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出宮
崔玨登時就不敢動了,僵著身子,看向麵前的那群禁軍,像是不知道說話的是誰一樣:“什麽鍾舒蘭?”
禁軍都看著他的表情,倒是有些奇怪,蘇安淩的貼身侍衛居然也如此有趣麽?
“還裝!”秦念慈一下拔高了聲量,“說清楚,不說清楚今日一個都別想走!”
崔玨恨不得罵娘,這幾日還真是這些年的壞事全都撞一塊了,倒黴玩意兒。
或許是秦念慈聲音太大,又或許是她氣勢太“凶”,就連禁軍都忍不住挺直了自己的腰背,這模樣簡直和早晨操練沒有什麽差別。
秦念慈對著崔玨叭叭叭一頓問,這會兒禁軍總算回過神來了,一個禁軍張了張嘴,然後小聲道:“頭兒,咱為啥要站在這啊?”
他哪知道!
但是禁軍首領不會說自己害怕這個女人這種話,於是他抬了抬下巴,目光看向崔玨:“難道你們不想看看崔大侍衛被罵麽?”
這倒是破天荒頭一回。
誰都知道崔玨的行動能力還有腦子方麵都是一等一的,蘇安淩能挖到這塊寶簡直就是他賺到了。
因為任務上很少出現失誤,就算有也是小到可以忽略不計的,所以蘇安淩根本沒有罵過崔玨。
而崔玨雖說性子好,但是總會忍不住嘴毒他們。
禁軍早就想報這些仇了,奈何找不到機會罷了。
如今機會就擺在自己眼前,他們自然是統一決定留下來看戲比較實在。
畢竟這樣的情況實在少見。
崔玨知道這件事情怎麽都不可能瞞得住了, 但是要他說,又實在不知道從哪裏說起比較好,畢竟這件事情怎麽都得從蘇安淩那邊開始講起,但是出賣自己主子的事情崔玨可沒幹過。
今日注定要做第一次了。
這件事情他知道的其實也不多,隻知道前幾日的清晨,蘇安淩一醒來就慌慌張張地要出門,隨後便帶回來了一個女子,這個女子是誰沒有人看得見。
然後當天二人就說了訂婚的事宜,這件事直接在京城傳開了。
因為當時秦念慈還在佛山上麵,而且又臨近科考,生怕出什麽紕漏,所以沒敢告訴秦念慈這件事情。
誰知道秦念慈以為相府出事了,陰差陽錯地回了京城。
“就這些,沒有其他隱瞞了?”秦念慈抬著下巴,目光淩厲,讓一邊的禁軍都能感受到他們二人之間的焦灼。
崔玨連連搖頭,他也不敢騙秦念慈,要是騙了秦念慈的話誰都沒有好下場。
秦念慈倒是沒有想象中的震怒,而是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眯起眼睛,若有所思道:“小侯爺直接去找人,但那個女子都沒有人見過,要麽就是有小侯爺什麽信息,要麽就是她對小侯爺十分重要……”
但是對蘇安淩重要的那幾個人都還活得好好的,那個女子到底會是誰?
還能在這短的時間裏麵讓蘇安淩直接跟她定下婚事。
這件事還真是奇怪得不行。
“秦小姐,這件事就這樣了,其他的事情我也就都不清楚了。”
看著崔玨這幅老實巴交的樣子,這支禁軍的人都巴不得秦念慈多罵一會兒,今日的事情他們可以拿出去外麵吹十年。
一個禁軍躍躍欲試想要作死的時候,崔玨突然抬頭看著他,目光裏滿是冷意。
那禁軍瞬間就不噤聲了,一盆冷水直接從頭頂淋到腳底。
秦念慈心中是有些不舒服,但是她知道蘇安淩是什麽樣子的為人,他不可能無所事事地就突然跟一個女子在一起,這其中應當是有旁人不知道的事情。
但是今夜也出不去皇宮,隻能等明天科考結束之後再問了。
秦念慈這個時候才猛地想起來,蘇安淩要去管科考的事情,恐怕早朝是不會來了。
那自己到底答應來皇宮是為什麽。
她恨不得現在回到幾個時辰之前,讓自己老老實實在家裏麵待著,哪裏也別去。
但是這個時候了說這些也已已經沒有什麽意思了。
此時, 宋千琴的宮殿裏。
“都安排好了嗎?”她的聲音從幔帳內傳出來,外麵一個太監扮相的人跪在地上,應了一句是。
宋千琴輕笑一聲:“隻要過了今夜,秦念慈一死,蘇小侯爺的正妻之位就是我的。”
沒有人會把一個不知從何而來的鍾舒蘭放在眼裏。
宋千琴甚至都想好了,借鍾舒蘭的手除掉秦念慈之後,她便借皇上的手殺了鍾舒蘭。
至於那個西國公主,她瞧著就不是一個聰慧的,日後定然也是鬥不過自己,遲早都會死,一個死人就沒有必要費心盡力了。
“公主殿下聰穎,那小侯爺定然隻會對您癡迷。”
他又說了不少好話,而後宋千琴才輕笑一聲,眼裏滿是冷光。
下一個,就是鍾舒蘭了。
第二日,天光乍亮。
皇上說第二人放她走就真的是第二日放她走。
秦念慈不相信宋千琴的所作所為皇上不知道。
他應當也是清楚的,而且心中有數,但是他默認了自己的女兒這麽做,因為他也想要除掉秦念慈。
也是,相府如今的權勢都快蓋過皇上了,皇上自然是要削弱相府的。
“走了。”秦念慈吃了個早膳就往宮外跑。
她決定出其不意,直接往侯府那個方向去。
倒是要看看,到底是哪個小妖精迷惑了蘇安淩。
今日蘇安淩要去管科考現場,生怕現場會出什麽紕漏,所以也帶了一半的暗衛。
如今鍾舒蘭的院子直接少了一半的暗衛,比起平日裏來說就是淒慘。
“嘖,混得這麽差還想跟我搶男人?”秦念慈大搖大擺地進了侯府,而後跟著崔玨直接來到了鍾舒蘭的院子。
崔玨這個時候才覺得自己就像是在狗仗人勢,之前秦念慈不在的時候他不敢忤逆蘇安淩的命令。
但是現在秦念慈回來了,自然是一切以秦念慈為主,畢竟到時候蘇安淩真的恢複記憶了,肯定要把自己罵得狗血淋頭。
因為他竟然和別的女人染上了名義上的關係。
雖然身體方麵沒有什麽接觸,但是百姓可不會想這麽多,而且鍾舒蘭已經在侯府住這麽多天了,真的發生什麽事情了誰都不好分辨。
暗衛一眼就認出了秦念慈,心中狂喜不已,但是麵上卻不能顯露半分,甚至裝模作樣地伸出手攔了一下:“還請秦小姐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