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利誘
“琴兒,道歉是必不可少的……”皇上沉吟了一下,自己這些時日對宋千琴太好了,若是這個時候突然將她送走,免不了要被人說閑話,“這樣吧,你盡快去向國師大人道歉,讓國師大人既往不咎,至於之後的事情,我們再談。”
宋千琴現在也沒有其他辦法了,隻能咬牙說好。
見宋千琴這麽識時務,皇上的心情也好了不少,直接開口道:“好了,你先下去吧,這件事情處理完之後再說。”
很快,宋千琴便出了禦書房,回到自己的宮殿,叫來了貼身侍女。
“三公主。”宮女乖巧地行了個禮。
雖然宋千琴對外是一副溫柔可人又不諳世事的樣子,但是宮裏頭的人都知道這位三公主十分易怒,或許你稍有不慎就會直接惹怒她。
而原因很簡單,她心情不好。
這麽簡單的一個理由,她可以處理很多人。
“你去把昨夜巡邏的禁軍都給本公主喊過來!”盡管這些日子她學會了宮中的禮儀,甚至做得十分出色。
但是這些年在她身上留下來的市井氣息並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改過來的。
偶爾宋千琴大聲說話的時候,所有人都還是會有感覺她這是要跟誰直接吵起來。
沒有人敢說,就怕宋千琴不高興。
“是。”宮女心中有些疑惑,但是也清楚這些不是她該問的,便什麽都沒說,隻是應了一句,而後直接往外走去。
宋千琴坐在梳妝台那邊,看著銅鏡裏麵目猙獰的自己,又連忙收了表情,換成平時的模樣。
她太恨了,恨自己的生母是一個普通人家,又恨自己的生母現在才將信物交給自己。
若是讓她從小就生活在宮中,享受榮華富貴,說不定她早就和蘇安淩有了婚約如今更是直接嫁給他做妻子, 哪裏會等到現在還沒實現!
宋千琴從不在自己的身上找原因,她覺得一切的錯誤都來自別人,因為她太過自大了。
很快,宮女便帶著禁軍進來, 禁軍首領在聽見宋千琴找自己的時候就知道是什麽事情了。
不過這個三公主若是打算直接對自己威逼利誘的話,那未免也太蠢了。
他好歹之前也是在前線的副官,便是如今做了禁軍,皇上都得對他的話產生重視。
更別提這個空降的公主。
“三公主。”禁軍首領抱拳彎腰行禮。
他身上有榮譽,遇到皇室貴族是不需要下跪的。
他不向皇上下跪,更別提宋千琴了。
宋千琴看見一個小小的禁軍首領都敢欺壓她,心中更是怒火中燒。
“來人,把他給本公主拉出去,重打五十大板!”她內心的憤怒沒有宣泄口,所以隻能把這些無辜的人全部都拉出來鞭打一頓。
好像這樣就可以掩蓋自己內心的憤怒和醜惡一樣。
“三公主,不知屬下是何地方做錯了,要三公主懲罰屬下?”禁軍首領身上沉穩的氣質感染了不少人,而且這強大氣息底下隱藏著濃厚的血腥味。
這是一個將士給人的感覺。
“本公主要懲罰你昨夜看護不當!”宋千琴咬牙切齒地說著,首領也知曉她想說的是自己太過妥當。
那當然,畢竟他一向都是看臉辦事的。
如果來對付的人是陸鴻風,那麽他肯定讓自己的小弟跟自己都坐在一邊。
他們不僅不會幫忙,甚至會站在敵方陣營喊打得好。
誰讓陸鴻風一直白嫖他們不給錢!
“屬下不明白,還請公主殿下指示。”
昨夜那件事還能有什麽不滿意的?雖然最後隻抓了一個活的,而且今日已經被折磨至死了,但是聊勝於無啊。
宋千琴哪有什麽指示?她無非就是無理取鬧!
“本公主說你看護不當你便是看護不當。”
“來人,還不快點把人給拉出去!”
宋千琴在宮裏頭每天都想著壞的點子,根本不了解禁軍,也不知道禁軍到底是什麽情況。
若是她知道了,今天也不會硬碰硬地跟人對上了。
首領目光一冷,而後直接開口道:“莫不是公主殿下昨夜覺得國師大人沒有死,所以你很遺憾?”
要不是他們有想知道的問題,首領定然直接動手了,到時候再跟皇上說是宋千琴口無遮攔,便是皇上也沒辦法。
雖說昨夜秦念慈沒有受傷,但這件事若是不加以嚴懲,定然還會有下次。
這件事要是直接出圈讓別人知道了,還指不定圈外人都要看他們熱鬧。
“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你懷疑昨夜派去殺人的那些刺客是我的?”宋千琴怒瞪一雙美目,那首領雖然沒有說話,但是目光炯炯,就是在懷疑宋千琴。
也不是懷疑,而是肯定。
宋千琴深吸了一口氣,她也知道現在在這個節骨眼上不能讓皇上再抓到她的把柄,否則這一切都完了。
她精心謀劃了這麽久……
“你叫金虎是吧?”宋千琴的目光像是陰冷的毒蛇一樣攀爬在金虎的身上。
但是金虎上戰場的時候見過比這更為可怕的眼神,對於宋千琴這個初出茅廬的公主而言,他還不放在眼裏。
“是。”
宋千琴咬著牙問:“你想要更高的位置嗎?”
若是威脅不成,那便利誘。
一旦她手上有了金虎的把柄,看他能怎麽囂張!
金虎掀起眼簾,嘴角牽出一抹諷刺的笑意:“三公主這是打算做什麽?”
他根本不在乎那些虛名,這宋千琴若是要玩,他也不介意陪她玩個大的。
“我幫你回到你原本的位置,你為我做事。”
原本的位置,這是要幫他回到戰場上了。
若是放在一兩年前,或許金虎還會心動,但是現在他已經不在乎了。
畢竟戰場需要更為強大的人才,而不是他這種身有頑疾的人。
一旦戰場上病發,那便是死路一條。
“三公主,屬下看您的腦袋不是很靈光,你以為屬下會因為一個官位而放棄自己的性命嗎?”
宋千琴哪裏了解他們?她也不過就是偶爾聽了一耳朵。
之前聽到幾個宮女在那邊談話,其中就有說到金虎身患頑疾,但是心在沙場。
於是她才想了這麽一個法子。
誰知道這個金虎油鹽不進!
“你!”宋千琴隻覺得兩眼發黑,忍不住扶著一邊的桌子。
金虎覺得也差不多了,否則這公主真的氣死,與他可脫不了幹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