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緣起
喬芝雙將手搭在眉間,看了眼洞口逐漸暗淡下去的光芒,道“,我們還是先出去要緊。我在山中有一間小屋,可供師傅暫時修養。”
“可……”慶緣有些猶豫。
“真的不打緊,出去再說。”喬芝雙猶豫了一下又說,“當然,如果師傅在意的話,我也……”
“不不不,我隻是擔心你……”慶緣著急解釋道。
喬芝雙不由得笑道,“如若是這般,你不用擔心。”
兩個人又爭論了一番,最後慶緣無奈地妥協了,畢竟如今喬芝雙也因為他受了傷,他實在不好意思讓她自己先上去,然後叫一個人過來拉她一起上去。
慶緣一個僧人當然不至於有多重,隻是他的胸膛貼著喬芝雙的背,兩個人靠的實在是進得有些過分了,這讓他無比窘迫,他自小長於寺中,寺中禮法森嚴,還從未與人如此親近過。
因為背上背了一個人,所以兩個人的動作稍顯遲緩,爬了大半天才爬了上去,再加上慶緣上了洞以後就死也不肯在近一步,兩個人硬是拖到後半夜才回到了喬芝雙所說的住所。
回到住所以後,喬芝雙都要累死了,可仍然還要強打精神,給慶緣上藥,自討苦吃,心中越發的恨上孟祁安,扔給自己這麽一爛攤子。
“施主,你折騰了一天,想必也累壞了,我還是自己來吧。”慶緣看著喬芝雙拿著一個小箱子,便忙不迭地想要拒絕。
“你自己動手?”喬芝雙心裏當然求之不得,她麵上卻依舊還是不露山不露水的糾結著,“不妥當,醫者尚且不自醫,你要怎麽給自己上藥?沒事,我來吧,別擔心我……我,還是挺有經驗的。”
她說完也不給慶緣任何拒絕的機會了,抄起一邊的剪刀,整整齊齊地在他傷口周圍剪出一個小口,看到慶緣的傷口,她又假模假樣地抽了口氣,“這得多痛啊?”
慶緣望著她眉眼間不由得柔和了一瞬,他笑道,“不打緊的。”
喬芝雙歎道,“小師傅你也太能忍耐了,我先給你洗洗傷口吧。”
慶緣微微頷首,“那便多謝施主了。”
“不必不必。”喬芝雙先是簡單地用水把他的傷口給洗幹淨了,然後又用棉布清洗了一次,才灑上了藥粉,認真且謹慎地灑上了藥粉,並溫聲囑咐道,“小師傅,你這傷口不能碰水,一天要換一次藥,我這兒的藥不太好,治標不治本的,你明日回去要尋一些好使的藥物……”
慶緣聽到這個聲音忍不住垂頭看她,這一看發現喬芝雙的睫毛是又長又翹,在一層薄薄燈光的映照之下,她的皮膚如同白玉一般細膩溫柔,唇被隱沒在鼻線之下,顯得五官格外柔和精致。
心砰砰的作響,自己卻無法控製自己的心跳,更無法控製自己的眼睛緊緊地鎖在她身上,仿佛整一個世界都隻剩下眼前之人。
他此刻聽不到任何聲音,看不下任何東西,隻能努力克製自己的呼吸不要過分放肆,不要打擾到眼前的人。
“……師傅,你聽到我說的話了嗎?”見人久久沒有回答自己,喬芝雙不由得疑惑地抬起了頭,問道。
慶緣生怕自己的心思往外暴露出稍微一點,窘迫地側過頭,胡亂地點了點頭,“明白了,明白了。”
喬芝雙綁好他右腳的一個結以後邊收拾藥箱邊沒好氣地道,“明白什麽了你?”
“你所說的,我都明白了。”慶緣不敢承認因為方才的那幾眼,他其實半個字都沒聽清。他的臉漲得通紅,硬著氣說道。
“好吧,既然你明白了,那就休息吧。這個房間今天暫時給你休息了。”喬芝雙也沒有過多糾結他到底有沒有懂這個問題,反正她的目的又不是這個,隻不過剛剛抬頭一瞬間,看見那小和尚臉頰微紅,目光閃躲,莫不是真的愛上自己了吧!
次日
喬芝雙醒了一個大早,昨天折騰了一下午,現在她整個人都有些蔫蔫的,強打著精神做了兩碗素菜麵,便端著一個托盤跑到慶緣住的屋子裏去了。
她敲了敲門,不消片刻,慶緣便打開了門,衝著她微微頷首,“施主,早。”
喬芝雙看著他有些蒼白的臉色不由得開口問道,“怎麽了,你臉色不太好看,是昨天晚上沒有睡好?還是傷口不舒服了?”
“沒有,施主不必憂心。”慶緣說道。
喬芝雙點了點頭,舉了舉手中的托盤,笑著越過了他的身邊,走進屋子,把東西放在桌子上,道,“我給你做了些早膳,平淡得很,想必會和小師傅的胃口。”
慶緣看著她的背影,神色之間閃動著幾分難以忽視的糾結和無措。他臉色難看,不是因為其他的,就是因為這個救了他一命的人。
他昨天想了一個晚上了,一整個晚上卻都在想著喬芝雙,閉上眼睛是她,睜開眼睛還是她,滿滿的都是她。
喬芝雙回頭看慶緣愣在原地,眼珠一動也不地看著她,眸色有些渙散,不由得關切道,“小師傅,你怎麽了?”
“無礙。”慶緣連忙搖頭表示自己沒事,雙手合十做了一個禮,“隻是多謝施主了。”
喬芝雙搖了搖頭,把一雙筷子放在蔥花麵上,笑說,“有什麽關係,舉手之勞而已,師傅是附近臨安寺的僧人嗎?”
“正是。”
喬芝雙趁此乘勝追擊,殷勤道,“那小師傅你在這裏多逗留幾天如何?你這個傷勢不適合上山。”
“這……我並無大礙,不好意思麻煩施主……”
"聽我的吧,反正我一個人無聊時,還能尋你解解悶。"喬芝雙招呼著慶緣上來吃麵,便把這件事一錘定音。
開玩笑,她坑了慶緣自己受了罪,不就是為了和慶緣套近乎,現在半句話都還沒說,然後就放慶緣走?
“這……”慶緣還想說什麽,卻被她飛快找話題堵了回去,他隻好歎了一口氣,任由著喬芝雙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