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毒後超給力

第375章 明目張膽

“陛下,該上早朝了。”內侍在朱紅的宮門外作揖,手上的拂塵礙著他的動作輕輕搖晃。

孟弗胤幫喬蓁蓁掖掖被角,看著她逐日的消瘦眼底閃過心疼:“讓他們回去,朕今日龍體抱恙。”

內侍應了一聲,心裏頭算著時日也忍不住出言提醒:“陛下,您已經五天不曾上朝了,前幾日群臣就有些難以招架了……”

帶著女氣的聲音忽然止在耳邊,孟弗胤眼底掠過無奈,將挑著的朱紅鳳紋紗帳放下,起身道:“更衣。”

議事殿。

群臣站在下位大氣不敢出一聲,為首的幾個老臣手裏拿著幾本折子,應當是有事要啟奏。

孟弗胤挑著鳳眸看了幾人一眼,明黃色的袖袍一揮:“有什麽要上奏的眾愛卿即刻便可,在坐下擠眉弄眼成何體統?”

皇室威壓從他身上散開來,壓得群臣的心是慌得更厲害了,隻有拿著折子的老臣能勉強維持波瀾不驚。

“啟稟陛下,皇後重病乃是天災,陛下萬萬不得為這而誤了政事,誤了天下百姓!”上諫的是中書省的管事葉胤,乃是左丞相一派,膽色也就不小了。

孟弗胤低頭不語,麵上笑得愈發柔和但眼底冷冰冰的一片:“那麽葉卿覺得該如何處理?”

葉胤是個八麵玲瓏的,被這笑容盯得有些打哆嗦,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依臣所見,若是皇後久病不愈,應當要派人重新掌管後宮封印,方能免去陛下為內的日夜操勞。”

和著他的話,不少大臣也是紛紛參上了一本,孟弗胤笑而不語,這群老家夥是要逼著他給這偌大的後宮易主,但這又如何可能?

“葉卿的提議朕定會思量。”孟弗胤呷了一口茶水敷衍帶過,“不知丞相又有什麽見解?”

丞相是站在孟弗胤這一派的,雖然有時候難免舉棋不定但好過下邊這一排的陽奉陰違。

丞相是幫著喬蓁蓁講話的,明麵上都是朝堂但三句不離一個“皇後”,孟弗胤聽得眼底染上暖意。

兩派各持己見僵持不下,孟弗胤明裏暗裏又支持著丞相,反倒是把這個局麵弄得更加難堪起來。

所有的對策都沒有個商量,他便找了個推脫的由頭退朝。回到禦書房臨摹著徽宗的真跡,但心卻是久久無法平靜。

朝堂上的拉鋸戰一日日地擴張起來,弄得整個朝廷都動**。連帶著百姓間也難免是提到幾句喬蓁蓁,各各都歎著紅顏禍水,更有遠見些的則是擔憂起大周的未來。

大周的朝野動**,但麵上的一片繁榮仍是不消散。涼國的國師府中,有人在昏黃的燭火後露出淡淡的笑意。

齊國邊境峽口,十幾路人馬牽著貨物一點點地走近,遠看這長龍一般的隊伍確實是壯觀。

“估摸著時日大約幾時能到?”幾路人馬前由四匹馬拉著一輛車,隔著幕簾病態的聲音傳出。

引路的士兵聽到話深深地抱拳道:“回禦史的話,不出五日我們即可到達鎬京。”

馬車內的禦史沒有繼續說話,他低眼看著手上絲絹上的一抹紅,麵色愈發愈冷。

這個涼國可真是越看越放肆的,趁著他隻身一人便來行刺是嗎……

一路車馬走走停停,風餐露宿在邊境也找不到多少好的客棧,隻能將就著睡下。

天色微微暗下,不宜趕路幾人便也在當地歇息下來,迎麵卻對上看一班人馬,領頭的人穿著銀色的雕蟒鎧甲,華麗中透著威嚴。

“不知來者何人?”禦史聽著動靜也便是知道了些許,透過輕紗的幕簾隱約可以看到人馬,但並非齊國之輩。

領頭的人沒有說話,跟著旁邊的人交頭接耳幾句,時不時發出震天的誇張的笑,聽得人不舒服。

禦史身側的小廝得了指示再次詢問,卻得來劈頭蓋臉的一頓侮辱:“我們涼國大將軍也是你可以隨意質問的?”

居高臨下的口氣。禦史好看的眉目輕輕一皺,吩咐著車夫繞過這路人。

但涼國的人不準備息事寧人,那位將軍馳馬飛快地掠到車隊之前,濃密顯得肮髒的胡子下苦露出赤果果的笑容。

“怎麽那麽急著走,犯了我國的領地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好生囂張的口吻。保護貨物的幾個侍衛拔出自己的長劍看著麵前的來人,挪動自己的步子將禦史所坐的馬車為了一個水泄不通。

但這絲毫是激不起涼國一群人心裏的半分恐懼,在將軍的要求之下他們都是拔刀相向,臉上的笑意越來越使人毛骨悚然。

刀光劍影本是不長眼睛的,兩路人馬轉眼扭打在一塊,血漸染了裝飾簡樸的馬車,以及運輸的一係列兵器以及幹糧。

禦史端坐在馬車之中,握著身上的絲帛的手緊了緊,但很便恢複正常。古井般的眼底閃過無奈,這次注定是要交代在這裏了。

一路都是冷兵器碰撞的聲音。齊國運送貨物所配備的人本就不多,縱有著以一擋十的功夫,麵對訓練有素的士兵卻還是差了些。

一場戰鬥很快便結束,禦史坐在馬車內拿起自己身側的一把彎刀,全數沒入胸膛之中,當場斃命。

士兵的遺體堆積在一起,幾個涼國的士兵是將禦史從馬車內撤出,把他的屍體放在烈日之下,踩了幾腳覺得沒趣也退下了。

辛辛苦苦運送的貨物被涼國全數劫走,一群耀武揚威的士兵高歌離開,卻不知倒下地上的士兵又會在何時被人發現。

天色漸暗,溫度微涼。堆積如山的屍山中爬出來一個人,穿著齊國的鎧甲,身上多少劃開了幾個口子,但都不致命。

趁著夜色他在路上狂奔,懷裏揣著幾兩紋銀和禦史的令牌,一路進入鎬京的路通暢無阻。

鎬京城中一片奢華的景象,丞相府內薛染在院子中舞弄自己的長劍,卻看到屬下一路跑進,將一塊令牌遞到他的手上。

“主子,有一個士兵拿著禦史的令牌求見。”屬下深深地抱了抱拳,看著薛染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