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毒後超給力

第302章 告知

“呱噪。”孟祁安抹了抹自己的玉扳指,對著侍從吩咐道,“下次換個激靈點的,白給丟了顏麵。”

“小的記住了,還請公子下車。”侍從往自己心裏頭記了一筆,狠辣地剜了車夫一眼,跪倒在石板路上等著孟祁安踩著自己的肩膀下來。

馬車夫所開的並不是皇宮正門,而是依著侍從的吩咐走了個偏門,這個偏門也恰是那荒無人煙的,守衛和眼線自然也寬泛。

“什麽人?”聽到些風吹草動後,看門的侍衛馬上就從自己的思緒裏驚醒了,看著麵前站著的兩人,比了比自己身前的長矛。

孟祁安對著侍從會意一個眼神,後者明白了馬上便上前摸了幾兩碎銀出來,順帶著示了示腰牌。

“這應當是能放我們進去了吧。”侍從把腰牌一直舉在自己的身前,就像是怕這個侍從沒看到一般,刻意得很。

侍從微微瞟了眼就被他手裏的碎銀給招去了視線,一來二區也離不開了。

這種後門多半是給些當官要私自求見的人留的門路,再不濟就是宮裏的丫頭跟情郎私會,總之都是些不怎麽見得光的事。

這種事講究的是守口如瓶,那種賞錢三三兩兩自是少不了的,隻是頭一次有孟祁安出手那麽闊綽的。

“官爺裏麵請。”侍衛摩挲了手掌,“這事情小的絕對不會外傳,這官爺放一百個心。”

“識時務者為俊傑。”孟祁安攏了攏自己的衣袖,上前幾步也是止不住地客套,“有你這這種拎得清實務的當是最好。”

草草客套幾句孟祁安就沒了多少耐心,一路沿著皇宮的小徑快步走著,直直地停在了喬束河寢殿的門口。

守門的內侍一直都是那幾個,看見孟祁安什麽話也沒問就放行了,還刻意地行了大禮畢恭畢敬。

“這可真是有趣。”孟祁安忽然說了那麽一句,他再深深地吸了幾口,“想不到陛下也有熏香的習慣。”

這時孟祁安正在半開的門前,聲音輕緩還有些調侃的意思,聽起來當是跟喬束河很熟了。

屋內忽然傳來喬束河的聲音:“既然是祁安便進來坐罷,這香丸乃是國師新調的,延年益壽的佳品。”

不著痕跡的,孟祁安的眼神轉化為極度的不屑一顧,他揮了揮身前那極度凝聚香味的空氣,低聲在心裏惡寒:也就隻有你這種傻子才信了。

緊接著孟祁安熟門熟路地走近內殿,喬束河正躺在美人榻上,青絲微挽是個難得的美男子,隻可惜他孟祁安非女流。

“怎麽,千裏迢迢來找我又有什麽事情相告?”喬束河開門見山,對著孟祁安這個無事不登三寶殿的惡習當是熟悉到了骨子裏。

孟祁安哈哈一聲有些不樂意了似的:“怎麽,陛下還是那麽不歡迎我來,就算是平日裏閑暇也是可以來於你打個照麵。”

“也是。”喬束河淡淡道,不再接話。

孟祁安則是像一個事事通一般,開始問東問西:“聽說陛下前不久剛和孟弗胤交鋒,戰況定當時慘烈,但英勇如喬兄自然是凱旋而歸。”

哪知喬束河揮揮衣袖,不甚在意道:“都是些碎言碎語,和孟弗胤打了個平手,隻是其中有一事讓我甚為吃驚。”他當然不會提及自己被孟弗胤打到重傷。

“何事?”孟祁安好奇道。

“喬蓁蓁身旁的那小丫頭居然是說朕和蓁蓁乃是一脈所生,當真是在胡扯!”喬束河煩躁地磕了磕眼睛,儼然一派詫異。

孟祁安心下大驚,但又感覺這件事情被捅出來也算是恰到好處,他大概看了看喬束河的臉色直言不諱:“這也是未必。”

此話一出喬束河眼底醞釀起一灘暴戾恣睢的風暴,他猛得一個抬頭對著孟祁安笑眯眯的臉:“朕乃是齊國之君主,若是有此等**醜聞還有何顏麵去見人?”

喬束河的情緒已經一點點地克製不住了,他的手一點點地攥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眼睛又開始如剛剛回城一般的赤紅。

對於這些孟祁安都看在眼裏,他根本不屑於開口勸阻而是看著喬束河一點點地陷入自己的極度掙紮中,順勢再給他一擊。

“其實,這事,我倒是清楚一些,當年喬夫人從戰場上抱回了一孩子,倒是真的,許多人都流傳是不是齊國的血脈,但喬夫人一直堅稱是她自己的孩子,時間一久便都作罷了。”

喬束河的動作一僵,孟祁安卻繼續道:“具體我也記太不清,不過,齊國皇嗣的身上都留有一個印記,好像還有一個玉佩。”

喬束河的手微微顫抖,他記起來了,蓁蓁確實有一個玉佩與他的極為相似,他還以為是年少時,她喜歡自己的玉佩特地讓母親給她打的,現在想來,看來不是那麽一回事,而且蓁蓁的手腕處……

孟祁安看見他這個模樣,默默勾起一個不經意的微笑,她哪裏能夠知道這種事情,他母妃是正統的大周權貴血脈,養母是大周的皇後,哪裏能跟上齊國有半點瓜葛,所有的東西都是他造謠出來,所謂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看見喬束河這般的樣子,孟祁安裝作驚訝的模樣,說道:“難不成,那丫頭說的是真的?”

話音落他像是感覺到了點不對勁,看了喬束河一眼辯駁道:“但具體如何也隻是一個記憶罷了,到底是沒辦法和事實相提並論的。”

這一句句話都跟火上澆油似的,把喬束河想要忍下來的火氣給一次次地喚醒,當真是極其可惡的。

隻是喬束河完全沒有這種揣摩,他一個起身推翻了身前桌上擺著的糕點,以及名貴的茶,穿著龍靴的腳再是一踢,整張桌子都跟人仰馬翻了似的,牢靠的木材都給裂了幾條縫。

“陛下,你可消消火氣!”孟祁安假裝上前勸告,一步一顫地走得異常的不容易。

喬束河則是對著這些沒有半點的覺察,雙目通紅充滿了血,俊俏的臉極度猙獰,似是要吃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