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怒言相向
這邊的孟弗胤,交代完營救蓁蓁的事情之後,便覺得似乎心中的一塊大石頭放下了不少,略微鬆了口氣,剛趕回房間,便匆匆叫住了宋天歌。
“天歌,隨朕回去。”
宋天歌身子一頓,收回腳步,連為什麽都沒有問,隻是微微躬身,低聲應道,“是。”
一個合格的暗衛和侍衛,天生的職能便是服從,無論什麽時候,都不能對主上的決定由任何疑問。
“現在就走。”孟弗胤隨手抓過桌上的長劍,腳下一個騰空,已然出去百丈。
宋天歌眼神一凝,迅速提氣,順著他的腳步,也隨之追了上去。
看樣子,是朝中出事了。
大周和齊國的距離並不近,二人連夜趕路,近乎於跑死了兩匹快馬才堪堪在第二日的晚上到了大周都城。
“天歌,朕先回宮,你在後麵調查下具體情形,之後趕過來。”
畢竟現在他對於發生的所有事情都還處於茫然無知的狀態,不可隻聽那些大臣一麵之言,自然需要天歌這樣的人前去調查清楚。
“是。”天歌身子同時一撤,眨眼間已經失了蹤影。
在來的路上,二人在百姓的口中大抵了解了些許事情,此際調查起來,也是事倍功半。
大周宮廷。
“丞相,你到底是什麽意思,孟國使者一直在驛站,如果再不接待,出了問題,你能負責麽?”
劉尚書氣急敗壞的看著丞相,有板有眼道,“使臣在驛站已經等了三天了,這種事情如果傳出去,豈不是讓天下人笑掉了牙,都會說我們大周招待不好!”
“這些事就不牢劉尚書你費心了,本相自有打算。”丞相淡淡的掃了他一眼,聲音淡淡的,倒是聽不出情緒。
他心裏清楚,已經發信給了皇帝,隻要他能趕回來,萬事都有了安排。
“你!”
劉尚書接連幾天被他這般刺激,臉上當即有些掛不住,青白一陣,恨恨的咬了咬牙,猛地抬手指著丞相,正想要說什麽,門口卻是驀然傳來令人心悸的聲音。
“怎麽,朕幾日不在,都想要反了麽?”
孟弗胤周身氣勢淩冽,眼眸危險的眯起,聲音低沉,泛著冷冷的殺意,縱然多日的奔波,黃袍未在身,也掩蓋不了他身上張揚獨尊的氣勢。
終於來了。
劉尚書聽到這聲音,身子一顫,腳下一陣癱軟,已然倒在地上。
“陛,陛下…”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和丞相的爭執會被皇上給撞見,他以後的日子,還能好過麽?
“滾到一旁去跪著。”
孟弗胤厭惡的睨了他一眼,壓根就不想處置這件事,畢竟現在迫在眉睫的,是涼國的不安分。
龍袍也未穿,隻是靜靜的坐在龍椅上,臉上籠著一層寒霜,微微掃視著大臣,就足夠讓他們出一身虛汗。
“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必須盡快了解到事情的來龍去脈,隻有這樣,一會接待使臣時才不會出現問題。
“皇上,是這樣。”丞相神色淡淡,微微躬身,啟唇解釋道,“按照慣例,涼國今年已經到了派送年供的時間,然而馬車在路上卻是慘遭殺害,無一人幸免。”
“誰下的手?”孟弗胤神色一凝,微微沉吟著,手指輕輕點在龍椅上,開口問著。
“據涼國所說,他們曾經向我們周國求助,但是派來使者,也是被殺,好不容易逃回來一個,聽著說似乎殺手穿著大周的衣服,因此他們以為是我們做的。”
丞相頓了頓,抬頭若有若無的掃了一眼劉尚書幾位大臣,繼續道,“涼國使臣已經在驛站待了三天了,今日必須接見。”
“朕知道了,去派人把使臣接來,一個時辰後,去禦書房見朕。”
孟弗胤又看了一眼角落裏跪著的劉尚書,厭惡的抿了抿唇,拂袖扔下一句,“劉尚書,好自為之吧。”
隨後便離了朝堂。
留下劉尚書在角落裏身子抖如篩糠,仿佛受驚的鵪鶉般委頓在地,額頭上豌豆大的汗珠吧嗒吧嗒的滴落在地,半晌才恢複了些許力氣的站起身,失魂落魄的往門外走。
剛才孟弗胤的話,讓他一瞬間覺得自己會死在大殿上。
一個時辰,剛剛過去。
孟弗胤便已經坐在了禦書房,黃袍在身,臉上不帶半點灰塵之氣,不怒自威的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的看著台下跪著的使臣。
“聽說,涼國的馬車近日被發現死在路上了?”
“是的,皇上,我們涼國雖然勢小力微,但是好歹也是一國之位,貴國行如此齷齪之事,難道不怕天下人不齒麽?”
那個使臣雖然跪在地上,但是直直的聽著身子,咬牙切齒的望著孟弗胤,聽上去似乎都是從齒縫間逼出的字眼。
“使者這話朕就聽不懂了。”孟弗胤嗬嗬一笑,歪頭看著使者,笑意頓收,眸中猛地射出幾道寒光,一字一頓道,“貴國有什麽證據,證明是我大周動的手?”
“皇上,我們僥幸逃脫的侍衛曾說,他親眼看到來殺的殺手穿著大周的衣服,難道你們大周想要賴賬麽?”
使者被他這幅樣子嚇了一跳,身子一顫,但是還是強撐著壓下心中的恐懼,梗著脖子硬聲道。
畢竟他現在代表的是整個涼國,斷然不能落了下風。
“怎麽?”孟弗胤掃了他一眼,眸中劃過幾絲讚賞,涼國這次倒是選了個好使者,在自己的盛怒下還能保持住尊嚴,不卑不亢的,不錯。
“區區衣物而已,就能保證是我們大周動的手?”孟弗胤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抬手摸了摸下巴,挑眉道,“那朕要是說,那些殺手裏麵還有的會你們涼國家族的勢力,是不是就意味著你們是自相殘殺了?”
不過是幾件衣服,他們大周還不至於如此下作。
“皇上這話是什麽意思?”使者聽他這麽說,仿佛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抬頭,不可置信的望著孟弗胤,“不承認麽?”
“使者說話還是三思後行的好。”孟弗胤已然泛起了些許煩躁的殺意,定定的看著他,沉聲道,“此事斷然不可能是我大周所做,這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事,大周不會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