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毒後超給力

第306章 博弈

薛染深夜又再一次進了皇宮,本來應該已經就寢的齊逸呈,隻著中衣站在窗口,表情十分的肅穆,他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這一幕,令他分外的陌生,眼前的人與初見時的樣子,早已大不相同,隻是他還記得,初見時,齊逸呈第一次見他,眼底的驚豔,以後是不是再也看不見了。

默默的搖了搖頭,想把腦子裏這些無須有的東西通通甩掉,結果動作有些大了,令齊逸呈注意到了自己,他裂開嘴笑得十分開心,衝著自己說的:“你來了,阿染。”

他一怔,眼前的人似乎又跟記憶裏的人有些重疊,他失笑的走過去說道:“殿下,夜裏深寒露重,站在窗口怎麽也不披件衣物。”說罷便將掛在一旁的衣袍拿來給他披上。

齊逸呈看著他說道:“我無礙,隻是這宮裏白天看,倒是沒有什麽,隻是夜裏,就覺得有些空曠,也無聲音回響,就像座空城一樣。”

他的眼神看向遠方,十分的空洞,“從前,從未覺得當皇帝如此孤單,至少那時還有哥哥,如今隻剩下自己,倒是覺得有些孤單了,人人都說,帝王是孤家寡人,如今看來,倒是真的了。”

薛染有些心疼眼前這個少年,他還那麽年輕,卻要一輩子都困在這所宮殿中,守著他的臣民。

像是從回憶中突然抽出,他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不說這個了,往事已矣,沒什麽好說的,對了,你今日可是怪我沒有殺了那個道貌岸然的國師?”

“臣,不敢。”薛染確實心有不滿,但他還是生硬的不肯說實話,齊逸呈歎了一口氣,“如今,卻是連你都不肯說真心話於我聽了,罷了,我沒殺他,並不是因為我不想,隻是,他當時手握著我哥哥的錦囊,口口聲聲說是為齊國,為我,為我哥哥,當下若是殺了他,難保落人口實,汙了我不要緊,我不能讓他汙了我哥哥的清譽。”

“那現在……”薛染有些錯愕,看著眼前淡然的少年,“嗯,現在,他應該已經在牢裏上路了,身邊應該有一份他的自行,自我了斷的說明。”

薛染微微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麽,但卻又不知道該怎麽說,眼前的人已然比他想象的成長的要快,本以為他優柔寡斷,卻殊不知,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已然慢慢建立了自己的關係,當斷即斷,果然是個帝王之才。

他輕輕笑了笑,“陛下英明果斷,是臣沒了遠見,恭喜陛下榮登大寶。”說罷便跪了下去,一副臣服的模樣。

齊逸呈看著他,上前一步,拉他起來,說道:“你知道的,我無意做什麽帝王,也不適合做,但眼下也沒有合適的人選,隻是,我想我需要阿染的幫助,你,可願成為我大齊的丞相,官拜一品,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輔佐我,成為合格的皇帝。”

薛染的眼神動了動,沒想到他竟許諾自己那麽高的官職,他笑了笑,慢慢地點點頭,這未來的盛世,終究是要靠他們兩個人一起完成的。

另一邊,天牢內,國師躺在堅硬的石板上,雖然現在的環境這麽糟糕,但隻要齊逸呈不殺他,他就還有一線生機,他還在這暢想未來的榮華富貴呢,殊不知危險已悄然降臨。

一個獄卒提著桶敲了敲他這般的欄杆,說道:“起來了,放飯了。”

國師一個翻身下了床,看見那擺著的雞肉和米飯,還有一壺酒,他有些驚訝,“這天牢裏的飯菜都這麽好麽?”

驚訝歸驚訝,手上卻沒停,一手抓著雞腿,一手喝著腿,很是痛快,他自喬束河死了之後,他便一直提心吊膽,很是緊張,哪裏有功夫吃什麽珍饈美味,如果在牢裏,倒是讓他飽餐了一頓。

“哎,對了,這天牢裏不是一天放一頓飯嗎,這大半夜的還有這麽好的菜啊!”吃著吃著竟後知後覺的有些不對勁,誰知那獄卒一直低著頭,卻慢慢抬起來,露出一個白咧的牙齒,說道:“這天牢自是每日放一頓飯,你,不一樣,你吃的這是,斷頭飯……”

“啊……”一陣慘叫聲,國師口吐白沫的躺在一旁抽搐,那獄卒打開門,走了進來,在梁上搭了根繩子,又將國師掛了上去,他這回還沒有死透,但是因為中了毒,無法掙紮,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身體被掛在房梁上,眼睜睜的看見自己斷氣,卻無力反抗。

獄卒檢查了一下,得知他已經死透了,便從懷中掏出一份自行書,放在那壺酒的旁邊,完成了這一係列的事情後,便又悄然離去。

待次日,天牢內傳出國師突然暴斃,自覺罪惡滔天,無力贖罪,便自行了斷,以撫慰芸芸眾生。

孟弗胤聽聞此事的時候,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樣,而喬蓁蓁則是一臉好奇的問道:“你早就知道國師會被齊逸呈弄死吧!那你那會為什麽不告訴薛染?”

孟弗胤溫柔的將她額間的那縷發梢攬到耳後,說道:“我不說,隻是因為,他們兩個人都需要成長,齊逸呈雖然以前是個草包,但現在他肩上的責任重了,自然會有所變化,國師作惡多端,雖然是大殿下安插進來的密探,但他起了覬覦之心,也違背了當初的承諾,齊逸呈斷不會留他,這點他很清楚。”

“至於薛染,他很聰明,若不是他投奔了齊逸呈,我都想把他攬入大周麾下了,他若是輔佐齊逸呈,大齊如虎添翼,昨日他對我的態度已經說明一切了,一個帝王需要的是一個忠心的人,而不是一個時時覬覦他皇位的人,眼下薛染應該已經是丞相了吧!”孟弗胤慢慢的說道,這其中的因有果斷,他看的很清楚,也很明白齊逸呈的想法。

倒是喬蓁蓁很是驚訝,連酸果都不吃了,坐直了身體,問道:“你是說齊逸呈利用了薛染?這怎麽會?薛染比他聰明多了。”

“誰知道呢,人生如棋,互相博弈才是真相,或許薛染早就知道齊逸呈在利用他,也不一定!”孟弗胤高深莫測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