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新皇登基
時間一晃便是齊逸呈登基的時候,一早宮內便是前所未有的不安寧,甚至有些過分的活躍。
“陛下,今天就是登基大典,恭祝陛下。”薛染站在一旁,臉上帶著溫潤的笑意轉頭看向他。
齊逸呈沒有怎麽緊張,好似這和他並沒有多大的幹係。他理了理自己身上的中衣,不急不緩:“還有一個時辰。”
薛染點點頭認定了他的說法,看著寢殿的木門外一片盛景,隻是低著頭笑了笑也不做聲。
兩人之間的氣氛一直在這種狀態下並行著,似乎是要僵了卻發現還有那麽一點的熱絡,姑且稱為藕斷絲連也病不為過。
皇宮外早就是一片熙熙攘攘的人群,聚居在京城的萬民魚貫而出,早早預備著一睹聖顏。
孟弗胤和宋天歌於這些事情都算不上有聯係,兩人站在窗前,一前一後以站段位高看得遠的優勢矚目著皇宮的方向。
“照理說我應當去祝賀他一下。”孟弗胤忽然笑著低聲說道,“隱忍那麽久終於實現這的宏圖大業也是不容易。”
忽然他的笑容就在臉上褪去,接踵而來的是幾分陰狠:“但這必須先去收拾一個隱患。”
宋天歌安安靜靜地站在孟弗胤身後,手忍耐不住地顫抖,翠蕪,你看見了麽,我馬上就能為你報仇了。
寢殿內照樣還是隻有薛染和齊逸呈兩人,他們多是隨便扯了幾句家常,然後匆匆地相望一眼又把心裏的想法歸於心底。
悄然之間一個近身侍候的內侍忽然上前,單手拿著拂塵在齊逸呈耳邊耳語幾陣,薛染靜靜地看著知道時候是差不多了。
“更衣吧。”齊逸呈撣了撣中衣上不存在的灰塵,猛得從龍**站起,劍眉星目,鬢若刀裁,著實是一個俊俏的少年郎,卻總是透露著不符合年紀的熟稔。
內侍心裏暗暗驚到,卻是不動聲色地轉身,喚人來幫著更衣梳洗。侍女從跨進門楣給齊逸呈梳洗,薛染隻是靜靜地看著窗外也無人指責他的一句不是。
登基大殿的八爪金龍袍子穿著甚是繁瑣,一群人忙前忙後也用了半個時辰。
穿戴整潔的齊逸呈從屏風後走出卻發現薛染早已離開,有些難言卻麵色如常。他帶著華美的冠冕,在一群宮人的簇擁之下坐上軟塌,在宮門外停下,踩著玉漆的台階一步步走上高位。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極為德高望重的大臣掀開自己的袍子,跪在底下很是恭敬。
接二連三的一些小的臣子,以及宮外的百姓紛紛跪下,男女老少皆是如此,說著恭敬的詞句,齊逸呈卻沒有感到多少的興奮,更多的可能還有一些恐懼。
自己一個人挑起全部百姓的生與死,這定然是一種畏懼的事情,縱然有著至高無上的權利但這種孤寂和青燈古佛又有何差別。
齊逸呈咧著一抹笑意,揮了揮袖袍示意身旁的內侍,他立馬起身,端著自己的拂塵高聲道:“免禮。”
宮人全全從地上起來,百姓也沒有含糊地起身。太監拿出早就擬定好的昭令一一宣讀,底下皆是一片呼聲。
賦稅從原來的五成減少到三成,包括所有的勞役兵役也一並減免,這較於喬束河的統治當是有了一個盛世的開端。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太監掐著自己尖細的嗓音一點點地讀著一道道昭令,一些被罷職的大臣皆是敢怒不敢言。
餘著的一些德高望重的則是泰然自若,顯然是對著自己能夠延續官職有著極強的信心,卻不料最為春風得意的幾個瞬間便落到了地獄,看著勢頭可能是爬不起來了。
齊逸呈看著底下的大臣的表情皆是意料之中,看著太監拿出最後一道昭令,手不由得緊了緊。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薛染乃朕的左膀右臂,隨朕除去叛亂,皆輔佐朕,乃大功,特封為丞相,官拜一品,欽此!”太監特意讀得很賣力,嗓音尖而細聽著說不出的不舒服。
薛染早已在下嚴陣以待,他上前跨一步,跪在白玉的階梯上:“臣薛染,接旨。”
登基大殿萬民朝拜,齊逸呈以鐵血的手段掃清一切貪官汙吏,朝廷上下都是煥然一新,於之前完全是兩個模樣。
“朕乏了,你們退下吧。”登基大殿結束後齊逸呈便先一步回到了寢殿中,躺在塌上慵懶地撐起自己的額頭。
貼身的內侍是個識時務的,也知道這是常有的事情,退下還順帶著合上了半邊門,寢殿中頃刻間就顯得寂靜。
齊逸呈對著自己身前點燃的龍涎香深深地嗅了嗅,倒在踏上沉沉睡去眉頭卻不曾展開,應當是還抱著未了的心事。
於此同時孟弗胤和宋天歌正帶著一群人馬在林間穿梭著,喬芝雙和孟祁安的府邸在京城的最北端,不動聲色地潛入不免得要廢些時候。
京城的最北端一片寧靜,幾乎所有的人都早在半夜便向城裏進軍,想著一睹聖顏,同慶新帝的登基。
喬芝雙和孟祁安會不會摻和在人群內自是無人能知,再者這也算不得是什麽要緊的事情,幾人找到喬蓁蓁才是那麽一頭等的大事。
“陛下,就在前頭了。”宋天歌冷靜的說道。
孟弗胤淡淡地點頭便停下自己的棗馬,起身躍下穩穩地站在地上。
“去探風的幾路人傳消息回來了嗎?”孟弗胤主動開口問道,目光炯炯地盯著前頭的那棟宅子,有些迫不及待了。
宋天歌在孟弗胤耳邊耳語如實稟報了情況,跟著他帶著一小隊人馬從中間突襲,三兩下便撂倒了府上的幾個看門的侍衛。
“這些侍衛太弱。”孟弗胤開口道,“看來孟祁安對著自己的老巢還挺放心,不過既然如此我也不必客氣了。”
孟弗胤勾起了唇角,大手一揮幾個侍衛便悄然無聲地潛入,他自己和宋天歌也雙雙潛入其中,進入道府邸的大廳。
他來這府邸已有三回,三次的心境均是不同,孟祁安,他終究是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