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頂撞
如此酸言酸語上輩子也算是聽得夠多了,喬蓁蓁立馬轉過身反諷道:“殿下如此詆毀臣女,莫不是吃醋嫉妒?”
“笑話,喬蓁蓁,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孟弗胤不怒反笑,這女人未免太過大膽,居然敢這麽與自己說話!
“難道臣女說錯了麽,太子殿下若不是吃醋,怎會如此多管閑事,分明就是在找借口,前日裏假借查刺客為名,進入女子的閨房,如今又如此諷刺,怎能不誤會。”喬蓁蓁絲毫不懼太子那極具威脅的眼神,高傲的揚起下巴,眼睛直勾勾的望著那人。
孟弗胤侵略性的向前一步,兩個人的距離拉近,他伸手勾起她的下巴,笑著說道:“還真是長了張伶牙利嘴,也真是可惜了這張花容月貌,本太子平生最討厭最討厭自作聰明的女人,怎麽,這麽快就忘了那日對你說過的話了?”
“太子殿下不知是指的哪句?”
“我告訴過你,離十三弟遠一點,你這樣的人根本不配嫁入皇室。”喬蓁蓁一聽,心火怒盛,說自己不配,那前世又是誰死乞白賴的非要求自己嫁給他,如今倒是好了,幹脆說自己不配,難不成這才是他的真心話!
“嗬!太子殿下莫不是忘了,我曾在馬場救過小王爺,如今王爺對臣女戀戀不忘,入主景孟王府隻是時間的問題!”
孟弗胤挑一挑眉,這女子當真什麽都敢說,“你不是不承認自己就是那日的刺客麽?”
“那又如何,太子殿下不是早就認定臣女就是那日的刺客麽!不僅如此,我確實對王爺抱有別樣的目的,不僅如此,我還要嫁進王府,成為王妃!”她不甘示弱的挑釁著孟弗胤。
這些話並不是她的本意,她也從未想過要嫁與孟祁安,隻是孟弗胤太過猖狂,前世他加諸在自己的一切,她片刻都不敢忘記,如今麵對麵的相見,怎能不恨!
望著那不加掩飾的恨意和厭惡,孟弗胤有些驚訝,他見過許多的人,想要殺他的,在朝堂上看他不順眼的多如鴻毛,隻是跟喬蓁蓁這樣不加掩飾的,她倒是第一個,將門果然出虎女啊!嗬!
“哦?既然喬小姐如此有信心,那本太子,拭目以待!”兩個人的距離近到都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但卻沒有外人想的那種奢靡的氣氛,有的隻是劍拔弩張,針鋒相對罷了!
與她擦肩而過,嘴角慢慢勾起一個詭異的微笑,這女人,有趣!有趣!
待孟弗胤走後,喬蓁蓁也尋到了在門口等候多時的宮女,隨她一同去了攬月閣,一天的小心謹慎令她疲憊不堪,揮退了服侍的宮女,疲倦的靠在床邊。
身邊的翠蕪一臉心疼的抱怨道:“小姐,奴婢真是心疼你,這個皇宮真不是個好地方,還要呆那麽久啊!”
喬蓁蓁知道翠蕪是為自己抱不平,笑著說道:“你呀,才剛來第一天就受不住了,這皇宮向來吃人不吐骨頭,唯有小心謹慎,步步為營方能善了,你跟在我的身邊最長,總要學會保護自己的。”
翠蕪吐著舌頭,略俏皮的說道:“奴婢的職責就是保護小姐,小姐安好,奴婢就安好!”
聽到這話,她又想起前世翠蕪掉入荷花池的樣子,如今想想恐怕是自己遺漏了什麽,翠蕪護主,怎會那麽不小心,隻希望今世自己可以護她周全!
將軍府中,喬遠紀收到宮中送來的密報,信上說喬小姐出言頂撞了太子殿下,還與十三皇子糾纏不清,舉止曖昧。
他鐵青著臉,狠狠攥著這張紙,然後將它點燃扔進了銅盆裏,惹誰不好,偏偏惹上朝中最難辦的兩個人,他這女兒真是讓人不省心!
而喬蓁蓁在宮中,除了第一日被皇後找去“談心”,其他時候都是閑在宮中,既無事可做,也沒地方可去,突然想到畫像的事情,便想著去拜訪一下天師。
一連遞了兩三天的帖子,但都被告知天師正在閉關,暫不見人的回話,好在喬蓁蓁是個知趣的人,天師不想見她,她又何必打擾。
五日的期限很快就到了,那日離開之際,皇後在宮門口百般不舍的拉著她的手,絮絮叨叨的說些什麽不舍得她離開,若是她早日嫁進來便可以日日陪她之類的話。
旁人見此隻會覺得皇後待人極好,是個重感情的人,但若不是這五日來,喬蓁蓁與皇後隻見過一麵,她可能也信了,果然,這後宮中的女人,每個人都會演戲,就是不知道,這戲演的多了,自己還能不能分清!
坐上來時的馬車,慢悠悠的往將軍府開,逃離了皇宮,她整個人都放鬆了許多,馬車路過熱鬧的市集,她一時興起,便叫停了馬車。
翠蕪過來不解的問道:“小姐是有什麽事情麽?”
喬蓁蓁搖搖頭,說道:“我多日未曾出來,如今好不容易從宮裏出來,這裏離府邸也不是很遠,讓馬車先行一步,你與我走回去吧!”
翠蕪心中是不讚同的,但因是自己的主子,所以隻好無奈的滿足小姐的這一小心思。
馬車漸行漸遠,喬蓁蓁走過那熱鬧的集市,仿若隔世,如今才真真切切的感受自己又回來了,一切都未開始,都還有從來的機會,這感覺可真好。
親人,朋友,都還在自己的身邊,喬蓁蓁慢慢勾起了嘴角,心情大好,路過一家賣酪酥的店,想起母親和哥哥是最愛吃這個的,便大方的買了許多,隨後慢慢走遠。
待走到將軍府時,剛踏入門檻,便察覺到家中與往日不一樣的氣氛,每個人都低著頭行走,十分的小心翼翼,喬蓁蓁心中疑惑,管家來告知父親尋她。
便抱著疑惑來到了前廳,前腳剛一進門,便看見父親怒瞪著眼睛坐在主位上看著自己,那神情很是生氣,喬蓁蓁細細思索了一下,想到,這幾日她一直在宮中,也就是前幾日她頂撞過太子,難道被父親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