目。”王傑一邊說著,一邊從袖中摸出了一卷綢紙,雙手遞給了站在我身後的梁聰。

我接過後展開一看,這規劃寫得內容涉及頗多,不僅有最基本的糧食,也囊括了食鹽、百貨、建材、礦產、兵器,乃至於青州的勞動力和塞北的戰馬……

我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如果真讓他鋪展開來……他很快就能成為新中國的第一大壟斷企業……到時候把握經濟命脈,老子說不定還要看他眼色了?

“王老板的生意……未免想得太大了吧?”我敲了敲案幾。

他的眼中在一瞬間露出了失望的神色,但很快就勉強回複了正常:“王上為我能做什麽……這就是王某能做到的,僅此而已。”

我笑了笑,忽然想到一件事情:以現在的形勢,就算他能成為富甲天下的巨商,我要碾死他,也隻是一根手指的事情。

這又不是法治社會,我會怕他?

於是我點了點頭:“公祐先生,勞煩你稍後帶領王老板去和國淵、程昱談一談具體細節,就說……在此事上我已經點頭,王老板是我朝可以結交的朋友。”

“是!”孫乾笑著向我拱手。

“謝威武王!”王傑喜形於色,連連作揖。

“先別謝我,”我擺了擺手,正色道,“我先拜托你一件事情。”

他也收起笑容:“王上請明示,王某一定盡力去做。”

“你肯定清楚,我與孫堅之間,恐怕遲早會有一戰,而且時間不會太遠,”我沉聲說道,“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盡力收購青州上下的糧草,而後全部運往我朝控製的地區。”

王傑思索了片刻,很快給了我答複:“若是為了削弱孫家的實力,王某還可以通過各地府庫主管的手……以高價收購他們官倉中的糧草……”

他說得並不隱晦,無非是用錢開路罷了,但卻是我心中所想之事。青州近幾年收成與司隸差不太多,並沒有特別的豐收之年,官倉之中存糧不會太多。

我一掌拍在了案幾上,哈哈大笑:“你是個能成大事的商人!”

孫老虎,等我掏空了你家的糧倉……我讓你啃著樹皮和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