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開山裂石，將軍的許諾！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了一跳。距離後院最近的巡邏護衛隊，更是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數十人手持兵刃，如臨大敵般地朝著後院狂奔而去。
他們緊張地衝到院門口，卻看到了一副讓他們終生難忘的滑稽景象。院牆被炸塌了半邊，裏麵一片狼藉，黑煙滾滾。而那個傳說中的狂人淩雲，正從那片廢墟中灰頭土臉地爬出來。
他渾身上下，從頭發到腳跟，都被熏得黢黑，像剛從灶膛裏鑽出來一樣，隻有在笑的時候，才露出一口在夜色中白得晃眼的牙齒。
他看到衝過來的護衛們，非但沒有慌張，反而興奮地揮了揮手，咧著嘴大聲宣布。
“成了，都別緊張，小場麵，小場麵！老子說的東西，總算是研究出來了！”
……
深夜，鎮北將軍府，帥帳大殿。
被驚醒的劉威和麾下十數名高級將領齊聚一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大殿中央那個剛剛洗漱完畢，換上了一身幹淨衣服的年輕人身上。
淩雲此刻再無之前的狼狽，他神采奕奕，臉上掛著抑製不住的興奮。
“將軍，各位統領，幸不辱命！”他衝著眾人拱了拱手，然後從身後親兵捧著的木盤裏，拿起了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甚至有些粗糙的黑色陶罐。
陶罐約莫冬瓜大小，封口處用黃泥和麻布糊得嚴嚴實實，隻留出一截引線。
“此物，便是我所說的開山裂石符。”淩雲托著陶罐，向眾人展示。
“其貌不揚，但威力巨大。我已按照秘法，將硝石、硫磺、木炭等物按特定比例混合，裝填其中。隻要點燃引線，便可在瞬息之間，爆發出堪比天雷的威力。”
他將陶罐輕輕放回木盤，走到沙盤前，指著一線天峽穀兩側的雪山。
“我的計劃是挑選精銳，攜帶此物，趁夜色攀上雪山之巔。在一線天峽穀兩側，選取至少十處雪層最厚、最不穩定的關鍵位置，將此物深埋其中。”
“待北戎大軍主力進入峽穀，我們便同時引爆這十處裂石符。一處爆炸，便足以引動方圓百丈的積雪。十處同時爆炸，產生的連鎖反應，必將引發一場史無前例的巨大雪崩！”
“屆時，萬噸積雪奔湧而下，整個一線天峽穀都將被徹底吞噬活埋！”
他的計劃清晰明了，邏輯環環相扣。但看著那個小小的陶罐，在場的將領們臉上，還是寫滿了懷疑。
“就憑這個泥罐子？”一名絡腮胡子的將領終於忍不住站了出來，他叫張猛，是劉威麾下的一員猛將，性格耿直，向來有一說一。
“淩雲兄弟，我老張不是不信你。可這東西，看著還沒一塊石頭結實，真有你說得那麽神？萬一到時候是個啞炮，或者威力不夠，引不動雪崩，那我五千兄弟豈不是白白暴露在敵人眼皮子底下了？”
他的話，說出了所有人的心聲。這畢竟不是兒戲，關係到數千將士的性命，和整個北疆的安危，容不得半點差池。
“張將軍的顧慮，在下明白。”淩雲似乎早就料到會有人質疑，他微微一笑，從容不迫地說道：“百聞不如一見。口說無憑，不如就讓各位親眼見識一下它的威力，如何？”
“哦？你要如何展示？”劉威的興趣也被提了起來。
“請將軍和各位移步前院。”淩雲做了個請的手勢：“為了不驚擾百姓，也為了安全，我們隻看一個最小號的。”
眾人聞言，紛紛起身，帶著強烈的好奇心，跟隨淩雲來到了帥帳前那片寬闊的練兵場。
深夜的練兵場上，火把通明。淩雲讓親兵在練兵場中央挖了一個半尺深的小坑，然後小心翼翼地將一個隻有拳頭大小的微縮版裂石符放了進去，隻留出長長的一截引線。
“各位將軍，還請退後三十步。”淩雲高聲提醒。所有人都依言退到了安全距離之外，伸長了脖子，緊張地注視著場中央那個不起眼的小陶罐。淩雲親自上前，用火把點燃了引線。
“呲啦……”引線冒著火星，飛快地燃燒起來。淩雲轉身就跑，動作比兔子還快，一下子就竄回了劉威等人身邊。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變慢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那個冒著青煙的小土坑。
一息，兩息，三息……什麽都沒發生。“切，還以為……”張猛剛要撇嘴，話還沒說完。
“轟！”一聲巨響，憑空炸起！一股強勁的氣浪猛地擴散開來，吹得眾人衣袍獵獵作響。
緊接著，泥土和碎石被高高掀起，如同下了一場泥雨。待煙塵稍散，眾人定睛看去，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隻見練兵場中央那堅硬的夯土地麵上，赫然出現了一個直徑超過三尺，深不見底的大坑，坑洞邊緣的泥土都變成了焦黑色，還散發著一股刺鼻的硝石味。
整個練兵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眼前這一幕給震住了。那絡腮胡將領張猛，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臉上的表情是見了鬼一般的驚駭。
一個拳頭大小的泥罐子，竟然有如此威力？那要是換成冬瓜大小的，十個一起炸，那還了得？
“好好好！”寂靜中，劉威突然撫掌大笑起來，一連說了三個好字。他快步走到坑洞邊，看著那驚人的破壞力，臉上的喜悅和激動溢於言表。
他猛地轉身，走到淩雲麵前，一雙大手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眼中滿是欣賞和期許。“淩雲，你果然沒讓本將軍失望！你不僅是個鬼才，更是我大炎的福將！”
劉威環視眾人，聲音洪亮地宣布：“本將軍決定，此計可行，即刻起，全軍上下，全力配合淩雲製造開山裂石符！”
說完，他又看向淩雲，臉上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小子，你聽好了，本將軍在這裏，再跟你打個賭！”
“你若真能憑此計，將那三十萬北戎蠻夷擋在玉門關外，保我北疆安寧。待戰事結束，那胡靖的項上人頭，我親自給你取來！”
“不僅如此，我劉威還要親自上奏陛下，為你請功，抹去你的罪囚身份，提拔你為我鎮北軍麾下參將，讓你堂堂正正地做個保家衛國的大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