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歸來
遠在齊國的喬束河收到了消息,得知喬母是病逝,彌留之際隻見到了翠蕪,這天,他破天荒的沒有上朝,而是把所有人都趕了出去,自己在屋裏。
滿腦子想到都是小時候在喬府那些幸福的時光,小的時候,蓁蓁總是調皮,明明天賦異稟,卻不愛學習,更不願意像那些閨秀一樣窩在家裏,他每次都會偷偷帶著蓁蓁出去玩,而母親就總會為他們隱瞞。
他常常以為母親最愛的是蓁蓁,因為自己不是她親生了,其實不然,母親一樣疼愛她,隻是他是男孩,所以更需要頂天立地,來保護蓁蓁。
他坐在地上,手中摸著一個破舊的香囊,這香囊是他十三歲生辰時,母親親手為他縫製的,裏麵放的薔薇花和安神香,母親的繡工很好,她出身與大家族,從小受到的教育便是極好的,是女子中的典範。
相反的,蓁蓁就很不愛繡花,更不受管教,兩個人雖是母女,卻大不相同。
一想到往事,便如流水一般止也止不住,他手中捏著香囊,眼中盡是懷念,低聲呢喃道:“母親,對不起。”
真的是對不起,人,往往在失去時才最懂得珍惜,母親生前最疼愛蓁蓁了,也不知道,她現在如何了,會不會悲痛欲絕,痛不欲生啊!
如今他坐上了齊國的王爺,再也不是喬家的兒子了,隻是,那確是自己最幸福的回憶,終有一日,他會回到周國親自祭奠母親!
次日,孟祁安帶著五百殘兵一路逃到了齊國境內,喬束河叫人把他帶了上來,當看見一身狼狽的他,他居高臨下的說道:“弄得如此狼狽,你還有臉回來,孟祁安,你當本王是什麽地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麽?”
“喬束河,我見到喬夫人了還有喬遠紀,喬夫人她臨死的時候,我恰巧也在,我就在屋頂,她口吐鮮血,嘴裏還念叨著你,你想不想知道她說了什麽?”孟祁安盡管一身狼狽,卻仍然笑嘻嘻看著他說道。
“你在威脅我?”喬束河眯著眼睛危險的看著孟祁安,隻見他像是全然看不懂似的,笑著說道:“她說,她就有兩個牽掛,第一個是你,另一個就是喬蓁蓁,說啊,束河去了齊國,也不知道過得怎麽樣,也不知娶妻了沒有,若是能有個孩子就好了,嗬嗬,你說她是不是很關心你。”喬束河陰沉著臉看著他,“你到底想說什麽?”
“沒什麽,我這次失敗啊,是因為孟弗胤早就知道了,哦,對了,忘告訴你了,喬遠紀死了!就那個你特別討厭的喬遠紀,他死了!你是不是很高興!”孟祁安像個惡魔一樣看著喬束河,眼睛眨都不眨的。
“周國的人都說他是自縊,可是你知道麽,是我,我把他殺了,我喬裝成孟弗胤的樣子,本來我就與他有四分相似,稍微收拾了一下啊,就真的很像了,你知道麽,當我看著鏡子的時候,我居然有種錯覺,我以為我就是孟弗胤呢!哈哈哈,是不是很好笑!”孟祁安笑得猖狂,看起來就像是個瘋子一樣。
喬束河冷冷的看著他,“孟祁安,你瘋了?”
“不,我沒瘋,我很清醒,不過,你知道我是如何殺死喬遠紀麽 ,我跟你說,我偷溜進大牢,他還以為是孟弗胤呢,我將他活活勒死,然後又吊在了房梁上,他到死都沒閉上眼睛,哈哈哈哈,你說,像喬遠紀那樣的人,這樣的死法是不是有些太便宜他了。”孟祁安看著喬束河的表情,表示心情十分的愉快。
“孟祁安,你為什麽殺了他,孟弗胤又是怎麽處置的?”喬束河問道,總覺的這個人的目的不純。
“當然是他該死了,還有,隻有他死了,你的蓁蓁才會厭惡孟弗胤啊,我是為你好,喬束河,你瞧瞧,我做的一切都是因為你呀!嗬,唉呀,孟弗胤下令將喬家滿門處斬,你那可憐的蓁蓁,在宮裏跪了一天,嘖嘖,那孟弗胤太過心軟,女人一求,就狠不下心了,所以,我就幫了他一把,那喬蓁蓁果然信了,嗬嗬。”喬束河的拳頭驀地攥緊。
一把拽住了他的領主,咬牙切齒的說道:“誰準你動他了,蓁蓁要被你害慘了,你還有臉打著我的旗號,是誰給你的膽子,讓你如此放肆!”
孟祁安一臉無所謂的表情,冷漠的說道:“隻要能看到孟弗胤難受,我的心裏就好受,現在看來,我的計劃是成功的,喬蓁蓁不再信任孟弗胤,而孟弗胤傷心欲絕,這就是我想要的。”
“瘋子,你就是個瘋子!”喬束河一向穩重,此刻卻被他激的在屋裏踱步,煩躁不安。
他再也不想看到孟祁安這張欠揍的臉了,喊道:“來人,把孟祁安給本王帶下去,押至天牢,沒有本王的允許任何不得進去探視。”
喬束河很是擔憂喬蓁蓁,看來,安插在周國的內應可以啟用了,齊國將士整裝待發在邊境已久,是時候讓他們去見見血,開開光了,周國的實力沒人比他更清楚,況且這次孟祁安過去也並非一無是處,他四處探聽,打探了不少消息回來,倒是足夠饒了他一命的。
這孟祁安聽到自己被關的消息,也不害怕,反而是不以為然,麵帶笑容,十分自在的模樣,因為這天牢又不是第一次去,況且他在哪呆都無所謂,而且跟著他回來的,不止是五百的傷兵,還有被困的喬芝雙,這些事情她都清楚,而且喬蓁蓁沒死的消息令她很是不爽,這次孟祁安能重創他們,讓喬蓁蓁傷心欲絕,算是他的功勞一件。
隻是,自己眼下受製於人,短時間無法自己解脫,看來,需要給那個人寫封信了,喬芝雙蹲在木頭的牢籠裏,雜亂不堪的頭發和髒亂的衣物掩蓋了她的容顏,一雙眼睛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
這一切都隻是剛剛開始而已,最後的結果誰都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