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你瘦了

不泯的愛

曾經以為,所謂的藝人隻不過是一些沒文化、沒水準、素質很低的“閑人”,絲毫不會為社會的進步起到一丁點的作用;曾經以為,明星就是一些虛偽透頂、品行惡劣、揮金如土的家夥;曾經以為,偶像隻是人們心中一廂情願的影子,帶上虛假的麵具,永遠可望而不可即,離我們太遠、太遠……

打開電視機,熒屏上,是一張因堅強而美麗的臉,不是國色天香,但卻鮮活生動。一雙充滿靈性的眼,透出堅強的氣息,散發出自信的魅力。這是真正的美麗,美麗在這裏逝去,又在這裏開始……

梅豔芳因癌症去世了,靈車從殯儀館緩緩駛出,整個車身裝點著素白的玫瑰,撲滿星星點點的滿天星,聖潔莊重地出現在人們眼前。沒有喧囂,沒有悲歎,沒有驚天動地的哭聲,一雙雙默默揮動的手,在凝重的空氣裏緩緩移動,心中響起一個聲音:“梅姐,再見。一路走好……”。

這一刻,我的心不由自主地顫抖,一種不自覺的悲哀。我不是她的歌迷,也不是她的影迷,更不是她的忠實愛戴者,我隻是一個不相幹的人,對她了解甚少,不是追星一族,也沒有喜歡的偶像明星,但——這絲毫不影響我的悲哀,因為人們眼裏的淚水是真的,臉上的哀痛是真的,梅姐直到臨死前依然站在舞台上的事實也是真的。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真的,

包括她的離去。對於她的離去,無論是相幹的人,還是不相幹的人,都會真心地為她難過,為她悲傷,不僅僅是因為一個生命的消逝,更因為她的頑強,她的執著,她的堅守。

我第一次感受到藝人離我這麽近,雖遠在天涯,卻又近在咫尺,我甚至可以感受到她的呼吸和心跳,可以看清她的一顰一笑。我一直以為藝人展現在我們麵前的隻不過是刻意雕琢的一麵,而不是她(他)們的真實本性,隻是理想化的捏造的人物形象,跟童話、小說、神話故事中的人物沒什麽兩樣。我一直認為唱歌演戲隻不過是他(她)們的謀生手段,隻要能賺大把大把的鈔票就好,其他的都無所謂。現在看來,是我自己太偏激,太幼稚了。藝人也是人,而且是平凡的人,也有喜怒哀樂,有愛恨情仇,有自己的執著與堅守。

梅豔芳的死,喚起了人性的共鳴,讓人們學會關懷他人,讓我們看到愛的力量。我想,這大概就是令我如此感動的原因罷。雖然世界不會因此空虛,地球不會因此停止轉動,時間不會因此停滯不前,生活也仍然在延續,但我們的一顆愛心永不泯滅。

連綿不斷的小雨時節.透明的薄紗穿越時空,來到少年茫然的眸中,恍若一支春天的歌,揮灑,淡淡的香.

她已來這好久,著一身亂世沒有的雪白,披一裘水中浸過的紫色長紗,孑然一生,在天際彼方與少年遙遙對視.

那天她對他說,要止血.

少年木然呆立,傷,為什麽而傷,還是沒有為什麽,所有一切本是傷.隻知道,血流的感覺,痛入緋瞳深處,恍然如一世哀沙.

而今春已張揚,樓下就住的她.

歸還她那日浸血的白裳,和著一把黢黑的短刀,"你認為...這樣的小刀就能保護你?......還是...找一個沒有動亂的地方吧."

"找一個,沒有劊子手的地方?"她的長眸淡定,和著低低的深深的冷酷,深深嵌入少年劊子手純得像她的顏色一樣的心口深處.

...找一個,沒有劊子手的地方......

又一個聽不見霜的冷夜.他抬頭仰望模糊的星空,還是那樣擁著長刀昏昏睡去,緊握沒有棱角的陀螺.意識裏師傅的聲音飄渺在夜的另一端,"啜飲美酒,月下賞櫻,若還常不盡人間美好,那此心便非時代下普通的人心."

她走近.用淡得絕望的眼神窺看那個孩子抱著刀的神情,想著少年緊閉的眼皮下無情的拔刀齋的冷瞳和他輕轉陀螺的孩子的茫然.

然而她細細的嘴角竟浮上一絲柔的東西,替他披上一裘紫紗,思想的漣漪欲言又止,揚起她細長的手指,輕撫她血色的雨夜見過的緋色的傷.那夜血流不止的狹長,今夜竟如此平靜.平靜的令人絕望.

然而少年冷酷的眼皮瞬然撩開,慣性,劊子手的直覺,來不及多想,就是一刹刀尖擦過她細白的尖尖的下巴,她恍然跌落,丹色的唇顫動不已.空氣禁錮.少年猛然清醒,低頭是那條熟悉的紫紗撩落的聲音.他抬眼,看見低下受驚的小貓,在風中瑟瑟地顫抖.

",..對不起."

"我看見你睡在窗子那兒...天又冷了..."

"對不起."他眯起不習慣睜大的眸,孩子般低低地認錯.其實他本是孩子.

那麽無家可歸的到底是誰?就連睡覺都必須擁著你的劍,究竟,誰才是迷途小貓?她的眸中寫盡說不盡的複雜,悄然離開.春的氣息已漸濃漸烈,斜斜插入那雙迷茫的瞳.

又是雨夜.她抱了幾株好大的蒲昌花,一路踏進濕濕的房間.

"果然,蒲昌花的香味,是要在雨中才越發強烈."

"即使,是在腥風血雨中."

她猛地睜大了眼.雨水濕濕地飄零,蒲昌花落滿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