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道歉
白明月看著她們兩個宛若無人一般,狠狠跺了一下腳:“顏顏,肯定是你看錯了!”
蘇安顏才不聽她說話,反倒是衝蘇安淩做了個鬼臉,然後躲到秦念慈身後去了。
看著她這幅樣子,蘇安淩哪裏不知道自己再三吩咐的不能讓秦念慈知曉的事,她還是說了。
對上秦念慈那雙笑眼,他有些不自在地轉移視線,重重清了清嗓子:“明月,這件事是你的錯,所有人都看見了,就不要狡辯了,你看是要同這位夥計道歉,還是要跟本官走一趟大理寺。”
她隻是一個閨家小姐,哪裏知道這種事還能上大理寺。
眾目睽睽之下,白明月張了張嘴欲要狡辯,但百姓的目光又讓她無所遁形,最後隻好咬著牙把心裏頭的不甘全都吞了下去,聲如細蚊:“對……對不起。”
那店小二被蘇安淩提著衣領,早已站了起來,看著眼前這位嬌縱蠻橫的大小姐,腦子一時有些轉不過彎來。
他竟然沒被毆打,還讓這位大小姐給自己道歉了!
“大點聲,我離你這麽近都沒聽見,他怎麽可能聽得見?”
白明月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氣得人差點厥過去。
她站在大門左側,秦念慈站在右側,兩人之間隔著一扇門,而店小二就站在她麵前。
分明是店小二離得近!白明月知道秦念慈這是要整她,咬了咬牙,雙眼一閉:“對不起!”
這一聲店裏頭的人都能聽見,甚至還引來了店外有些人駐足觀看。
她白明月這輩子就沒受過這麽大的屈辱!白明月咬著牙:“秦念慈,你給我等著!”
秦念慈還是那副不著調的樣子:“隨時恭候。”
她一走,人群也就散得差不多了。
蘇安淩走到她麵前,低聲問道:“怎麽來茶樓了?”
“閑來無事,過來聽書,你呢?”秦念慈揉了揉蘇安顏的腦袋,眉梢一挑反問回去。
“原本是要會見一位大人,但他家中臨時出了變故,我便帶著顏顏出來了。”
說書先生原本就已講到了書的末章,秦念慈前麵沒聽到,後麵自然也就懶得聽了,索性跟著蘇安淩一起出了茶樓。
兩人之間還隔著一個蘇安顏,三個人就這麽慢悠悠地走在長街上漫步。
“話說最近京城的話本子很火嘛。”秦念慈突然提了這麽一嘴。
蘇安淩嘴巴剛張,聲音還沒發出來,蘇安顏立刻搶著說道:“我知道我知道,府上也有好多姐姐買了話本子講給顏顏聽。”
她積極的模樣像是秦念慈有什麽獎勵一般,卻忘了身邊還站著蘇安淩。
一掌輕輕拍在她的後腦勺上,語氣帶著幾分嚴肅和無奈:“下回不許再聽!你最近的功課都荒廢了,再這樣下去我就要親自每日督促你了。”
不行!她不能讓大魔王督促!否則每天的休息時間肯定也要被克扣!
蘇安顏吐了吐舌頭,轉著眼珠子不知又在想什麽壞主意。
“小侯爺,知道你讓顏顏學習功課是為了她好,但是小孩子總歸是愛玩的,偶爾放鬆放鬆爺未嚐不可。”
秦念慈還打算靠著秦明瀚的話本發家呢,要是蘇安淩這番話讓其他人聽了去,豈不是所有人都要杜絕看話本了。
不成不成。
她的話蘇安淩一向是不怎麽反駁的,更何況細細品了品也有所道理。
兩人一來一去的搭話,蘇安顏指著一個冰糖葫蘆的小販對蘇安淩道:“哥哥,我想吃糖葫蘆!”
秉著二十四孝好哥哥的原則,蘇安淩掏出荷包給她買了一串,又拿了一串給秦念慈。
秦念慈的神情有些驚喜,然後笑了出來:“小侯爺,拿糖葫蘆哄小孩兒開心呢。”
她手上接過那串糖葫蘆,語氣還不忘調侃他。
“嗯?你若不想吃,那便還給本官。”他作勢要去把那串糖葫蘆拿回來,卻被秦念慈一個轉身撲了空。
“才不要,你給我的就是我的了,我幹嘛要還你。”
她三兩下撥了糖衣,將糖葫蘆咬下,糖衣是甜的,內裏卻是酸的,酸甜結合,實在不失為一種美味。
看著她心滿意足的表情,蘇安淩心裏默默鬆了口氣,她喜歡就好。
沒過多久,來了兩個家丁,對著蘇安淩恭恭敬敬行了禮:“小侯爺。”
“嗯。”
家丁是相府的人,秦念慈眨了眨兩下眼睛問:“你們來做什麽?”
“小姐,老爺和夫人讓小的帶您回去,說是有要緊事。”
秦念慈一聽,也顧不得其他,生怕是秦家出了什麽岔子:“好,我跟你們回去。”
說完,又向蘇安淩拱手作謝:“今日的糖葫蘆就多謝小侯爺啦,來日有機會一定請回來。”
蘇安淩輕笑一聲:“好,本官就等著秦小姐的來日了。”
相府,秦丞相和秦夫人坐在主位上,兩人還慢悠悠地喝著茶,一起交流:“你說,一會兒怎麽委婉一點比較好?”
秦夫人瞪了他一眼:“這種惡人當然是你來做,我唱白臉,你唱黑臉,就這麽著。”
不等秦丞相說話,門外已經傳來了秦念慈的聲音:“爹,娘,怎麽急急忙忙叫女兒回來?”
她整個人都很明媚,站在那就像是一輪小太陽,所有的話都梗在喉口說不出來。
秦夫人笑著對秦念慈說話,手肘還不忘去碰秦丞相,讓他別忘了此番的目的。
“慈兒啊,今日出去玩得可還好?”
“哎呀別提了。”秦念慈撇了撇嘴,走上前去,站在秦夫人身邊,“剛去茶樓就碰見了個晦氣玩意兒。”
這個晦氣玩意兒是誰,秦夫人自然是知道的,畢竟人家剛來告狀。
“既然知道了晦氣,下次出門看見了就繞道走,別衝撞了你。”
親丞相看著自家夫人的樣子,滿心滿眼的累,她還真是唱白臉,一言一行都挑不出毛病。
“您放心吧,下次看見了肯定繞道走,不過您叫女兒回來……是府上怎麽了嗎?”秦念慈皺著眉頭,一路會看來也沒見府上有哪裏不對勁啊。
秦夫人不做這個惡人,隻好給秦丞相遞了個眼神。
秦丞相隻能認栽,清了清嗓子:“女兒啊,方才那晦氣玩意兒來過了。”
他這話剛落下,立刻收到了秦夫人一個眼刀,他又連忙補上:“不過呢,爹爹已經給她罵回去了,但是有件事咱得敞開了說。”
饒是秦念慈也大概猜到了幾分。
定然同蘇安淩有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