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鬧劇
“我可不信,你家還有個女人呢。”秦念慈想到了蘇安顏,絕對拿她來當一次擋箭牌。
“女人?誰?”蘇安淩皺眉,他回去一定要把人趕走。
秦念慈調皮一笑:“顏顏啊。”
像是沒有想到這個答案一樣,蘇安淩愣了幾瞬,然後無奈笑了笑,又鬆了口氣:“就那個小丫頭算什麽女人?”
“略略略,我才不管呢。”秦念慈別過臉去,打算看這出鬧劇,懶得和蘇安淩說話。
大抵是沒有人想得到,他們本來是來找聖女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就變成了來看戲。
這著實有些出乎意料。
“啊?你告訴我,你下次還來不來喝花酒了!”那個女人在家裏一看就是經常幹活的,皮膚早就沒了細膩光滑,隻剩下粗糙,那個男人拋棄了自己的糟糠之妻,出來找女人。
被打也是活該,秦念慈才不可能出聲替他說話呢。
那個男人明顯不認賬,一直抵死不認:“放屁!老子根本就沒有出來喝花酒,都是這個賤女人再亂說!你不信我居然信她!”‘
這男人倒打一耙的本事倒也有趣。
果不其然,那女人放開了男人,看向老鴇,質問道:“是不是在挑撥我們夫妻關係!”
世界上的人大概都是如此,明明內心知道答案,但就是死也不肯承認。
死要麵子活受罪。
秦念慈無奈地搖了搖頭,正要說些什麽的時候,卻聽聖女走了出來。
然後人群瞬間沸騰了,他們原本看著戲,看著看著都忘了自己要來做什麽。
直接把國師的尊嚴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姑娘,質問她做什麽?你不如來問問我。”聖女笑得很漂亮,哪怕是隔著麵紗,眾人也能隱約看見那下麵的完美麵容。
那婦人沒聽,隻是往地上啐了一口:“我呸,難不成你是那個狐狸精?哈,要是那個狐狸精,老娘今天就打死你!”
聖女沒惱,隻是看向婦人身後的男人,輕聲問道:“你可承認昨夜你來這裏喝花酒?”
“放屁!娘的,別以為你是女人我就不敢打你,你要是汙蔑老子,我照打不誤!”那男人有些慌張,直接說出來心裏話。
蘇安淩臉色一沉,開口道:“公然挑撥兩邦交好的關係,可是要會審的!”
那男子也沒想到自己就是說句話,還上升到了國家事宜,一時間有些無言以對,隨即又看向聖女道:“你說我昨夜來這裏,可有什麽證據?”
聖女剛要開口,他又連忙開口補充:“樓裏的姑娘可不算,畢竟你們是一夥!”
眾人都認可地點了點頭。
有不少男人也是裏麵的常客,他們確實看見了男人昨夜進出紅樓,但是眼下定然不能說啊,畢竟他們可是給國師找場子的。
聖女聽完,笑了笑,點頭答應:“好,我不找紅樓裏的姑娘,我找你的貼身衣物。”
“什麽?”男人像是被一道雷劈了一樣,雷得裏嫩外焦。
不少人聽到聖女這般直接的話語,都毫不客氣地嘲笑。
“還淮丹的聖女呢,比起我家那黃臉婆都沒禮儀。”
“就是啊,男人的貼身衣物她也敢說,況且衣物不都長得一樣嗎?怎麽可能辨別得出來,難道她是狗嗎?”
“哈哈哈哈哈狗妖,那還真是符合淮丹啊,讓我們痛打落水狗!”
有時候,人開起玩笑來,可以不分場合,不分話語,隻要他們願意,什麽都可以說。
可是聖女她可不是一般人,她不願意聽的,誰也說不了。
她抬頭看向人群外的蘇安淩,衝他揚起了一個微笑:“小侯爺,可否把這些人都拖出去?我怕我一個沒控製住,就殺人了。”
“你也不想我在你們的國土上動手,對吧?”
聖女說話很輕柔,但是所有人都覺得後背一涼。
蘇安淩哪裏不知道她這是威脅。
但眼下也確實,若是她動手了,他們理虧,反倒撈不著好。
況且她也算是陸鴻風請來的救兵,他自然也好好伺候的。
“這是自然。”
蘇安淩讓人拿著他的腰牌去找了大理寺借人。
大理寺就在紅樓的不遠處,很快就有官兵過來,把聖女還有人群隔開。
見狀,聖女這才滿意地笑了笑,往裏麵喊了一聲:“秦明揚!”
她喊的時候很大聲,一點都沒有和他們輕柔說話的那種陰謀感。
畢竟她小聲說話的時候總是讓人感覺後背一涼。
秦明揚?這又和三哥有什麽關係?秦念慈心裏有些不安,總感覺一會兒自己會看到什麽驚悚的場麵。
很快,被喊的主角就來了。
秦明揚手裏拿著一件中褲,鼻子還堵著兩塊布,要用嘴巴呼吸的時候還把中褲拿得遠遠的才吸上一口氣。
“你快拿去!憑什麽要我拿!”
聖女哼了一聲,不肯伸手接:“我才不拿,你是男人,拿你們男人用的東西怎麽了?”
“我……”
秦明揚又把中褲拿得老遠,然後吸了口氣。
遠處的秦念慈看著這兩人,總覺得有些天差地別。
怎麽他們兩個待在一起的時候這麽幼稚?
中褲沒什麽特別的,都是平常人家的款式。
隻是這件中褲的褲頭繡著一個紅色的花,除非是家中有人幫忙繡上去,不然平常人家可沒有。
“姑娘,你且看看,這是不是你相公的中褲?”
那婦人視線落到中褲褲頭上的那朵紅花時,眼淚已經流下來了。
她一直都在催眠自己,不要去計較,不要去計較,就當是為了孩子。
況且,女人不可以被休,她不是富貴人家的孩子,她沒有資格驕傲。
於是她就一日複一日地挑著家裏的雞蛋出去賣,一日複一日地上山去自家田裏麵澆菜施肥。
為的是什麽?無非就是這個家的安寧。
可是現在,有人把事實真相仍扔在她眼前,哪怕她想搖頭不承認,都辦不到。
那是她繡的,因為她的相公第一次給她送的花,就是紅色的。
是一枝紅梅,哪怕是其他地方隨手摘的,她都記在了心裏。
“你……你別胡說!我們夫妻兩個恩愛兩不疑,別隨便挑撥我們,誰知道你是不是隨便拿了件中褲就來忽悠我。”
“雖然我家娘子也給我繡過紅花,但你怎麽知道這一件一定是我的!”
男子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挺直了腰板,一臉得意地看著聖女。
“啪——”
一個巴掌猝不及防地拍在他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