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對峙
入夜,各家都點起燭火,宋天歌一身夜行衣,身手矯健地翻進了王二牛家的小院。他家兩間屋子都亮著燈,其中一間,從窗戶上的影子便能看出是王二牛和他的老婆。
“我看我們不如拿小雙姑娘給的銀子盤個鋪子,做點小生意。”有一個女人說道。
“我也是這麽想的,但是小雙姑娘說了,在她沒走之前,我們不能出去花這筆銀子,暫且忍一忍吧。”王二牛有些猶豫的說道。
“那得忍到什麽時候啊,我看她傷得那麽重,整體就躺在**,沒個十天半個月,恐怕都好不了。”女人看起來十分的怨念。
宋天歌聽了兩句,便確定了,這另一間屋子裏住著的肯定是喬芝雙。
打探清楚了,他沒有立即動手,而是悄無聲息地退出了小院。從王二牛夫妻的談話中,不難知道,喬芝雙現在傷勢很重,一時半會兒恐怕沒有辦法離開。他要先通知喬蓁蓁,再商量接下來的對策。
宋天歌回到客棧,便立刻修書一封,寫好書信後,隨及打開窗戶,吹了一聲口哨,便有一隻白鴿飛來,落在了窗戶上,待他綁好書信,放飛了信鴿。
喬蓁蓁接到飛鴿傳書時,正是第二天清晨。
她醒來時,孟弗胤不在房內,因為她如今月份大了,身子總是容易疲倦,比起過往更加嗜睡,孟弗胤習以為常,早上醒來並不會叫醒她,而是任她多睡一會兒。
信鴿已在窗戶上等了許久,她一開窗,信鴿便落在了屋子裏,一看到信鴿,她就知道,定是宋天歌那邊有消息了。
她接下信鴿腳上的紙條,讀了來信後,她呆呆地坐了一會兒。片刻後,她摸了摸自己肚子,她現在月份已大,生產日期將近,行動很不方便,按理說,她實在不應該在這個時刻趕去見喬芝雙。
但是一想到翠蕪,喬蓁蓁就忍不住心痛。如今喬芝雙重傷在身,正是自己為她報仇的好時機,哪怕為了翠蕪,她也必須走這一趟。
喬蓁蓁閉上眼,眼前又出現了她的樣子,如果自己連手刃仇人都不能辦到,將來還有什麽臉麵下去見翠蕪。
想到這裏,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道,“孩子,娘親現在要去辦一件大事,這事兒對娘親很重要,你要乖一點,不要鬧,乖乖的,知道嗎?”
說完,喬蓁蓁便打開房門,叫住了過路的婢女,道,“青兒,陛下呢?”
青兒一見皇後娘娘起了,連忙過來答道,“陛下正在樓下用膳,說是不想打擾您休息,還有客棧已經都盤下來了,老板已經都走了,現在客棧隻有咱們的人了。”
喬蓁蓁點點頭,表示知道了,便進了房間,她知道,如果孟弗胤知道此事,一定不會允許自己親自過去。但是翠蕪慘死,她怎麽能不為她報仇雪恨。所以,這一趟,她無論如何也要走。
打定了主意,她便研了墨,提筆給孟弗胤留了一份信。告訴他自己已經有了喬芝雙的消息,她現在要趕過去解決這件事,以慰翠蕪在天之靈。
還告訴孟弗胤不必擔心,她現在身懷有孕,凡事會以孩子為重,不會隨意冒進,若是不能獨自處理,她會去找宋天歌,還讓孟弗胤不必擔心,她解決了和喬芝雙的恩怨,就會立刻回來和他會合。
寫完信,喬蓁蓁收拾了一下,避開了伺候的青兒,從客棧的後門租了輛馬車便離開了。
孟弗胤,等著我,很快就回來。
當喬蓁蓁趕到那個小鎮的時候,天色都已經暗了下來,此時去找宋天歌多有麻煩,隻是途中的時候修書一封,告知他馬上趕來小巷。
隨即她便去了王二牛家所在的小巷。到了那人家,喬蓁蓁見四下無人,便輕手輕腳的推開門,悄悄藏於稻草之中。
王二牛一家此刻正在屋子裏用飯,喬蓁蓁不想驚動他們,一旦驚動他們,住在隔壁的喬芝雙一定會有所察覺。她直接走向了另一間屋子,她正打算在門紙上戳個洞看一看,確定一下裏麵究竟是不是喬芝雙,結果一支筷子便從裏麵飛來出來。
喬蓁蓁腦袋一側,那支筷子便堪堪擦過她的臉頰,飛了過去。落在不遠處的地上。如果不是喬芝雙受了傷,那支筷子的速度恐怕會更快,自己也就不一定能躲過。
這是已經發現她了!
她不再猶豫,破門而入,隻見一間普通的房間內,點了一盞燭火,桌子上還要未吃完的飯菜,而喬芝雙正打開窗戶,準備從後院逃走。
“喬芝雙!”喬蓁蓁大喝道。
她根本不理會,尤其她現在重傷在身,必須趕快離開,在這裏和喬蓁蓁對上,對她自己來說沒有任何好處。她也知道這人有多恨她,所以她便頭也不回地跳出窗戶,逃走了。
喬蓁蓁看她輕動不過往敏捷,就知道宋天歌說她重傷未愈不是假話,此刻要是讓她溜了,喬芝雙就會更加謹慎,想要掌握她的行蹤,那便是難上加難。等到她傷勢好轉,他們就更不好對付她了。
喬蓁蓁本來還顧慮到自己的肚子,不想大動幹戈,但是想到此處,也顧不了那麽多,她跟著喬芝雙的去向,追了上去。
她一路緊追喬芝雙,一個重傷未愈,一個身懷有孕,兩個人都沒跑多遠,堪堪來到一個河邊便停了下來,兩個人氣喘籲籲。
“喬蓁蓁,你就那麽想殺我?”喬芝雙喘著氣,香汗淋漓,看上去嬌弱無比。
“殺你?殺你都不夠我解恨,你做了什麽事,你自己心知肚明。人在做,天在看,輪回報應,屢試不爽。”喬蓁蓁看著眼前的喬芝雙,冷聲道,她殺了翠蕪,就該給她償命!
“你既那麽想殺我,那你不妨來試試,我的命就在這兒,有本事就自己來取!”喬芝雙諷刺一笑,就算她現在受傷,但對麵那人可是懷著身孕,到底勝負幾何,哪那麽容易判定。
寂靜的河邊,兩個女人對峙而立,一時間,硝煙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