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毒後超給力

第297章 翠蕪之死

喬蓁蓁嘴唇微微有些顫抖,她搖了搖頭,下意識的朝著喬束河的方向看了去。

她知道,翠蕪不會騙自己,可這個事實,她一時又如何能接受?

身形微微有些不穩,喬蓁蓁覺得自己的腦袋突然一片空白,又因為翠蕪剛剛的話再次炸開,喬束河怎麽能是她的親哥哥?

她今天……可是險些跟自己的兄長成親。

孟弗胤看出了喬蓁蓁的異常,剛從對麵趕來,就趕忙上前扶住了她,卻再次被她掙脫開。

眼中神色有些心疼,孟弗胤伸手將她攬入了懷中,知道她在顧慮著什麽,小聲在她耳旁開口安慰:“蓁蓁,你還懷著身孕,千萬不要太激動。”

喬蓁蓁便任由他抱著自己,卻並未將他的話聽入耳中,她麵色微微發白,嘴裏喃喃著“不可能”,輕輕搖著頭。

再次劇烈的咳了咳,翠蕪原本便有些孱弱的身子開始微微顫抖著,她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抬眼看著就在自己麵前的宋天歌,咬了咬牙,終於抬手撫上了他的臉頰,為他擦拭掉了臉頰上的淚。

“天歌……別……別哭了,翠蕪不值得你這樣……”她開口。

宋天歌緊緊抱著懷裏的人,似是生怕她下一刻就會消失一般,他的唇貼著翠蕪冰涼的額頭,在她耳旁低聲道:“翠蕪,你知道嗎?我在之前便想過,等哪一日你接受了我,我便帶著你去四海遊玩。”

“我們要去大漠邊疆看雪,去江南看雨,等春日了,我就帶你去揚州城,聽人說那裏的春日很美,連空氣都是香的。”

“翠蕪,你喜歡吃什麽?等你好起來我就帶你去吃好不好?西街的小籠包,十裏香的餛飩,你想不想吃,你最喜歡吃這些東西了,你還說一輩子都吃不夠呢,我,我想帶你吃一輩子的東西……”

沒有人回答。

翠蕪原本撫在宋天歌臉上的手突然垂了下去。

她的眼角落下一滴淚來,嘴角的弧度也消失了去,就靜靜的躺在宋天歌懷中,緩緩閉上了眼。

她死了,死在自己的懷中。

往日裏,翠蕪同自己相處的畫麵一幕幕在他腦中浮現縈繞,她同自己笑著,鬧著,亦或者是受了委屈在自己麵前落淚,宋天歌都能記起來。

可是,這些畫麵以後都不會再有了,隻能化為一道記憶,永久的封存在他的腦中,直到逐漸泛黃,被世人忘記。

他很後悔,為什麽當初同她爭吵鬧氣時沒有讓一讓她,為什麽在她委屈時沒有多抱她兩次,自己今天沒有來的再快些,替她擋下喬芝雙的那一劍,他寧願替翠蕪承受了她所受到的所有苦難!

一切都沒用了。

宋天歌麵上的表情僵了僵,內心最後的一道防線終於也崩潰了,緊緊的將翠蕪抱在懷中,他仰天長嘯,聲音帶著無盡的悲涼。

“啊——!”

慶緣耳邊回**著宋天歌的聲音,他表情呆滯的站在一旁,不敢置信的看著緊緊閉著眼睛的翠蕪。

她是為了救自己才撲上去擋下那一刀的。

與翠蕪相識了這麽多天,她對自己的心意,慶緣感受到的,可他一直以來都以為自己深愛著喬芝雙,忽視了翠蕪,直到她生命前最後一刻,他才知道,自己到底錯過了什麽。

他有罪,罪大惡極。

如果他沒有被喬芝雙迷惑,能早點醒悟過來,是不是現在翠蕪就不會死。

一切都晚了,他並沒有早點意識過來自己對喬芝雙的心意是不可行的,翠蕪也不會再次醒來,往日他最常在翠蕪麵上看到的笑容,以後再也不會看到了。

狂風再次卷起,冷冷的吹在幾人身上,將宋天歌的聲音襯的更加悲涼,更加淒慘無比。

喬束河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握著,他麵露猙獰的看著翠蕪,從牙關裏憤憤地擠出幾個字:“不可能,這不可能是真的!你騙我,你們在騙我!”

“喬束河,你所謂的不相信也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事到如今,你還執迷不悟?”孟弗胤冷聲開口。

“你住嘴!”喬束河怒視著孟弗胤,在看到他抱著喬蓁蓁時,心中的憤意又被點燃了些,抽出腰間的長劍便朝著他刺了去。

心中一緊,孟弗胤連忙將喬蓁蓁護到了身後,身子微微一側,躲過了他的這一劍。

怕他誤傷到喬蓁蓁,孟弗胤隻好將喬蓁蓁先推到了一旁,而後引著喬束河到了一旁的空地上。

喬束河此時正怒火中燒,手上揮劍的力度與速度都用盡了全力,不過早在之前他已經受了傷,所以盡管他手裏拿著武器也並沒有占到上風。

孟弗胤側身躲著他的攻擊,麵上的表情絲毫不見慌亂,眸中神色清冷,將他的出招收招盡收眼底,騰空一翻,他穩穩的落到了一旁。

在喬束河手中的長劍朝著他直直刺去的那一瞬間,孟弗胤伸手夾住了劍身,抬腳便朝著他的胸口處踹了去。

沒有想到他出手竟然這麽快,喬束河一時沒能躲過,結結實實的挨下了這一腳,整個人不斷地向後退去,撞到了一旁的樹上這才重新站穩,捂著胸口咳了幾聲。

他原本便已經受了重傷,現在又挨了一腳,隻是站著也有些失了重心,要是再繼續打下去,恐怕不會討到什麽好處。

深深吸了口氣讓自己鎮定下來,喬蓁蓁一步一步的朝著翠蕪的方向邁步走了過去,她就靜靜的躺著,像是睡著了一樣,可是這一睡,她卻不會再醒了。

翠蕪從小便跟在自己的身邊,且一直以來都對她忠心耿耿,他們之間不是主仆,卻是親人,與喬束河一樣,她一直都拿翠蕪當成妹妹一樣看待,翠蕪喜歡著慶緣,她一直想著若是她嫁人了,自己一定要給她豐厚的嫁妝,讓她風風光光的出嫁,可,可如今……

可如今,她就這麽先走了。

伸手摸了摸她冰涼的臉頰,喬蓁蓁眼裏的視線越發模糊,她輕輕開口:“翠蕪,你睜眼看看我,你隻是睡著了,對嗎?”

周圍依舊悄然無聲的,翠蕪也就靜靜的躺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