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福州大戰
泉州城中,李率泰拉著馬得功去勸說靖南王耿繼茂,不知道許了多少好處,分析了多少次的利弊,費了無數口舌,終於讓耿繼茂鬆口一同救援福州城了。
耿繼茂表麵雖然不滿意,但心中卻是大喜,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發現,這短短的一個月間,有了鄭家軍這個大敵,自己在福建的利益不知道擴充了多少,別的不說單單是總督府、提督府同意對他暗中養兵一事,漠然視之,就是一個巨大的成功,四萬兵啊,還是李率泰大氣,竟然同意讓自己暗中養四萬精兵,哈哈,自己還真的要好好謝謝這鄭家軍了,若不是鄭家軍,自己怎麽能夠如此順利的將福建的大權掌控在手中呢。
“這鄭家軍還真的好用,現在又有能攻克福州城,其實力還是很不錯的。如若可以,能不能與鄭家軍達成一定情況下的默契。
李率泰、耿繼茂、馬得功等人也是對福州城的失守百思不得其解,在沒有探知鄭家軍如何在一天之內攻克福州城之前,李率泰對於回援福州城是充滿謹慎的,四萬大軍聚成一團慢慢前行,更是唯恐中了鄭家軍的埋伏。
深刻汲取馬得功輕軍冒進而全軍覆沒的教訓,雖然行軍速度慢了一些,但勝在安全。
行軍途中,斥候更是放到八十裏外,一路之上,對於一些地勢險要之地更是如同篩子一般重點的進行排查,唯恐受到埋伏。
經過多方探聽,匯總各方麵的情報信息,李率泰也探知了福州城失守的原因,原因很熟,一如他老子做的那樣,外有強敵,內有奸細打開城門,導致鄭家軍一攻擊破,福州城就這樣莫名其妙的失守了。
關鍵是鄭家軍的攻城的方式,竟然調集了一千多門大炮對福州城進行了毀滅性的炮擊,城牆碎裂,守城的福州綠營猝不及防之下,死傷無數;軍營之中其他將士還沒有反應過來,加之城門洞開,防守無力,福州城就這麽失守了。
耿繼茂對這個說法嗤之以鼻,別的不說,就單單這一千多門大炮的數量就不可能。一千多門,他們知道這是一個多麽龐大的數字嗎?
作為清軍有數的火器專家,耿繼茂表示,想當初攻破南京城的時候,也不過用了六十門神威大將軍炮,一千多門,就是把鄭家軍集體打包賣了,都不一定能值五百門大炮。
李率泰卻從最近幾戰之中中看到了共性,鄭家軍的步軍正在大規模集中性的使用大炮,攻打福州城的或許沒有一千多門那麽誇張,但五六百門還是有的,說不定還要算上戰船之上的大炮。
所想打敗鄭家軍,非要找到能夠抵禦大炮的方式,不然,這四萬大軍可能會重蹈覆轍。
李率泰也是見過世麵的,他可以想象的到五六百門大炮集中開炮的威力和震懾力,這絕不是綠營能夠抵擋的住的?
血肉之軀,怎敵鋼鐵呢?
但福州又不可不救?若是手握四萬大軍,坐視福州淪喪,恐怕自己的三族都要到菜市口一聚了。
作為首席輔政大臣索尼一派的封疆大吏,李率泰可不敢將這麽大一個把柄交到朝廷之中。無論如何,哪怕這四萬大軍全都死了,自己也要表現出積極主動的姿態。
四萬堪尼,死就死了。死了再招,怕個什麽?隻要能夠保住自己家族的榮華富貴,這一切都不算什麽。要是耿繼茂能夠戰死在福州城下,那就更好了,朝廷對此肯定會是高高舉起,輕輕放心。
李率泰的冷血和堅毅,在這一刻表現的淋漓盡致。恐怕就連耿繼茂都不知道,昨日還對他百般恭維,擴充權利的福建總督,今日已經在暗暗想著如何讓他光榮戰死了。
漢人藩王就像定南王孔有德一樣,能夠戰死沙場,是他們最高的榮耀。
無論如何,四萬清軍還是邁著緩慢而又堅定的步伐不斷朝著福州進軍,一路之上,速度雖慢,但勝在穩妥。
李率泰也在不斷的調兵,建寧、延平、邵武三府綠營七千人被緊急調動了過來,為了召集更多的炮灰,甚至將正在籌建的水師一千人都調動了過來。
隨著綠營逐漸向福州逼近,其麾下的兵力也是越聚越多,最後達到了驚人的五萬三千餘人,加上數量同樣龐大的民夫,對外號稱二十萬大軍是妥妥沒有問題的。
······
鄭家軍的情報係統在漳泉二府地麵的消息暢通無比,眾人聽到李率泰不但沒有分兵,反而在不斷的調兵遣將,進一步擴充自己的兵力,感到有些驚訝,但咂砸嘴巴後,也沒有在說什麽。
什麽時候敵人會按照自己的想法來打仗了,要是真的是那樣,這天下的仗可真的好打了。
但李率泰若不分兵,而是匯聚一個重型兵團向福州進軍,那仗就不是那麽好打了。眾人可真的沒有信心能夠在野戰之中,相同的兵力與綠營進行大規模的戰鬥,這是生與死的較量,不是兒戲,誰也不敢說出大話。
或許藩主鄭成功可以,但其他人都沒有信心統率四萬大軍與清軍進行戰略決戰。周全斌退縮了,馬信退縮了,其他之前奮勇爭先的將領們都退縮了。
這不能怪他們沒有勇氣,而是沒有那種統率大軍的能力。在這個年代,能夠率領數萬大軍征戰沙場的,已經沒有多少人了。
秦王李定國、延平王鄭成功,平西王吳三桂、五省經略洪承疇、福建總督李率泰等等幾人,十個手指頭都能說的過來,這些人當中肯定不包括鄭家軍這些將軍、提督們,當然也不包括鄭錦。
鄭錦從未上過戰場,從未經曆過沙場血腥洗禮,但在這個緊要關頭,在眾多將領都退縮的情況,他也隻能硬著頭皮頂上了,這一場大戰,決定這鄭家軍的前途命運。
決定這福建的歸屬。
對於鄭錦而言,無論多麽形容這場大戰的重要性都不為過。他對自己有這清醒的認識,他知道自己從未指揮過戰鬥,也沒有太多的指揮經驗。已經被鄭家軍大勢攜裹的他,隻能拚盡自己的全力來未這場戰鬥增加更多的勝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