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杖刑
從前許青柳一直以為孟弗胤的心底總歸是她的,可是直到這一刻,她才發現,孟弗胤隻有在看著喬蓁蓁的時候,那眼底的目光才是有溫度的,是能夠讓人感受到溫暖的。
也是到了此時此刻,她才發現,孟弗胤的心底從來都沒有她,一絲一毫的存在都沒有!他對她所有的溫柔與深情,其實隻不過是他透過她,去看著喬蓁蓁而已!是因為她與喬蓁蓁那三分相似的眉目!
從頭到尾,她不過就隻是一個替代品!一個無足輕重的玩偶而已!而這座皇城的帝王,卻是連半分目光都從未在她的身上真正停留過!
絕望的淚水大顆大顆的從眼角滑落下來,許青柳看著跟前相擁的兩個人,有些屈辱的握緊了拳頭,眼底閃過一絲不甘。
可孟弗胤卻是連半分目光都沒有停留在她的身上,他隻是看著懷中的喬蓁蓁,黑眸之中閃過一絲心痛。不過才短短數日未見,喬蓁蓁就已經這般消瘦,他將她抱在懷中,隻覺得連骨頭都能夠感覺清楚,卻又更加不能讓人感到心疼。
“蓁蓁!”孟弗胤有些心疼的將喬蓁蓁扶起來,目光裏麵是可以看見的擔憂,“你怎麽樣?沒事吧?”
這樣突如其來的關心讓喬蓁蓁不由得怔了怔,她很快反應過來,有些抗拒的推開孟弗胤,冷聲道:“我沒事,陛下,還是請您將這這條瘋狗領回去,別再出來亂咬人了,打傷了我的婢女不說,還妄圖對我用刑!”
麵對這樣態度冷淡的喬蓁蓁,孟弗胤從眼底深處閃過一絲痛楚,他看著驟然一空的懷抱,有些黯然的將手抽了回來。
喬蓁蓁剛才被人強製性的拖到院中,在倉促之間已經不慎撞到了膝蓋,此刻就像現在這個樣子驟然站了起來,竟是有些支撐不住身子,眼前一黑,差點就要跪倒在地。
孟弗胤下意識的想要去扶,可他不過才剛剛伸出手去,喬蓁蓁就徑直站穩了身子,不動聲色的避開他的接觸,默默拉出一段距離。
看著對方這般與自己刻意疏遠,孟弗胤的眼底閃過一絲痛楚,他將手抽了回來,可卻是目光恨恨的看著一旁的許青柳。
喬蓁蓁是他連一根手指頭都不忍心去動的女人!可許青柳好大的膽子,她居然敢這樣私下裏對喬蓁蓁用刑,她以為自己是什麽東西,在這宮裏麵居然敢這樣胡作非為,難道還是想反了天不成嗎?
孟弗胤有些麵色不善的看向許青柳,聲音卻是了冷冷的響了起來:“許青柳,朕記得上次警告過你,若是你再敢來找皇後的麻煩,朕說過一定讓你後悔。”
帝王的聲音沒有太大的波瀾起伏,可卻隻讓人感到一股深深的寒意,徑直從頭頂處澆灌下來,讓人隻覺,徹骨生寒。
許青柳本能的從心底生出一股恐懼,她有些慌亂的跪在地上,向著孟弗胤趴過去,哭喊著求饒道:“皇上,奴婢錯了,真的是一時糊塗,皇上,您就再給奴婢一次機會好不好?絕對不敢再犯了!我,我能走多遠走多遠,絕對不會再找皇後娘娘的麻煩了!”
而孟弗胤隻是冷冷的看著抱住自己大腿的女人,眼底閃過一道冰寒之色,然後毫不留情的將許青柳給踹了出去。
然後徑直轉過身,連一個餘光都沒有留給許青柳,就直接對著一直在旁邊伺候的侍衛道:“既然你這麽喜歡私下裏對別人用邢,倒不如你好好的嚐一嚐,是什麽滋味,你們幾個人把她拉到院子中去,實行杖責,沒有朕的吩咐,不許停下來!”
此言如同一道晴天霹靂落在許青柳的耳中,即便是她此刻的反應再遲鈍,也知道接下來等待著自己的不會是什麽好事,淚水在一瞬間從眼眶之中噴湧而出,她不敢拉住他掙脫開向要來拉住她的侍衛,然後像是抱住最後一根稻草一樣,緊緊的抱住孟弗胤的大腿,眼淚似段斷線的珍珠一樣落了出來:“皇上!你不可以這個樣子對奴婢,不可以啊!皇上……啊!”
當每一棍都狠狠的杖責在許青柳的身上時,她都不由得從口中發出一陣痛苦。
要知道,杖責在宮庭裏而言,算是極為嚴重的刑罰,輕則傷殘,重則歸天,尤其是有身份的深宮女子,這簡直是種恥辱。平日裏,隻需要五十大板,就連習武的侍衛都有些承受不住,更何況像許青柳這樣弱質纖纖的女子呢?
當棍子每一下砸在人皮肉身上的時候,都發出一陣劇烈的聲響,所有人都向著院內中央看去。
原本扶著翠蕪準備回屋的喬蓁蓁,下意識的回過頭去,隻見得許青柳被人按在長凳之上,臉上每一分的痛楚都是那麽的清晰而明朗,而且還帶著一絲不甘的屈辱,長棍沒砸在她的身上一下,許青柳就不由得發出一聲痛呼。
可是隨著時間的流逝過去,許青柳的麵色卻是變得漸漸蒼白,根本毫無一絲血色,可是在下半部分的身體上,卻是被人打的皮開肉綻,就連呼吸息亦隨之漸漸衰弱下去。
而孟弗胤就站在前方,麵上的神色沒有絲毫的改變,冷眼注視著眼前的這一切,眼底是一片冰冷,仿佛人命在他的眼裏從來都是如此微不足道。
如此暴政在前,喬蓁蓁卻是從心底升起一股恐懼,她從來都沒有想過,有一天孟弗胤會變成這樣陌生。他就這樣看著一條人命在他的麵前眼睜睜的流失,也沒有任何一絲一毫的波動,如此冷漠的情緒又怎能叫人感覺不心驚。
隨著每一道板子的落下,許青柳襦裙上的血跡便更深一分,到最後竟然是融為一體,看起來有些血肉模糊的樣子,讓人覺得有些不忍直視。
而許青柳的氣息也在此刻變得漸漸衰弱下去,原本一直死握著的手,也就這麽無力的從長椅之上垂下,看上去再也沒有任何一絲一毫的生機。
漸漸的,喬蓁蓁隻覺得自己的眼前隻剩下一片紅,那樣刺目奪眼,仿佛要將他的整個世界都緩緩吞沒一般,造成了極大的視覺衝擊。
她隻覺得眼前一黑,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