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始祖公的天兵！
“始祖公庇佑！”
“望您原諒我們的罪孽，收回蠱毒。”
頭戴木製獠牙麵具的長老跪在地上，對著始祖公的圖騰不住叩首。身後越人勇士遞上活公雞，長老猛地用力將公雞頭活生生拽下來。鮮血噴濺，長老則是仰頭痛飲，場麵極其凶殘仿若惡鬼。
此地位居梅嶺古道以南，地勢險要。放眼望去皆是林屋，還能瞧見些許炊煙。長老旁邊站著位八尺高的壯漢，背著木弓腰間還掛著箭袋。
後麵跪著一大批的族人，一個個臉色都很難看，還能聽到陣陣咳嗽和喘息聲。祭壇兩側栽種有諸多梅花，在陽光下頗為耀眼，還能聞到陣陣撲鼻的香味。
“呼……”
長老緩緩長舒口氣，將火盆內的雞頭骨取出，觀察著上麵的裂紋，當即高高舉起手道：“大家都放心！始祖公已經給了我們啟示，這場可怕的瘟疫很快就會平定。始祖公憐憫我們梅部，會派遣天兵來拯救我們。我們隻需靜待時機，自然會轉危為安。”
“天兵？”
“感謝始祖公的寬宏大量！”
“感謝始祖公！”
“……”
梅部族人們紛紛叩首。
而留著絡腮胡須的梅王則是長舒口氣，作為梅部的族長，他這些年背負了太多。自從越國被滅，他們的祖輩為躲避戰禍，最後是逃至此地。自他接過父親的木弓後，便成了梅部的王。
他積極與北方的中原邦國做買賣，引進先進的農業技術，同時開墾荒地大興工業。為了防範越人獵頭，他又在各個要地修造關隘。自他上任後，屢次擊潰越人的獵頭。
梅部出自越國王室，同時也是嶺南十二部之一。想當初的越國也是嶺南霸主的存在，但可惜被吳國所滅。他們來到梅嶺後，就被其餘越人所不容。每年到了獵頭，便會針對梅部。
梅王握緊木弓，長歎口氣。這兩年梅部是內憂外患，現在是好不容易消停下來。前些日子梅部還接收了部分逃來的水牛族人，聽他們說是漢王楚定乾來了，還對他們用兵。
漢王楚定乾？
他不是太子嗎？
經過打探後，梅王才知道是怎麽回事。現在族內也有兩種聲音，有人覺得可以投靠楚定乾，還有人認為不能屈服。梅王後麵招待了豪商錢多來，麵對拉攏也沒立刻答應下來。
楚定乾可是鼎鼎大名，有關他的事跡，梅王都是如數家珍。楚國會對嶺南用兵，可都是楚定乾的功勞。如果能投靠他，那梅部肯定能更上一層樓！
萬萬沒想到啊，他送走錢多來月餘後，結果梅部就爆發了瘟疫。這病來得是相當快，族人們很快就病倒了一大片。巫醫們想法設法用盡手段，可是卻沒什麽效果。
他看著始祖公的雕像，輕輕歎息。他當初也曾經曆過瘟疫，知道這玩意兒有多麽可怕。他的父親就是因為瘟疫而死，他的兄弟姐妹也因此病死。那一次，梅部死了足足三成的人！
青山腳下梅嶺古道，到處都是墳墓。這回瘟疫來得更凶猛，就連巫醫都束手無策。現在每日就隻能喝些符水，完全就是硬抗。
“長老……”
長者摘下麵具，露出張滄桑的臉來。他是梅部的長老，侍奉了三代梅王。已經活了九十九歲，是整個嶺南歲數最大的。他是深受越人尊敬，就算敵對部落的人也是如此。他的眸子極其深邃，雖然有些渾濁，卻透著些智慧的光芒。
“王，你也不必擔心。梅部生存多年，各種風浪都見識過。就算是有瘟疫，我們肯定也能共渡難關。”
“有勞長老了。”
梅王抬手道謝。
這次燒雞頭骨占卜，其實就是他和長老商量的。希望通過這種方式，能夠安撫他們。通過信仰的力量，熬過這次瘟疫。可梅王也知道，會有很多族人病死！
“王，我這次占卜並不全是假的。”長老站在高處，指向遠方道：“始祖公沒有忘記我們梅人，是真的會派來天兵。根據占卜結果來看，應該是從南邊而來。”
“好。”
“王！”
“怎麽？”
探子氣喘籲籲地跑來，抬手作揖道：“上次的錢多來又來了，說是要求見王。他已聽說瘟疫的事，並且還說或許有辦法能幫忙。”
“是嗎？快請他進來！”
“是！”
長老看著探子離去，當即一笑道：“也許，天兵已經來了。王，不如聽聽他的辦法。”
“我知道。”
梅王點了點頭。
錢多來目前已經投靠了漢王，加上他昔日就在嶺南奔走，所以別看不是越人，但人脈卻是相當的廣。嶺南各部都願意給他麵子，與他搞好關係肯定有好處。
等他來至竹屋時，錢多來已經抵達。他看見梅王後，當即抬手打招呼，“見過梅王！”
“錢先生無需多禮。”
梅王勉強擠出抹微笑。
他和錢多來是早有交情，上回買的奴隸就有很多出自他手。越人對梅部發起獵頭，而梅部同樣有所斬獲，經常會有俘虜奴隸。而錢多來經常會走私鹽鐵至梅部，還有梅部所缺的生活物資。
可以說梅部能有今日的發展，離不開錢多來相助。他會出麵給梅部求情，也有這方麵的考慮。若能兵不血刃得到梅部效力，對雙方都有好處。
“錢先生既已知道我梅部現狀，那我就不藏著掖著了。”梅王看向他，輕聲道：“我梅部現如今是遭逢瘟疫，有大半都已染疫，隻能臥病在床。既然先生有辦法，那還請先生教我。”
“哈哈，梅王勿要著急。”錢多來捋著山羊胡，笑嗬嗬道：“在下是沒這本事的，可漢王殿下有。要知道，現在漢王麾下可是有著神醫華去疾在。就算是瘟疫，我想華神醫也有辦法醫治。隻要我現在修書一封，將病症發給華神醫。等他看到後，必能想到辦法根治！”
“華神醫？你是說魏國大梁的？”
“這天下間還有第二個華神醫嗎？”
“嘶……”梅王頓時倒吸口涼氣，詫異道：“華神醫不是沒有為官的心思嗎？怎麽會幫漢王？”
“那自然是因為漢王與眾不同！”
錢多來隻是笑了笑。
至於真正的原因，重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