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出府
聽著這番話,不僅是婧莀,就連蘇安淩和秦念慈都有些愣住了。
原來這就是秦丞相的觀點麽?
他那張嘴還在喋喋不休,秦夫人不知道從何而來,一上來便擰著秦丞相的耳朵,嘴裏還在罵著:“老娘讓你帶的蘇記糕點你沒帶,讓你給買個香囊你也沒買,兩手空空你也好意思回來!”
“回來了不趕緊來老娘的院子跪著道歉,還有空在這跟她扯皮!好,那老娘今天問問你,忘記一個人彈指一瞬間,你忘了老娘多少遍!”
她看起來氣極了,可隻有熟悉她的人才知道,她這可不是生氣的表現。
秦念慈默默地歎了口氣,夫妻談戀愛還真是與眾不同啊。
“夫人!夫人!為夫知錯了,饒了為夫吧!”他的手僵在半空中,要去拉秦夫人的手,又不敢真的上去,生怕秦夫人疼了還是怎麽樣。
一場鬧劇終於結束,唯有婧莀臉上無光,她今天鬧這一出,本就是聽了那丫鬟說的,秦丞相看不得別人仗勢欺人,可誰知,不止沒成功,甚至還把自己搭了進去。
要知道她可是把秦明揚都拉出來當擋箭牌了啊!
可眼下鬧得這麽難看,她也不好繼續待在相府,可是在相府有人伺候,出了外頭可沒有啊……
秦明揚聽下人說了前院發生的事,立刻衝了出來,將跪倒在地上的婧莀扶了起來,此時前院早已一個人都沒有了。
“明……明揚……”婧莀像是要埋在他的懷裏大哭一場,她的想法很簡單。
隻要在相府住著,那麽遲早有一天會有單獨接近蘇安淩的機會!
誰知,秦明揚卻下意識地一把推開她,她再次摔倒在地。
怎……怎麽會!婧莀瞪大了眼睛,抬頭看著他,眼裏全是不可置信。
可秦明揚卻隻是摸了摸鼻尖,有些不好意思道:“男女授受不親,更何況如今你還沒有名分,不要做此等出格之事為好。”
“明揚,連你也覺得是我的錯是嗎?”婧莀哭得好不傷心,若是換做尋常公子哥,恐怕連心都要碎了。
但秦明揚可不是一般人,他是一個勵誌要追隨道法的人。
他連忙搖了搖頭:“不是的婧莀姑娘,隻是你今日所做之事確實有所欠缺。”
“什麽欠缺?”她下意識反問,明明一切都這麽順利,要不是秦丞相說錯了話,她早已離間成功!
“你想啊,你若真的要嫁過來,那麽婆媳關係是絕對要忍耐的,可今日你做了此等之事,還是在我小妹麵前,那我小妹定然同意此事啊,她不同意,我爹娘也就不會同意。”
秦明揚還有理有據地給她分析。
“嗬,說到底,你們相府不就是圍著秦念慈繞的!好!我走!你最好別來找我!”婧莀怒氣衝衝地回了院子要收拾衣物,又立刻聽到秦明揚來了一句。
“嗯,我不會去找你的,你自己冷靜一段時間吧。”
這個秦明揚!婧莀險些崴了腳,深吸了一口氣又忙往自己的院子裏走。
這個相府簡直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而在自己院子裏頭吃香喝辣的境遠聽了前廳發生的事,不以為然地笑了笑:“若是婧莀做錯了事,那麽相府責罰她也是應該的。”
這幾日對他本心存不滿的人,不由得也唏噓幾分,這個境遠大師看起來好像確實要比那個婧莀要好得多。
竟能說出這份那話。
而境遠其實想的是,這個蠢女人,出去也就出去了,他才不會傻到去給她求情了。
在相府裏頭不比在外好?
他悠哉悠哉地吃著桌上的瓜果,果不其然,婧莀打包好了包袱立刻來找他,隻是那樣子說什麽都有點狼狽。
“你馬上跟我走!”
她不耐煩地說著,境遠擺了擺手讓身邊的小廝退下,然後一臉嚴肅:“你的情況國師大人都知道了,大人讓你出去外麵與他的人匯合,我在相府裏麵繼續籠絡人心。”
“什麽!”婧莀的聲音高了幾個分貝,境遠立刻嗬斥她。
“閉嘴!這麽大聲你是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嗎!”
被他這麽一吼,婧莀也下意識縮了縮脖子,他們兩個,一個都是境遠拿主意。
在國師大人麵前她也說不上話。
若是在外真的能得國師大人的信任……
婧莀眼裏閃過一絲狠毒,然後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可是我怎麽和國師大人聯絡?”
“哼!國師大人自會派人和你聯絡,你先出去找個客棧住下,然後傳書於我。”
就婧莀這點小心思,境遠怎麽可能不清楚?隻是太後的壽宴已經將至,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出問題。
否則他才懶得同這個蠢女人做戲。
“好,那你等我消息。”婧莀沒有絲毫懷疑,直接出了相府。
婧莀一走,境遠立馬拿起紙筆給國師傳了書信。
用不用她,便是國師大人的事了。
太後的壽宴定在三日後,這幾日秦念慈日日勸著秦明瀚一同赴宴。
她大哥一開始是斬釘截鐵地拒絕,後來在她軟磨硬泡之下到底也是同意了。
“就知道大哥對我最好了!來來來,我去問了後院你的身量,讓裁縫店老板給你定了一套衣服,你去試試合不合身!”
感情這小妮子早有預謀。秦明瀚無奈地歎了口氣。
無論如何也是自家小妹,寵著便是。
秦丞相和秦夫人一聽秦明瀚也要去,高興得不行,連連又往他院子裏送了許多玉冠,讓挑一個喜歡的戴上。
因為技能點亮了,這些天秦念慈可沒少被懟,每次都啞口無言地下場了。
這次相府除了秦明煒和秦明禎二人之外都參加了,這還是相府遭遇變故之後頭一回。
“我兒裝扮起來頗有本相當年的風範啊!”秦丞相看著秦明瀚和秦明揚感歎道。
“爹。”秦明瀚無奈搖了搖頭。
五人一同上了馬車,因為與蘇安淩定親,不少人看秦念慈的眼神多多少少都帶著敵意,像是恨不得當街把她衣服扒了讓人看看她的黑心腸一樣。
“怎麽了小妹?瞧誰呢?”秦明瀚見秦念慈扒拉著那個簾子,問道。
秦念慈將簾子放下,搖了搖頭:“沒什麽,隻是覺得有個人背影眼熟,想來應該是我看錯了。”
她雖然這麽說著,眼裏卻有了算計。
秦明瀚將她的算計盡收眼底,到底也沒說什麽,左右出了什麽事,還有相府給她兜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