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打工記
老伯的一番話,令喬蓁蓁眉頭緊鎖,苦惱不已,這俗話說的好,強龍壓不過地頭蛇,這金家父子在岷縣根基已深,一時半會是拔不掉這個毒瘤的,隻能依靠更有權勢的人,這時,她的腦海中映出孟弗胤的臉。
她頓了一下,要說這世上最有權勢的莫過於皇家,除了皇帝,那便是太子有足夠大的能力,可惜啊,現在她還不能暴露自己的方位。
這時,她對老伯討好的笑了笑說道:“老伯,你看,我是個外鄉人,跟我哥哥走散了,這一時半會也走不出這岷縣,您就收留我一下吧,你別看我瘦瘦小小的,我力氣可大了,能幫您幹不少活的。”
老伯狐疑的望了望她這小身板,對她說的話十分的不信任,不過,一個姑娘家,孤苦伶仃的,萬一被那金家的惡霸看上了,這才是作孽呢!
想到這,他歎了口氣說道:“好吧好吧!我留你可以,隻不過,你要換身衣服,你這一身女裝,實在太顯眼了,好在我兒子那還有幾套舊衣服,你大概能穿,就是,有那麽一點大,湊合穿吧!”
喬蓁蓁喜出望外,這絕對是她來岷縣聽到過最好的消息了,她連連道謝:“謝謝謝謝,謝謝老伯,我一定努力幹活!絕對把你的包子都賣光光!”
老伯見這姑娘能說會道的,也是個人才,不過,他還是一臉嚴肅的告訴她:“先別高興的太早,我醜話說在前頭,我啊,也就隻能留你這一天,明天啊,姑娘,你還是出城吧,這裏太危險了,我這小本生意,還得繼續做呢,家裏好口人呢!”
話裏話外的意思,就是老伯害怕她被金家的公子看上,從而導致他這個攤子沒法擺,波及到他們一家,其實喬蓁蓁還蠻能理解的,雖然有些失望,但還是鄭重的點點頭說道:“你放心吧!老伯,我絕不讓你難做,你收攤之後,我尋個地方,明日便出城。”
兩人約定好後,老伯去屋子裏給她拿舊衣服,她插空進去換了一身,馬上從花容月貌的良家子變成了筆直青蔥的少年郎,她自己倒是很滿意,畢竟出門在外,男裝總是要比女裝方便許多。
她再次謝過老伯,隨後便幫助他賣那些包子,她把籠屜從蒸籠上拿了出來,一點都不怕辛苦,一個人舉了五六個,老伯看了很是滿意,這姑娘力氣確實很大,至少比一般尋常姑娘的力氣大。
喬蓁蓁擦了擦頭上的汗,然後粗著嗓子在街頭叫賣,眼下正是吃飯的時辰,那些個路過的人們聽到叫賣聲,心生好奇,紛紛圍了過來,以往他們為了躲避金家,各個小心翼翼,這還是頭一次有人當街叫賣,所以吸引了一眾人群。
再加上老伯親手做的包子,確實很好,皮薄餡大,吃一口滿嘴留香,所謂有一就有二,大家都紛紛扔銅板買了起來,人太多,老伯一時間有點忙不過來,還特地把老伴請了出來,讓她來數錢,他和喬蓁蓁一塊把包子包起來。
忙碌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很快黃昏降臨,路上的商家也都紛紛關門,老伯也該收攤了,他笑嗬嗬的拿著一個油紙包,還有一個小錢袋,“姑娘,今日真是多謝你了,要不是你,我還真賺不了這麽多銀子,這些,你別嫌少,就當做是你的工錢吧,你個姑娘家出門在外,也總是要用錢的,喏,還有包子,留著你路上吃吧!”
老伯心善,讓喬蓁蓁很是感動,她也沒推脫,將錢袋細心的收好,然後接過包好的包子,正要離開之際,她有些不放心,問道:“老伯,今日,我當街叫賣,引起了不小的轟動,不知……”
她欲言又止,但老伯聽出她的意思,她是怕金家的公子來找麻煩,老伯笑了笑說道:“沒事,我兒子啊,在京都成了親,一早就叫我們過去一起住,隻是以前一直舍不得這老房子,如今,這地皮啊,被金家征用了,我們也鬥不過他們,索性就讓給他們了,不瞞你說,今個是我最後一次擺攤了,好在啊,這次賺得比較多,路上也就不愁了!”
老伯笑嗬嗬的樣子,深深刺痛了喬蓁蓁的心,她強忍著淚意,說道:“你放心,這老天爺啊,都看在眼裏的,誰是好人,誰是壞人,早晚會有時間驗證的,那些個壞人,早晚會遭到報應的!”
“嗬嗬嗬,對,你說的沒錯,我啊,年紀大了,也是時候去和兒子團聚,享受含飴弄孫的樂趣了,這明天一早城門一開,我和我老伴便離開了,姑娘,你也早點走吧,路上小心!”老伯語重心長的囑咐道。
喬蓁蓁點點頭,隨後便離開了,她本想用這錢去住客棧,但她數了錢袋子裏的錢,發現住客棧是個非常奢侈的行為,但好在,她詢問了一番,發現客棧裏有通鋪,隻需三枚銅板,眼下也外來人,所以通鋪隻有她自己,雖然環境差點,好在有屋可避,已心滿意足了。
她躺在地上,望著房梁,想起今天老伯對她說的那些話,這金家橫行霸道這麽多年,總要有人收拾他的,既然官官相護,不如就讓太子來解決吧!
想到這,她一骨碌爬了起來,向前院的小二要來紙筆,隨後又問了一下信鴿的價錢,一般客棧都養了幾隻信鴿,以供交通,但,卻要價五十文錢,這價格實在太貴了,她皺著眉頭說道:“小二,你家的這鴿子,看起來病懨懨的,能不能幫我送到信啊,而且你五十文也太貴了!”
小二懶洋洋的趴在櫃台上,聽到她此話,立馬不耐煩的說道:“本店隻此一隻,一口價,愛買不買!”
“嫌我們這鴿子病懨懨的,也不看自己能不能出得起那價!”小二一副嫌棄的表情,這讓喬蓁蓁很是生氣,她啪的一拍桌子,將匕首放置桌前,怒罵道:“你放屁,你這鴿子是個病鴿不說,而且你這整個客棧就我一個客人,錯過了我,老子看你宰誰去!一口價,二十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