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送湯
喬蓁蓁此刻正在院子中用晚膳,那道粉圓湯甚合她的心意,不免多食了幾口,勺子微微與碗沿碰撞,不慎跌落在地,留下一地碎片,微微挑挑眉,心中卻是沒由來的有些慌亂。
這時,翠蕪從門口有些慌張的跑來,甚是魯莽的樣子,“翠蕪,慌慌張張的,可是出了什麽事情?”
翠蕪一向識大體,甚少如此慌亂,想必一定是發生了什麽重要的事情。
隻見她神情複雜的了看向喬蓁蓁,似是在猶豫,怯懦了半天,最後說道:“小姐,今日,左相大人攜眾臣麵聖,寒部為保兩地和平,送上了禮物,隻是,隻是,這禮物是個女子,聽內侍們謠傳,瞅著麵相與小姐有著幾分相似。”
喬蓁蓁聞言,愣了半刻,但也就是轉瞬即逝,隨後抿嘴笑著說到:“我還以為是何事,使臣送女人給陛下,這不是正常的事嗎,你怎麽也變得這麽大驚小怪了?”
看喬蓁蓁毫不在乎的模樣,翠蕪有些急了,忙說道:“小姐,這宮中向來隻有您一個女人,後宮空懸已久,您雖是後位,但保不齊別人有想法,那女人雖未封妃位,卻是進了宮,還是禦前歌姬。”
“還有,小姐,這被封歌姬事小,可是,現在後宮的人都對您議論紛紛,之前失寵的日子咱過得就很是艱難,如今,多了個人,保不齊那些個賤蹄子又踩上來。”喬蓁蓁漠然,不過是小事罷了,何足掛齒,要傳就隨他們吧,繼續端起瓷杯品茶。
翠蕪的神情很是嚴重,可能是真的讓她擔心了,喬蓁蓁拗不過她,扭過身子說道:“翠蕪,暫且不談之前的事,我現在的身份依舊是皇後,就算我身處冷宮,到底,我也是皇後,這整個東宮,依舊是我說的算。”
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執掌鳳印,就是東宮之主,事情鬧得大,皇帝那邊不可能不知道,他默不作聲自然是有打算,我又何必出手,畫蛇添足,自找麻煩。”
翠蕪最敬佩的就是她家小姐的冷靜沉著,即使在萬難之中,也可以理智分析問題。
“小姐說的對,是翠蕪狹隘了,那我們現在做些什麽呀。”翠蕪問,既然自家小姐都不在乎了,那她也沒必要那麽擔心了。
“你去給皇上送湯吧。”翠蕪撇撇嘴,一個月了,整整一個月,她十分想不明白。
“小姐,既然您一直惦記著陛下,那為什麽陛下要見您,您總是避而不見,您這是為什麽呀?”翠蕪苦惱的問道。
喬蓁蓁的目光落在桌上的食盒,目光深幽:“他欠我的,又何止一碗湯能贖回的,好了,翠蕪,別多問了,快去吧!”
翠蕪拗不過喬蓁蓁,隻能點頭說是,帶著食盒就要往出走,一邊走一邊小聲的嘀咕道,“也不知小姐怎麽這麽穩,那狐狸精怕都是要把陛下的魂都勾走了。您還天天給他送湯。”
喬蓁蓁好笑道,“真是皇後不急丫頭急,讓你去便去,哪來的那麽多話。”
翠蕪連忙答應道,“奴婢這就去。”
看著翠蕪離開的背影,喬蓁蓁坐在凳子上上,輕輕的吹了吹自己的指甲,眼裏閃過一絲不被人察覺的光芒。
翠蕪嘀咕歸嘀咕,可是也不敢耽誤,從院子裏出去之後就直接奔著孟弗胤的禦書房跑過去,一路上所有的宮人都在討論那個許青柳。
她暗地裏啐了一口,憤憤道,“一群捧紅踩白的勢利眼,呸。”
手裏抱著食盒,翠蕪跑的飛快,像是要把那些亂七八糟的風言風語都甩在身後,耳不聽為靜。
氣喘籲籲的跑到了禦書房的門口,一如往常的看在了在門外伺候的宋天歌。
“這臉怎麽這麽紅,可是身子出了什麽問題?”宋天歌蹙著眉看著麵色有些微紅的翠蕪擔憂的問道。
不理會宋天歌的話,翠蕪沒好氣把食盒往宋天歌的手裏一塞,“宋侍衛,我家小姐讓我過來給陛下送湯。”然後便想要離開。
宋天歌急忙拉住了翠蕪,“什麽,皇後娘娘又讓你過來給陛下送湯?”
“你有意見麽?”翠蕪沒好氣的看著宋天歌,把剛剛受的氣通通撒在了他的身上。
宋天歌撓了撓鼻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翠蕪,這。”
翠蕪疑惑道,“怎麽了,有事兒就說,吞吞吐吐的。”
“沒,沒事兒,你快回吧,皇後娘娘身邊還得要人伺候呢。”宋天歌猶豫了一下,很快就堅定的搖了搖頭開始趕人。
本來沒什麽事兒的翠蕪反倒是來了興趣,伸手就把宋天歌從正門拽到了一邊,“吞吞吐吐的,問你,你又不說話,到底什麽事?”
宋天歌欲言又止,“沒什麽,你快回吧。”
看著一副誓不罷休的的翠蕪,他無奈道,“這湯,皇後娘娘送了一月有餘了吧。”
翠蕪懵懂的點頭道,“日日如此,可是有什麽問題?”
“翠蕪,你可知道,這湯裏可是有毒的。”他歎了一口氣道。
“什麽?”這個消息驚的翠蕪不自覺的就提高了聲調,引得來往灑掃的宮女紛紛都豎起了耳朵,翠蕪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壓低了聲音接著對宋天歌說道,“有毒?”
說完又自顧自的搖了搖頭,喃喃自語道,“怎麽可能,這湯是我家小姐親自做的,怎麽可能會下毒?不,一定不可能。”
看了一眼懷裏的食盒,宋天歌正色道,“這湯裏確實有毒,陛下早就讓太醫檢查過了。”
翠蕪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給雷的久久不能反應過來,怎麽會這樣,小姐給陛下下毒,還被發現了。
“不可能,若是有毒,陛下怎麽可能這麽平靜。”翠蕪還是不相信的說,但是這話她自己都沒底氣去聽。
“你把話說明白了,這湯裏怎麽會有毒,又是什麽毒,我日日伺候在小姐的身邊,怎麽我會不知道。”
看著翠蕪不到黃河心不死,宋天歌無奈的搖了搖頭道,“這毒乃是一種極為罕見的慢性毒藥,每日量少,雖不致命,可若是這一個月的湯,陛下都喝了進去,後果可是不堪設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