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毒後超給力

第196章 失望

“喬蓁蓁。”孟弗胤終於從奏折堆裏抬起了頭來,“你無理取鬧夠了沒有?夠了給我滾回你的院子去,朕還有要事,耽誤不得。”

孟弗胤今日也與往常大不相同,雖說他待人冷漠,但對待喬蓁蓁,至始至終眼中隻有溫柔,而如今,他的神色之間對待她也如其他人一般,僅僅一眼,卻是與冰冷到了極致的厭煩。

喬蓁蓁被他這種冷漠的神情給刺激到了,眼眶紅得幾乎要充血,她好幾次咬唇咬出血絲才讓自己從痛感中尋覓到了可以呼吸的縫隙,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說道:“我知道了,是你!你不想要這個孩子,所以派人送了那碗加料的魚湯。可是為什麽?你那日明明不是這樣子,你究竟有何難言之隱?”

孟弗胤並不說話,隻是抬頭冷冷地看著她。

“你說話啊,你為什麽不說話?你不敢說,還是你不能說?”喬蓁蓁驚怒交加,整個胸口都仿佛被一股氣控製著要爆發,她強忍著胸口的怒氣,怒目瞪著他說道。

孟弗胤站起身來,修長的身影直直把喬蓁蓁整個人罩在了裏麵,“喬蓁蓁!朕是天子,無須向你解釋,現在,給朕滾出去!再無理取鬧,別怪朕不客氣了。”

喬蓁蓁也毫不畏懼的迎上了他的眼眸,人常言道,君子一怒,伏屍百萬,可她絲毫不懼怕,氣勢分毫不弱地瞪著孟弗胤,“我就要想要一個答案,為什麽?我不信你是這樣的人,那湯是你讓人端過去的麽,還是,有別人?”

孟弗胤閉了閉眼:“喬蓁蓁,是朕做的,你回去。這是朕的書房,再鬧下去,朕都保不了你。”

喬蓁蓁這次腦袋混亂又發熱,幾乎控製不住自己此刻的任何言行了,聽到這一句話整個人的,整個人的惱怒、不滿、傷心都升到了最頂峰。

她在心裏苦苦的哀求著孟弗胤否定,隻要他否定,她就相信。可是他沒有,他甚至連解釋一句都不肯,這難道不是一種間接的承認?他這個態度還不能表明什麽嗎?自己還在期盼著什麽?

哦,對。等一句讓自己對孟弗胤死心的、甚至開始憎恨他的答案,如果他還沒有回答、如果他一直避而不答,她可以在心裏為他找成百上千個理由,總有一個可以讓自己相信的。

如果他不說,他就一定有苦衷。如果他說了,也未必不是處於苦衷才如此的……

“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你愛這個孩子,你是不是有苦衷?你說啊,說了我就理解,你不要不說話……求你了。”喬蓁蓁從來都沒有覺得自己可以這麽窩囊,為了求一個安慰,自己把自己最重視的尊嚴給踩到腳底下。

孟弗胤的表情再一次讓喬蓁蓁絕望了,他依舊是滿臉的寡淡,沒了昔日的溫情,他此刻,真真是像極帝王之家的薄情之像,“你在胡謅什麽?給朕滾回你的院子去。”

喬蓁蓁的眸色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我好不容易給你找了一個理由,你怎麽能這樣對我……我的孩子,原來隻有我把你當寶貝了。是我自作多情地以為你父親真的是個會動情的普通人了。

喬蓁蓁咬著舌頭,努力讓自己的思維支撐著自己說完這一句話,“孩子,這是我們的孩子,你為什麽這麽狠心?總要給我個理由吧?憑什麽我們兩個的孩子,你不想要就不要了?”

她最後一點希翼在看到孟弗胤臉上的冷漠時就盡數消退了。他沉默了一下,喬蓁蓁突然又不想得到那一個答案了,她後退了一步,踩在了掉落在地上的奏折之上,發出了一聲微弱又清脆的聲響,仿佛是自己那顆已經支離破碎的心又被人狠狠踩上一腳似得,無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崩潰。

孟弗胤唇邊勾出一抹淡淡的冷笑,“你?你不配懷我的孩子!”

喬蓁蓁的嗓子有點幹澀,幾乎要找不回自己的聲音了。她的整個世界仿佛都在此刻天旋地轉,她突然有點想笑,想要狠狠嘲笑一下自己。

看,這就是自己想要的答案。她再找什麽?她這難道不是在找虐嗎?她明明已經知道了這個答案,為什麽非要聽他從嘴裏說出來?

孟弗胤繃緊了自己的一張臉,手上抓筆的勁仿佛都要把筆給捏碎了,“你現在還要鬧嗎?現在可以走了嗎?”

喬蓁蓁笑得幾乎要流眼淚了,她仰著頭把眼淚給憋了回去,以一種俯視的角度看著孟弗胤,“好,當然可以。為什麽不可以呢?”

她說完,半點也不敢耽擱,跌跌撞撞地往外麵走去了,她中途踩到幾本奏折,差點沒被絆倒,從背影上看,她無比狼狽。

她迎著冷冷的月光往那清冷的宮殿走去,突然覺得翠蕪是有先見之明的,至少她讓自己多穿幾件衣服才出來時沒錯的,今晚的風真冷啊。

臉上怎麽濕了?下雨了嗎?

她抬頭看了一下如濃墨一般的夜色,雲壓得很低,幾乎可以觸碰到每一個宮殿的簷角。皇宮之中大大小小的宮殿總是亮著幾掌燈,這些在此刻看來都有些遙遠,她渾渾噩噩地走在鵝卵石鋪成的路上。

“小姐?”翠蕪擔憂地叫了一聲。

喬蓁蓁回頭看了一眼,才發現跟在自己身後的不止一個,還有一個孟弗胤。

她忍不住咧開嘴笑了,卻什麽也不說,隻是往前麵看著往前麵走著,目光呆滯,眼淚糊在了臉上,又被夜風吹了個幹淨,很快就隻剩下淺淡的痕跡。

翠蕪把披風從身後給喬蓁蓁披上,“小姐,莫要著涼。”

喬蓁蓁依舊沒有半點反應,明明是平路,卻走的深一腳淺一腳的。

去的時候喬蓁蓁滿心憤怒,幾乎是一步抵十步。回來的時候她滿心絕望,幾乎是十步抵一步,也不接受轎子,走到差不多天亮才到冷宮。

站在院子前,她手搭著眉看了眼那牌匾,微微一笑,提著裙角,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