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何人偽造
無論是行為舉止,還是談吐,他們都絕非尋常人家。
如今太子遭遇陷害,但凡是與太子親近之人,皆遭受牽連,他一時半會還真想不出是何人。
謝清宴解釋道:“她是明昭郡主,我是謝清宴。”正所謂說來話長,“皎皎從太子妃的口中得知,太子被發現密信的書房暗格唯有你知曉位置,我們這才來尋你。發現你被人暗中綁到此處,可看方才韓先生所言,更像是被人逼迫威脅。”
提及這事,韓先生的神情帶著一絲落寞,長歎道:“說到底,此事還是我的疏忽。太子信任於我,我卻在有次為太子去暗格取件時,意外被書童撞見。我雖即將書童遣散,打發離開京城,未曾想還是被他們發現,借機發揮。不過我認為,可以做出此事的,絕對還是太子身邊人。”
他頓了下,又繼續解釋道:“至於那些所謂太子通敵的密信,我想全是偽造的。”
“我在被他們關押時,曾聽他們得意間提及,長廣王早就與蜀國暗中往來。此次陷害太子的書信,是蜀國那邊提供的高手仿造太子筆跡和私印製成,幾可亂真。想要為太子翻案,必須找到那個偽造之人,沒準拿到他們偽造的證據。”
蘇皎皎心中一震,果然如此。
看來,想要洗清太子身上的罪名,找到此人也是重點。
不過她沉思片刻,倒是想到了一個人。
“或許有個人知道些內情。”她道。
——
援兵很快趕來,蘇皎皎一行人按照原路返回。
回去時,經過蜀國暗探的營地,此處已經燒毀大半,地上還有不少廝殺的屍體。
“世子爺,敵國探子我們擊殺了不少,還有些都抓起來了,你看看此處是否有你要找的人。”孫拾說著,擺手吩咐手下將人帶上來。
蘇皎皎看著剩下的人,神色冷淡:“他們的首領應該是跑了。”
“繼續搜,不要放過絲毫蛛絲馬跡。”謝清宴蹙眉,吩咐道。
若讓蜀國暗探逃了,那麽他們的行動必須要快。
孫拾令人繼續下去搜查,蘇皎皎和謝清宴商量過後,決議即可動手。
考慮到韓先生的安全,蘇皎皎沒有將他帶回京城。
舒羽瑾與蜀國暗探暗中勾結,顯然雙方早就秘密聯絡,必然已經提前布局。眼下舒羽瑾的人在暗中,她還不清楚京城有多少他的眼線,為了安全起見,就將韓先生先安置在城南的那處莊子上。
經曆了先前的事情,莊子上的佃戶還是值得相信。
他們二人兵分兩路,謝清宴帶著韓先生去了莊子,蘇皎皎即可返回京城。
她要去見那人。
——
地牢深處,陰暗潮濕。
沈修白被鐵鏈鎖在牆上,身上傷痕累累,顯然受過重刑。
蘇皎皎提著燈,獨自走到他麵前。
聽到聲音,沈修白抬起渾濁的眼,看到是她。
他的嘴角扯出一抹譏諷的笑:“怎麽,你是要來看我笑話?還是想讓我供出什麽?”
蘇皎皎平靜地看著他:“我不是來審你的。我隻是來告訴你一個事情。你已經被你背後之人徹底拋棄了。”頓了下,她又改口,“不!或許從一開始,你就隻是一枚被利用的棋子。”
沈修白眼神一厲:“你胡說什麽!”
“黑風坳,蜀國的暗探據點。”蘇皎皎緩緩道,“我們在那裏救出了韓先生,拿到了舒羽瑾與蜀國往來的密信。他早就和蜀國勾結,你為你幕後主子做的那些事,不過是他們合作計劃的一部分。而你,從頭到尾都被蒙在鼓裏,還以為自己是在為明主效力,做夢想著將雙方耍得團團轉。”
她逼近一步,聲音冷冽:“你也不想想,他們若真看重你,為何讓你親自冒險去公主府下毒,而不是派更隱蔽的死士?因為從始至終,你都是他們用來吸引我們注意力。事成,你得點殘羹冷炙;事敗,你便是替罪羊。如今你身陷囹圄,他們可曾有過半分營救你的舉動?”
沈修白的臉色在昏暗的燈光下一點點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不……不可能……殿下答應過我……他說過……”
“他答應過你什麽?是榮華富貴,還是權傾朝野?”蘇皎皎嗤笑,“沈修白,你聰明一世,怎麽就看不透?現在的你不過是一個喪家之犬,對他們而言,還有何價值?你現在唯一的價值,或許隻有這地牢裏閉嘴,幹脆死掉,讓所有線索斷在你這裏。”
“不!你胡說!”沈修白突然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瘋狂地掙紮起來,鐵鏈嘩啦作響,“你騙我!他們答應過我,隻要我幫他們,他們就會幫我奪得皇位。”
皇位?
虧得沈修白曾位極人臣,居然會做出如此春秋大夢。
蘇皎皎靜靜地看著他,眼中沒有憐憫,隻有冰冷的了然。
直到沈修白的聲音漸弱,她才從懷中將書信拿出來。
“你可知太子通敵叛國的書信是何人偽造的?”蘇皎皎冷聲道,“你如實告訴我,我可以放你一馬。”
沈修白對書法有所研究,他與蜀國暗探合作,對方很大可能將此事交到他的手裏。
“我憑什麽要告訴你?”沈修白依舊對蘇皎皎充滿恨意,“就算是死,我也要拖個墊背的。”
沈修白這個家夥,還真是冥頑不靈。
“行啊。”蘇皎皎將一瓶毒藥拿出來,遞到獄卒的手中,吩咐道,“將此物喂他喝下去。”
獄卒接過,強硬著逼沈修白將瓶中毒藥喝下去。
剛喝下去,沈修白還不覺得什麽,突然他感覺自己的四肢百骸仿佛被萬蟲撕咬。這種痛苦,幾乎讓他痛不欲生。他很想掙紮,奈何自己的手腳被綁住。
蘇皎皎沒有詢問,隻是冷眼旁觀地看著。
大約足足一盞茶的功夫後,她才拿出了解毒丹讓獄卒為沈修白服下。
“我這個人不喜歡講廢話,你不要挑戰我的耐心。”蘇皎皎冷聲道,“你老實說,我就將解藥給你。”
疼痛減弱的沈修白大口地喘著氣,縱然再嘴硬,回想剛才發生的一切,他仍然心有餘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