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苦肉計
隻是猶豫了片刻,喬芝雙便攙扶起此刻遍體鱗傷的慶緣,他們如今正是用人之際,總不能白白餓死在這,就算他是奸細又如何!這般想著,她攙著慶緣慢慢的走進了後院。
她回身將後院的門關上後,再回身卻看到孟祁安一臉沉鬱的注視著慶緣。
慶緣現在身邊沒有喬芝雙的攙扶勉強站著,也許是因為受傷有些嚴重的原因,他此刻宛如風中樹葉一般,蕭瑟發抖。
“哼,喬芝雙,你膽子不小,我的話你都不聽了,這個男人留不得!”眸光似凜冽冰刃一般直視著他們。
喬芝雙自知自己這個時候將他帶回來,實在是有些危險的事情。但是人都已經帶回來了,決定也做下了,此刻的她隻能嘴硬道:“你應該知道,如今我們隻剩兩個人,早已彈盡糧絕,有他在,外麵不敢那我們怎麽樣!”
“你真的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麽嗎?隻要現在走錯一步,我們就全輸了。”孟祁安壓低了聲音,眸中憤怒更讓墨色的眸子深沉了幾分,“你不要命了嗎?”
“……孟祁安,你應該知道,我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喬芝雙現在也有幾分後悔,但是既然都做出了這樣的選擇,此刻也不能將慶緣扔出門外,否則自己所做的這一切都毫無意義。
“你沒有腦子嗎?”孟祁安略顯得嚴苛的話語讓喬芝雙眸眼微微斂起,對於他而言,這種事情是關乎太大,絕對不是可以用一句沒有把握的事就可以睜隻眼閉隻眼的事情。
孟祁安抬眸認真注視著她,斬釘截鐵道:“他不可以留在這裏!”
“可是人我都帶回來了。”喬芝雙有些為難看著站在一旁,似乎一推就要倒下的人:“他既然都已經到這裏了,再趕他出去,反而會壞了我們的事……”
孟祁安聞言眸中瞬時帶上了一抹狠厲之色,而看到他如此神色的喬芝雙,知道他此刻已然起了殺心。
但是殺死慶緣與讓其活著,二者所能帶來的好處卻是顯而易見的,慶緣對於自己而言絕對是活著的價值比死去的價值要大。
所以凡事都會認真考慮得失利弊的喬芝雙是絕對不會考慮在此刻殺死慶緣的。
所以喬芝雙果斷的拒絕了他馬上要做的事情,她一雙美眸瞪大:“現在還不能殺了他。”
孟祁安也知道現在如果真的殺死慶緣的話,或許可以一勞永逸,但是事情也絕非是這樣簡單的。
所以他便隻能憤恨的瞪了一眼慶緣,隨後怒視著喬芝雙:“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女人,真是搞不清楚你的腦袋是不是進水了!”
“孟祁安!你是不是瘋了,你竟敢這麽說我!”喬芝雙有些不可相信的看著孟祁安:“要知道,我也是為了我們之間的利益,才會將人帶回來的。”
“哼,你自己看著辦吧。”孟祁安心中明鏡一般此事如果說慶緣有利用價值的話,那麽絕對是對她有利的,而非是自己。
他轉身離開,留下了二人。
而在喬芝雙與孟祁安爭執的時候,慶緣也沒有閑著,他在觀察著這個院落的結構。這個院子的結構很簡單,一覽無餘,共有五間房子,而正門與後門的位置也是極為普通,隻是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的側門……
慶緣將院子裏的構圖已然牢牢的記在了心中。
而此刻的喬芝雙被孟祁安罵了後,憋得滿肚子的氣,她看著,在一旁要倒不倒的慶緣,心中一陣怒火騰升。
要知道,如果不是他的話,自己也根本不會被這樣罵,自己向來都是善於偽裝八麵玲瓏,討人歡喜的存在。
喬芝雙極為憤怒的伸出腳,一腳將慶緣踹了個跟頭。
他灰頭土臉的趴在地上,狀似還沒有在之前那場毒打中緩過來,口中喃喃道:“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喬芝雙看了慶緣如此,心中更是憤怒:“我就打你了!又怎麽樣!”接下來,喬芝雙對著伏在院中的慶緣,拳打腳踢。
說實話,喬芝雙畢竟是個女子,氣力並不算大。而且她知道如果此刻真的失手打死了慶緣,那就豈不是會得不償失?
所以她用的力氣也不過使了三、四分,僅此而已。
饒是如此,也讓慶緣覺得自己真的是苦肉計有些過頭了。看來身上的傷,想要痊愈,也需要十天半月。
隻是現如今看來,自己的苦肉計已然成功了。自己這頓打也就沒有白打。
自覺得自己的腳有些踢麻了的喬芝雙冷哼了一聲,將慶緣帶下去。由於喬芝雙的心情並沒有好轉,所以,隻是將慶緣帶到了柴房當中關了起來。
看到倒在柴房地上的慶緣,喬芝雙拍了拍手上的塵灰,對著奄奄一息的他道:“無論你現在出現的目的是什麽,都不會成功!你注定隻是我的棋子。”
說完此話的喬芝雙,誌得意滿的離開了柴房。
時間就這樣不緊不慢的流逝,慶緣躺在柴房之中,用手輕輕的揉了揉被喬芝雙踢疼的胸口,隨著時間的流逝,毆打所帶來的疼痛,已然變得淺淡起來,他此刻唯一的苦惱就是要到哪裏去找喬蓁蓁。
就在他思索的時候,柴房的門卻被打開了,慶緣不禁有些瑟縮,莫不是喬芝雙那個女人又回來了?要知道那個女人實在是惡毒。而他此刻很慶幸自己早已經看透了她的麵目,否則恐怕非但會身體上疼痛,心中更會疼痛。
一旦想及自己之前居然戀慕著這樣惡毒的女人,慶緣不禁萬分懊悔。
此刻慶緣看到到來人眼眸卻微微一亮,真是順利。
來人並非是喬芝雙,也不是孟祁安,卻是自己此行的目的——喬蓁蓁。
“慶緣?你是慶緣嗎?”喬蓁蓁有些疑惑的看著麵前的人:“你怎麽會在這裏?”
慶緣看到了她也格外的欣喜,喬蓁蓁此刻青絲半散,遮住了一半的臉,身上穿的也是破破爛爛的,還有些殘存的血跡斑斑,看起來慘不忍睹。
“是……我是慶緣。”慶緣看見她這般模樣,心頭一陣苦澀,張了張口,出口的聲音卻沙啞得不成這樣子,讓他自己都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