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愁緒
“我不同意!”一個清脆的聲音闖了進來,孟弗胤挑了挑眉,望了過去,隻見喬蓁蓁身著一身翠黃的鵝裙,怒目瞪著自己,她推開眾人,從門口擠了進去,她隻是出去了一會功夫,這孟弗胤居然把聘禮送到了她家!
“蓁蓁,不可無禮!”喬遠紀低聲嗬斥道,而太子表示不在意的擺擺手,“哎,無事,蓁蓁是真性情,要不,本太子也不會心悅於她。”說的款款深情,那眼中的情誼都要滴出蜜來了。
喬蓁蓁冷漠的看著他做戲,若非前世看夠了這般的戲碼,恐怕真的會相信他,“太子殿下真是好演技,不去唱戲真是可惜了,隻不過,小女子沒記錯的話,我與太子隻見過三次吧,算上你今日來求親,不過四次。”麵帶嘲諷,諷刺他做戲也不做的真一點。
孟弗胤麵不改色,依舊笑著說道:“我對蓁蓁,一見傾心,二見傾情,三見終身,這不今日便來求娶。”
喬蓁蓁簡直是要氣到嘔血,怎麽今世的孟弗胤臉皮如此之厚,連這麽惡心的謊話也能張口就來。
“你!太子殿下,小女子剛被退了婚,這心裏還沒別過勁呢,這皇家的親,怕是不敢再結了,很感激你送來的這些貴重的聘禮,但殿下還是請回吧。”以退為進,現在還不是能撕破臉的時候。
看她優雅的拒絕自己,孟弗胤覺得自己這次真是來對了,他輕輕的靠了過去,在他的耳邊說:“你越拒絕,本太子就越想迎娶你過門,不知道你當上了太子妃是不是也是這番剛烈?”
隨後,又對喬遠紀說道:“那今日,本太子先回去了,聘禮就先留在這了,希望喬將軍好好考慮一下。”
說罷便飄飄然的走了,留下一院子的聘禮,和麵麵相覷的父女倆,喬蓁蓁對父親表明了自己堅決不嫁的決心,而喬遠紀似乎心不在焉,隻是敷衍了一番,隨後便說要歇息一番,進了裏屋。
喬母擔憂的望著自家老爺說道:“那太子可是強迫你了?”
“那倒沒有,不過,太子殿下許諾,若蓁蓁嫁過去就必須是太子妃,而且東宮之首將來必定是皇後,喬家若是出了皇後,那我喬遠紀就是國丈了!”說到這些的時候,他的眼睛放著光芒。
“可是,蓁蓁她不願意嫁給太子啊!你還不清楚她的個性,說一不二,逼急眼了,萬一來個逃婚,或者自縊,這,這……”喬母的擔憂並不是空穴來風,她深知喬蓁蓁的性子,逼急眼了,是真的可能做出這種事的。
喬遠紀歎了口氣,這太子還真是給他出了道難題啊,本想著自己在朝中的勢力不小,喬芝雙嫁給了小王爺,將來也算是有了靠山,他不是不清楚孟祁安想當太子的野心,隻是現在一切尚未明朗的情況下,明哲保身,兩邊都不得罪才是最重要的。
太子今日來也不光光是為了求親,也是來提醒自己,一切沒有結果之前,切勿站錯了隊,一腳榮華,一腳地獄,難辦啊難辦!
而喬蓁蓁回去後,也開始思索如何對付孟弗胤,原本想著隻要不嫁給皇室,一切都不會發生,但現在事情的走向越發靠近前世,讓她不得不心慌。
孟弗胤畢竟是太子,若他真的想娶自己,是很容易的一切事,父親根本沒有拒絕的權利,有什麽辦法能阻止他呢?除非自己已經許配給人家了,可現在他的聘禮全京城的人都知曉了,誰還敢與太子對著幹上門提親啊!
喬束河回來,知曉了此事,馬上來到了喬蓁蓁的閨房,問道:“你當真要嫁給太子?”
“我不想嫁,但是以太子的實力,咱們家根本沒有拒絕的權利,而且爹應該已經被太子說動了!”喬蓁蓁看的很清楚,也很透徹,他知道太子隻是想利用她,與前世娶自己一樣,利用喬家的勢力登上皇位,然後為了能坐穩皇位,再一腳把他們都踹開,嗬!不得不說,他的確很適合當皇帝,人性涼薄,心狠手辣!
聽到這一番話,他馬上去找了喬遠紀,問道:“你是不是真要把蓁蓁嫁給太子?”
“束河,你冷靜一下,我知道你現在的心情,但是你想想,太子要娶蓁蓁,我有什麽辦法,況且他許諾了,讓蓁蓁做東宮之首,那將來就是皇後啊!”喬束河不屑的望著那一臉向往的喬遠紀。
“你是真的為了蓁蓁好,還是,你根本就隻是想當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國丈大人!”被人戳中了心思,喬遠紀惱羞成怒,他指著喬束河說道:“放肆,你以為你在跟誰說話,我辛辛苦苦養了你這麽久,你是不是隻顧兒女情長,卻忘了你這麽多年的目的了!”
提到這,喬束河沉默了,確實,現在的他根本沒有任何資格去糾正蓁蓁到底嫁給誰,這種挫敗感令他感到恥辱,他一言不發的離開了將軍府。
而喬蓁蓁從翠蕪的口中聽聞哥哥與父親大吵了一架,然後便奪門而出,她心中擔憂,她知道哥哥是為了自己才和父親爭吵的,這麽多年,哥哥從未反駁過了父親,今日為了自己,也算是莽撞了!
她命人去城中大大小小的酒館,舞坊,甚至賭場去一一找人,但卻無所獲,她在房中左右踱步,心焦不已。
已至深夜,這時,窗戶好似被風刮開,她剛一轉身,便被一個熟悉的氣味所擁入懷中,當時,心便落地了,她知道這是他哥哥回來了。
那個懷抱一身的酒味,她低聲的問道:“怎麽喝了這麽多的酒,就算是與父親吵架,也不該喝這麽多的。”
“蓁蓁,我,我沒喝多,隻是心裏裝著事,人都說,一醉解千愁,可,可為何,這酒越喝這心裏越難受!”喬束河將頭深深埋在蓁蓁的頸肩處,連呼吸都是她的味道,他貪婪的吸取著這片刻的溫存,口中卻哽咽著訴說著他無盡的哀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