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大殺器,怎麽打雷了?
夜涼如水,月隱星稀。
城西三十裏外的黑風穀,因其地勢險要,怪石嶙峋,常有陰風呼嘯而過,發出鬼哭狼嚎般的聲響,故而得名。
平日裏,這裏人跡罕至,連最膽大的獵戶都不願踏足。
而今夜,這片死寂的山穀,卻迎來了一群不速之客。
淩雲帶著秦紅雪、李焱薇以及百餘名精銳,悄無聲息地抵達了穀底的一片開闊地。
即便是到了這裏,淩雲依舊沒有放鬆警惕。
“王鐵山,帶二十個兄弟,以這裏為中心,向外擴散五裏,給我布下三道暗哨。任何活物,哪怕是隻兔子,都不準放進來!”
“張虎,你帶人守住穀口,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一道道命令下達,百餘名精銳迅速散開,如同融入黑夜的幽靈,將這片山穀徹底封鎖。
確定萬無一失之後,淩雲這才鬆了口氣。
他從親兵手中,接過一個沉甸甸的包裹,那裏麵,正是他耗費了無數心血才研製成功的火藥。
“淩雲,你到底要怎麽試?”秦紅雪看著他那副鄭重其事的樣子,心中的好奇已經攀升到了頂點。
淩雲沒有回答,隻是拍了拍手,立刻有幾名士兵,從隊伍後麵,牽出了一頭膘肥體壯的老黃牛。
那老牛顯然不知道自己即將麵臨的命運,還在悠閑地甩著尾巴,打著響鼻。
“用它?”秦紅雪的眉頭皺了起來。
“沒辦法,找不到更合適的靶子了。”淩雲攤了攤手:“戰場上,敵人的騎兵,可比這牛壯實多了。”
他說著,便親自扛起一把鐵鍬,在開闊地的中央,挖了一個半尺深的坑。
然後,他小心翼翼地從包裹裏取出一個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陶罐,輕輕地放進坑裏,又用浮土掩埋好。
做完這一切,他又從懷裏掏出一卷細長的麻繩,一端係在陶罐的某個機關上,另一端則遠遠地拉開,在十幾丈外的一塊岩石邊,做了一個巧妙的活扣。
一個簡陋,卻又致命的絆馬索式地雷,就這麽完成了。
“好了,準備看戲吧。”淩雲拍了拍手上的土,臉上露出了一個期待的笑容。
他親自走到那頭老黃牛身邊,解開韁繩,在牛屁股上狠狠地拍了一巴掌。
老黃牛“哞”地叫了一聲,受了驚,開始不辨方向地在空地上小跑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那頭牛,還有那根在夜色中幾乎看不見的麻繩。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那頭牛卻像是故意跟人作對,繞著那片區域跑了好幾圈,就是不去碰那根麻繩。
“磨磨唧唧的,到底行不行啊?”秦紅雪站在遠處,看得心焦,忍不住開口催促了一句。
她的話音,仿佛帶著某種魔力。
就在她開口的瞬間,那頭老黃牛像是終於找到了方向,一頭朝著那根致命的麻繩衝了過去。
牛蹄絆上了麻繩。
活扣被瞬間拉緊。
陶罐內的機括,被觸動了。
“轟!”
沒有預兆,沒有前奏。
一聲沉悶如九幽之底傳來的雷鳴,驟然炸響!
緊接著,一團橘紅色的巨大火球,在空地的中央猛然膨脹開來,將方圓十幾丈的區域,照得亮如白晝!
那火光是死亡的顏色。
震耳欲聾的巨響,緊隨而至,仿佛要將人的耳膜徹底撕裂。
整個黑風穀都在這聲巨響中劇烈地顫抖,山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仿佛隨時都會崩塌。
一股狂暴的衝擊波,夾雜著滾燙的氣浪和泥土碎石,向著四麵八方席卷而來。
站在幾十丈外的眾人,都被這股力量衝得東倒西歪,站立不穩。
爆炸的中心,那頭膘肥體壯的老黃牛,連一聲悲鳴都來不及發出,就在那團橘紅色的火光中,被瞬間撕成了碎片。
一團強烈的火光,將整個峽穀照的如同白晝一般。
足足許久,映襯著每個人吃驚的麵孔!
當火光散去,煙塵稍歇,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呆立當場。
原本平坦的空地上,出現了一個直徑超過三丈,深達數尺的巨大坑洞,坑洞的邊緣,泥土被燒得一片焦黑。
而那頭老黃牛,已經徹底消失不見,屍骨無存。
隻有坑洞周圍的草地上,濺滿了暗紅色的血跡和一些不可名狀的碎肉,證明著它曾經存在過。
整個山穀,陷入了一片死寂。
隻有眾人粗重的呼吸聲,和那依舊在嗡嗡作響的耳鳴聲。
不知過了多久,秦紅雪才從那極致的震撼中,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她呆呆地看著那個恐怖的坑洞,又看了看身邊那個一臉平靜,仿佛隻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男人,嘴唇微微顫抖,用一種夢囈般的語氣,喃喃自語。
“我……我看到了什麽?”
“這……這就是你說的,大殺器?”
這一刻,她終於明白了,淩雲口中的國之利器,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這已經不是凡人能夠擁有的力量,這是神罰,是天威!
……
沉悶的爆炸聲,穿透了三十裏的夜空,如同夏日裏的一聲遙遠的悶雷,傳到了孤狼城。
城中大多數熟睡的百姓,隻是翻了個身,嘟囔一句要下雨了,便又沉沉睡去。
高家府邸,臥房之內。
床榻劇烈地搖晃了一下,高天雄從那酣暢淋漓的征伐中猛然驚醒。
“嗯?什麽動靜?”他皺著眉,側耳傾聽。
“老爺,好像是打雷了呢。”身下的小妾嬌喘著,用藕臂纏住了他的脖子。
“打雷?”高天雄聽了聽,外麵夜空晴朗,並無烏雲。
他披上外衣,走到窗前,推開窗戶,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了望,卻隻看到一片沉沉的夜色。
“奇怪。”他嘀咕了一句,但也沒放在心上。
或許是哪個山頭,被雷劈了吧。
他搖了搖頭,重新關上窗戶,將那一聲足以改變世界格局的驚雷關在了窗外。
他轉身,看著**那具嬌媚的肉體,臉上重新浮現出貪婪的笑容再次撲了上去。
在他看來,這世上再沒有什麽,比權勢和女人更值得他去征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