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貨不是馬超

22 九州未定天下亂

22 九州未定天下亂

“老祖,”我將專管輿圖司的祖烈傳喚了過來,“你知道梅山在哪裏嗎?”

“當然,”祖烈伸手摸了摸胡子,笑道,“梅山便在河南尹的轄區,在洛陽以東三百餘裏之處,快馬一日便可抵達,王上若想出去散心,屬下自然驅馬陪同。”

“三百裏?”我摩挲著下巴,點了點頭,又向梁聰囑咐道,“九月十三日,提醒我一下,我要去梅山一趟。”

梁聰忙不迭把這件重要事項記錄在冊。

“對了,王上,”祖烈卻從袖中取出了一卷竹簡,“漢中來報,益州內部也起了兩處叛亂,一是當地豪強,一是南中蠻夷,已令王允老頭夜不能寐了。”

我苦笑著搖頭:“我們已是自顧不暇,哪裏顧得上益州。”

“老祖自然也知道,隻是順便報於王上知曉罷了。”他悶聲笑道,“荀部長也說了,益州山路崎嶇,運糧十損其四,極為不便,隻能待國庫稍有積蓄後再做圖謀。”

“公達先生說得沒錯。”我歎了口氣,現在我和朝廷還能吃得上飯,已經謝天謝地了,實在沒有多餘的糧草支援大軍進入益州長期作戰啊。

門外典韋高聲通稟道:“兵部荀攸、戶部兼尚書台賈詡、軍事院沮授求見。”

“唔?快請!”我先吸了口氣:這三位相約而來,定然是軍事方麵的事情啊……

這三位魚貫而入,而後向我簡單地行了一禮。

我忙裏偷閑,還研究了一下他們三人的站位:雖然沮授隻是軍事院的副手,但他年齡最長,因而荀、賈二人的站位都相對靠後一些。

“三位聯袂而來,恐怕又要讓我睡不好覺了吧?”我已經做好了充足的心理準備。

三人都露出了笑容,顯然心情還算不錯。

荀攸看了祖烈一眼,開口道:“祖烈,益州的情況是否已經報於王上?”

祖烈連忙應了聲是。

荀攸轉過頭來,向沮授點了點頭:“公與公,由你來說吧?”

沮授伸手在純白的長須上撫了一把,道:“剛剛報來的消息,舊漢朝廷在徐州、揚二州以光複大漢的名義征收了多項稅賦,並在各郡的治所設置了入城稅。同時,朝廷嚴查販賣私鹽鐵器,至二十天之前已處置了鹽鐵商販及受買者兩百餘人,民間百姓已是怨聲載道。諜報司還探得,下邳、廣陵之間有人借黃巾名義聚眾近萬人,連奪三座縣城;吳郡、會稽又有妖道傳出大漢將亡的謠言,民心動搖之下,又有人自稱嚴白虎,召集舊部兵馬,幾乎占據了小半個吳郡……”

“稍等、稍等,”我趁他喘氣的功夫把話插了進去,因為我聽到了一個十分熟悉的姓名,“嚴白虎?嚴白虎早在幾年前不就已經被張溫和孫堅在平叛時殺了嗎?”

“或許是本人,或許隻是借用嚴白虎的名號,這種事情,我們暫時無從查實,”沮授搖了搖頭,又道,“另外,豫章、會稽兩郡的數千名山越也趁機劫掠附近郡縣,揚州刺史皇甫嵩瞻前顧後,竟沒有第一時間發兵討伐,導致匪患愈烈。”

我有些無語地張了張嘴:“今年難道流年不利?怎麽全國都在鬧匪患?”

“王上此言差矣,”賈詡微微笑了一聲,“新朝的叛亂與匪患,多是由於清理隱戶的政策;而舊漢的叛亂,則隻是由於過於高額的稅賦,兩者豈可同日而語?”

我搖了搖頭:“似乎區別不是很大?”

“或許吧,”他也沒和我繼續討論,“那……下邳、廬江、九江等郡的數萬百姓湧入豫州,甚至與舊漢的駐軍發生了大規模的衝突,這是不是能說明一點問題?”

“嗯?”我一怔,“數萬百姓?”

“據孫堅的公文所說,至少不少於兩萬人。”荀攸點頭確認。

“嗬嗬,”我笑了一聲,卻又有些發愁,“我們可沒有多餘的糧食分發給他們啊……豫州全州在今年既沒有征收過糧食,也沒有太多的庫存啊……說起來,我們對他們有什麽吸引力?”在農耕時代,農民除非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否則輕易絕不會選擇背井離鄉。

“剛才說了,舊漢的稅賦過高,”賈詡解釋道,“劉協畢竟是新建都城,自然要向百姓征收一些來充實府庫。據諜報司所查,下邳、廬江、九江等富裕郡縣,對田地征收的比例高達十分之一,而且人頭稅則為每人一百五十,除此之外,每戶還要繳納三匹綢絹,一斤綿,對民間貿易又克以重稅,致使物價飛漲,故而西部郡縣百姓逃亡新朝,東部百姓則隻能揭竿而起……”

“說得好像很慘似的……”我有些難以置信,“張溫、楊彪、韓融、士孫瑞等公卿都是有才智的人物,怎能坐視朝野混亂?”

賈詡聳了聳肩:“舊漢朝廷沒錢,就算是伊尹、良、平複生,又為之奈何?”

我沉吟了片刻,最後也隻能長歎了一聲:“實在是有心無力,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王上又何必為舊漢朝廷可惜?”旁聽了半天的梁聰嗬嗬而笑。

“你懂什麽,我豈是為劉協歎息!”我搖頭道,“可惜這一年裏我朝戰事過多,青、豫二州的兵士已經十分疲敝,府庫更是早已空虛,否則……我軍帥旗一指,整個東南必能一舉收入囊中啊。錯過今年,之後恐怕很難有這種機會了……”

“王上無需擔慮,”荀攸忙道,“以王上之英睿,三軍將士之武勇,攸想不出三年,我朝定能橫掃東南二州,匡合九州,建立不世之功!”

我點了點頭,轉而問道:“有沒有各地平叛的消息?”

荀攸有些無語:“還沒有……”

賈詡替他解圍:“距離王上之前作出安排,隻有不到五天的時間,恐怕王上的命令還沒有送到前線……”

“哦……”我笑了笑——我能說這幾天由於過得太過“充實”以至於完全忘記了時間嗎?

“那就讓他們先亂著吧……”我毫不負責地嘟囔了一句。

我還要去梅山找姑娘……你們可不要打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