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錦:我在南明的奮鬥生涯

第173章 漳泉大戰3

長泰縣城外臨時軍營中

馬得功有些感到心神不定,總感覺是要發生什麽事情一樣,這可不是什麽好兆頭。難不成真的鄭家軍會來偷襲不成?

應該不會這麽大膽吧,自己這裏的可不是一般的綠營,而是綠營之中的精銳,鄭家軍不應該忙著守城嗎?鄭成功、鄭錦又不在城中,城中的大將會有如此膽量嗎?

馬得功有些煩躁的走來走去,想了想,還是穩妥起見,主意一定,忙叫道:“來人。”

一名親兵應聲進入大帳,行個遷禮,道:“軍門,有何吩咐?”

馬得功道:“傳令下去,讓斥候營外出三十裏,小心探查漳州城的動靜,尤其注意九龍江上的動靜。今夜巡邏值夜之人,加強警戒,以防敵人偷襲。”

親兵有些驚訝馬得功的命令,但還是應聲道:“遵命。”

看著親兵退出大帳,馬得功的長出一口氣,感覺應該沒有什麽太大的問題,今天是駐紮長泰縣的第一天,想必鄭家軍也不會如此狂妄,第一天就敢出城偷襲。隻要堅守兩天,後續的兵馬就會陸續前來,到時候也就不擔心什麽了。

想到此處,馬得功有些心安理得的睡去了。這幾天的連夜趕路,也是讓他累的夠嗆啊。

馬得功的命令讓斥候營的斥候有些怨聲載道,這個時候了,哪裏還會有敵人在附近呢?鄭家軍防守都來不及,怎麽會想著偷襲?漳州城的鄭家軍人數不足一萬,能夠做好防守就不錯了。

一路之上,望風而降的縣城,也讓清軍認識到鄭家軍在漳州府的統治基礎是多麽的差,當地的士紳都不支持,哪裏來的自信能夠守住漳州城呢?

但軍令下達,又不能不停,隻要滿腹怨氣的派遣一隊斥候前去漳州城下,監視這漳州城的動靜。

夜漸漸深了,夜深露重,天氣微寒,軍營之中巡邏的士兵已經有些困倦懈怠,隻想早點交辦,回到溫暖舒適的營帳在好好休息一番。完全沒有注意到軍營之外已經有了不小的變化。

軍營三裏開外,一支炮兵部隊正在修正著大炮的標位,振義鎮鎮將鄭澤眯著眼睛看著黑暗之中,僅有點點燈光的營地,嘿嘿冷笑道:“這馬得功還真的一如既往的狂妄自大,絲毫沒有想到太多事情。這次定要活捉他,一雪廈門被克之恥。”

火武鎮鎮將陳哲催促道:“不要說太多了,大炮準備好了沒有,我們距離軍營太近了,清軍隨時都有可能發現我們。到時候我們的突襲就算失敗了,再進攻清軍大營,會多很多無謂的傷亡。”

鄭澤忙點點頭道:“放心放心,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開炮。就等您一聲令下了。”

陳哲虛指了一下清軍營地,道:“按照之前世子的吩咐,先打半個時辰,將清軍營地用炮火清洗一遍,步軍前行,堵住軍營大門,決不能讓清軍輕易的衝出軍營。”

鄭澤得意一笑道:“將軍,您就瞧好吧。這次讓諸位將軍見識一下,大炮被稱之為戰場之神的原因。”

鄭澤舉起手銃,朝天開了一槍,巨大的聲響傳出,在寂靜的夜中顯得如此明顯。槍聲就是信號,幾乎一瞬間,無數火把亮起,照耀的炮兵陣地猶如白晝,120門大炮同時發出驚天動地的怒吼,火光衝天,硝煙彌漫,120枚開花彈射向清軍大營。

驚天動地的炮聲轟隆隆的想起,誰也沒有想到鄭家軍竟然會夜襲清軍大營,更沒有想到第一波夜襲是從炮火犁地開始的。

還在睡夢之中的清軍士兵,被巨大的聲響吵醒,還沒有反應過來到底是什麽聲音的時候,一些開花彈砸破軍帳落入到軍帳之中,開花彈遇地爆炸,在清軍士兵還是懵懵懂懂的時候,就被開花彈散開的彈片擊中,擊中頭顱或心髒的士兵,運氣比較好,當場就見閻王了。運氣不好的士兵被彈片擊中胸腹、四肢,劇烈的疼痛瞬間傳遞到大腦,讓他們忍不住哀聲呼痛起來。

不少炮彈直接打中士兵的軀體,熾熱的鐵彈帶著無與倫比的衝擊力將士兵的軀體打成兩節,當場死亡,有些擦過身體,殘臂斷肢,鮮血滿地。

最恐怖的開花彈,炮彈落地,數百枚彈片毫無規律的肆意妄為,一些士兵當場被擊中腦袋,心髒,來不及哀嚎,就到底死去。

炮彈引起了火苗,在無人顧忌都在逃命的情況下,火苗舔舐這木材、衣物、茅草等一切可燃物,迅速燃燒開來,形成一個個巨大的燃燒點。

火花飛舞,相互勾連,在不知不覺下,一個個燃燒點形成了一道道火牆,熾熱的火焰更是增加了軍營的混亂。

隨著接二連三的炮彈落下,軍營之中一片混亂,從未經曆過炮擊,也未見過如此血腥場麵的綠營士兵向發瘋似得,到處亂跑。

大炮以三分鍾為一輪,每輪至少一百枚炮彈擊中軍營的各個地方,說是炮火犁地就是炮火犁地,說是炮轟半個時辰就是炮轟半個時辰。

清軍軍營大亂,這麽猛烈的集中炮擊清軍還是第一次遇到,也是第一次享受被120門大型火炮照顧的待遇。雖然他們不怎麽想要就是了。

這麽高強度,高烈度的炮火攻擊,輕而易舉的擊潰了清軍想要抵抗的心理,軍營之中被炮彈擊中的血腥場麵,更是超出他們的心理承受能力。

麵對這等無法接受的場麵,一些清軍士兵瘋了,在軍營之中四處狂奔。以想逃避這等殘酷的事情,一些士兵甚至拔刀相向,相互拚殺。

這簡直比營嘯還要殘酷。

清軍的各級將領都在拚命的聚集士兵,想要形成戰陣,衝出軍營,他們也看的非常清楚,若是繼續留在軍營,那就是死路一條,衝出軍營,方可有一線生機。

可惜,不斷落入軍營的炮彈打破了他們的行動。一枚枚熾熱的炮彈,似乎有眼睛一般,將他們剛剛聚集起來的士兵打的四分五裂,聚不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