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春獵
而這一邊,蘇安淩總算是閑了下來,崔玨也從外走了進來,臉上還帶著一副不知該說還是不該說的樣子。
見他這幅模樣,蘇安淩便下意識覺得不是什麽好事情。
“怎麽了?”他將毛筆擱在硯台上,拿著宣紙在半空中看了兩眼。
崔玨單膝跪在地上,後背都被冷汗浸濕了:“小侯爺,您讓屬下去辦的事情,屬下辦回來了。”
“嗯?何事?”蘇安淩眉頭一皺。
這些日子又是蘇安顏被綁架,又是皇宮出事的,他忙得不可開交,哪裏記得之前讓崔玨調查過什麽。
見他不記得,崔玨默默提示道:“是之前您想查的那位作家‘公子不吃草’。”
“哦……那查探結果如何?”蘇安淩總覺得應當是自己熟悉的人,否則崔玨也不會是那副要說不說的糾結模樣。
他之前都並非如此。
最後,崔玨還是深吸一口氣道:“小侯爺,這位作家我們沒有查到他是誰,但是我們查到了一條線索,他與秦小姐有莫大的關聯。”
蘇安淩眸光一冷。
之前看話本的時候就覺得裏麵的女主與秦念慈十分相似,簡直就是複刻版本,當時他便有猜過是認識的人。
但是猜跟確認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蘇安淩冷聲道:“除此之外,還查到了什麽?”
“這……”崔玨猶豫半晌,到底還是決定說,畢竟憑什麽是他受苦受難,“那些書籍的所謂小禮物,是秦小姐喊的,說那叫周邊,並且都是由她圈的紀念品和畫的製作手稿。”
這簡直就是幫那個人免費做事啊,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樣子的關係才能熟成這模樣。
不過看蘇小侯爺便知道,他又要自己一個人生悶氣了。
一連幾天,秦念慈都在秦明瀚的院子裏麵看著他做複健,很快,秦明瀚的腿就徹底好了起來。
這日,秦念慈樂得高興,再加上秦明瀚新書發售又火了,她便提議不如出去外麵吃頓好的。
大家夥自然是沒有意見。
秦念慈喊上了蘇安淩和蘇安顏,秦明瀚卻在私下見她。
“怎麽了大哥?有什麽事情要跟我單獨說嗎?”秦念慈並沒有去揣測秦明瀚要做什麽,而是等他自己說。
“咳……你能不,幫我約校尉參軍。”
方木雪一開始是向皇上討要了一個名頭,但是後來看她做得還不錯,便直接給她轉成了實的。
現在是真正的校尉參軍了。
隻是秦念慈向來不犯事,又沒被抓過,有些迷茫地皺了皺眉問:“校尉參軍是何人?”
秦明瀚耳根子紅了紅,被秦念慈眼尖看著了。
“大哥,你不會是春心**漾了不好意思,來找我當擋箭牌吧。”
“別胡說,隻是之前她幫過我,我便想著借由這次,還她一個人情。”
秦念慈意有所指地“哦”了一聲,還特地拉長了尾調,特別容易讓人感覺她很欠揍。
見他如此,秦明瀚都不願繼續講下去了,隻是道:“校尉參軍便是方大人,大哥先走了。”
自從會走路之後,秦明瀚每次走路都跟要飛一樣,越走越快,不一會兒就看見他的背影消失在了長廊鏡頭。
“小甜甜,你說我大哥這是對方大人心動了?”秦念慈自從覺醒預知能力之後,是越來越沒什麽人想跟她說些什麽了,畢竟他們都覺得秦念慈能把自己的內心給窺視了一樣。
但她卻從來不幹這種缺德事。
自從她的神識裏麵有獨屬於自己的識海之後,小甜甜每日都在那邊玩,因為它覺得那邊靈力充沛,是個修煉的好地方。
這會兒秦念慈問它問題,它卻也一下子沒看懂了。
到底是什麽奇怪的自信讓秦念慈覺得自己會懂人類的情感的。
很快,春獵便要開始了。
秦明瀚在秦丞相撒潑打滾,還有秦夫人痛苦流涕,以及秦念慈的各種被暴力言論,愣是答應了這次的春獵。
而雲苓則表示以前在草原天天看,沒有什麽好新鮮的了。
既然如此,秦念慈也就沒有再邀請她。
此時,秦念慈坐在轎子裏麵,手裏還拿著一杯茶,還有幾塊糕點吃著,順便將秦明瀚的新書看得有滋有味,完全沒注意到外麵已經停下來休息了。
很快,車簾被蘇安淩掀開,他看著低頭正“博覽群書”的秦念慈,有些不舒服。
難道她隻喜歡會寫話本的?那自己現在學應當還來得及。
蘇安淩看著她看得這麽認真,一時也升不出去打擾她的心思,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這本話本隻是剛寫沒多久,秦明瀚並沒有寫完,所以也一直沒有出版。
很快,秦念慈便看完了書,意猶未盡的眼神落到蘇安淩眼中,立馬變得如狼似虎。
“小侯爺,你怎麽來了?”自從知道蘇安淩並不討厭話本之後,秦念慈也不再躲著他了,而是光明正大地告訴他自己在看話本。
她從不覺得這樣是一件讓人看不起的事。
有才華也很重要。
蘇安淩收回自己的目光,覺得有些可惜,剛剛還沒看夠,還想繼續看。
秦念慈沒有明白他的意思,但是不懂他默默把臉往旁邊轉是為什麽,當下臉就黑了。
“小侯爺,你做什麽呢?”
“沒什麽……”蘇安淩底氣十分不足地應了一句。
偷看被人抓包也是有夠讓人覺得尷尬的。
“哦?是嗎?我怎麽總覺得你在看我呢?”秦念慈也沒確定,隻是想炸一炸。
沒想到蘇安淩的臉直接紅了,轉身就要出去:“顏顏還在等我,我得回去找她。”
還沒走出馬車,蘇安淩立刻又被秦念慈給拽了回去。
她盯著蘇安淩道:“你盯著我看做什麽?”
蘇安淩看著她的眼睛,最後還是實話實說道:“你漂亮。”
“那是,我知道我自己漂亮,哎呀,你誇得我都不好意思了。”秦念慈一抓到機會就連忙給自己誇上兩句。
有了她這麽幾句話,蘇安淩倒是不覺得氣氛不對了。
這麽小心翼翼地對待秦念慈,隻是因為之前秦明揚說,秦念慈當了國師,就該修建一座宮殿養麵首,怎麽能隻有蘇安淩一個人呢?
所以他心裏不痛快,生出了些許把秦念慈關在自己身邊的想法。
索性秦念慈不會用她的能力來猜測別人心裏想什麽,否則他定然是一個字都不敢在心裏亂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