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試探
但是蘇安淩和麒麟並沒有給他多想的時間便直接過來敲了門。
“有沒有人哇？給點吃的呀……”他說話的聲音有氣無力的，麒麟忍不住側目看了他一眼。
怎麽之前他聽說蘇小侯爺性情冷淡，如今看來，那都是假的吧！
頭領思忖再三，還是抬手把人放進來了。
“謝謝啊，謝謝各位。”蘇安淩像是真的乞丐一樣，一一叩首，那模樣像極了外頭飽經風霜的人。
麒麟跟在他身後，聽蘇安淩的話，低著腦袋，把自己的整個臉都埋在衣裳裏。
“大哥，這是……”老五聽見外頭有動靜，走了出來卻看見這麽一幕。
“嗯。”頭領緊緊皺著眉，隨後道，“讓人帶去看看，不要混進來別的人口。”
他生怕有人會混進圈子，然後官府進人，把碧溪村一鍋端了。
但是頭領根本不知道，這個人代表的就是官府了。
老五帶人往蘇安淩和麒麟身上找了些東西，但是發現都是裹著一層泥沙的陳糧，又想到了自己以前受的苦，忍不住紅了眼眶。
“老伯，你們辛苦了啊。”
蘇安淩頭一回被人這麽叫，覺得有些新鮮，但是又覺得這麽叫顯得自己老了不少，便道：“不辛苦不辛苦，但是……小夥子，能不能別叫我老伯，我年紀其實也沒多大……”
就是這張人皮老了點罷了。
老五瞬間覺得有些尷尬，連忙點頭道：“好好好，兄弟，你叫什麽名字？”
因為一路上受苦，所以麵容和年齡不相符的非常多，老五也沒有懷疑。
“我啊？我叫鐵牛。”蘇安淩還十分地道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而後道，“俺那村子都說賤名好養活，所以俺爹就取了這麽個名字，說是希望俺日後力氣變得跟牛一樣大。”
老五忍不住吐出了一口濁氣，有沒有跟牛一樣大就不知道了，但是你這個樣子的確是離死差不多了。
“那他呢？”老五又指了指麒麟。
蘇安淩立刻伸手將麒麟的脖子往這邊勾：“他是我兄弟，叫狗蛋，人老實，就是可惜了，是個啞巴。”
天生有缺陷的人的確很容易受到別人的欺淩。
老五瞬間就心疼起來了，點了點頭道：“狗蛋，你真可憐。”
聽別人這麽由衷感慨，麒麟忍不住張了張嘴，但是時刻謹記自己是個啞巴，所以沒有出聲。
老五還以為他這是想說話但是不會說，覺得他更可憐了，立誓今天晚上一定要讓狗蛋吃上肉。
他又問了一些比較常規的問題，蘇安淩也都一一答了上來，頭領在一邊一直看著，將他們二人的眼神全都收盡眼底。
很快，老五便找了頭領問：“大哥，怎麽樣？”
“先留下來吧。”
一聽這話，老五心中可高興了，忍不住告訴了頭領一些關於蘇安淩和麒麟的事情。
頭領聽了之後，也是忍不住放下了不少的戒心，而後道：“給他們弄點吃的，若是等過一點時間發現他們還可以，那麽我們就用他們。”
碧溪村的確是需要有新鮮的血液。
蘇安淩完全不知道，自己和麒麟在他們眼中，已經變成碧溪村的一份子了，所以他們對蘇安淩跟麒麟的態度也十分友好。
蘇安淩從小錦衣玉食，這還是吃到真正的大鍋飯。
所有人都圍坐在一起吃飯，就像是真正意義上的團聚飯。
麒麟看著他們端過來的飯菜，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最後隻能艱難地伸手接過他們手中的飯。
因為他們都當過乞丐，所以吃飯沒有這麽講究，可以說是端著碗直接吃，那聲音極大，便是麒麟一個沒有胃口的聽了都覺得有胃口了。
蘇安淩用胳膊肘碰了一下麒麟，讓他趕緊吃，不要露餡。
麒麟抿了抿唇，最後還是大口地吃了起來。
他們兩個表現得像是饑荒的難民，餓了幾百年肚子一樣。
老五是除了蘇安淩和麒麟以外，最晚進這個村子的。
“這世道就是這樣，不給乞丐活路喲。”
所有人都看著蘇安淩和麒麟的臉色，蘇安淩也察覺到了。
想必他們要說的就是跟這些殺人案有關了。
所以他張嘴就來：“就是啊，上次碰到了個挨千刀的，也不給錢，直接把我碗給踹翻了。”
他為了體現自己真的氣極了，蹬了一下自己的腳，險些放進火裏麵烤。
碧溪村的人趕緊讓他把腳縮回去，而後老五便問：“你是被給踹了碗？”
“那還能有誰？不就是那些穿得人模狗樣，覺得自己讀了點書就很厲害的狗秀才唄。”蘇安淩冷笑一聲，“要不是我沒辦法，我不得把那秀才給做了！”
說氣話跟做真事是兩碼事，說氣話的人不一定真敢殺人，說不定拿到刀就開始抖了。
“行了，你們也別聊太晚，吃完就趕緊收拾一下，然後回自己屋子裏休息去吧，別出來了，這夜裏狼才虎豹的什麽都有，小心被叼了去。”
眾人聽了，便開始低頭收拾碗筷。
頭領往自己的屋裏走，突然停下腳步：“老五，你跟我來一趟。”
人肯定是要留在碧溪村一陣子的，若是這兩人真的可以用，那麽他也不虧。
老五撓了撓自己亂糟糟的頭發，然後往頭領的屋子走：“大哥，咋了？”
“你覺得這倆人咋樣？”頭領坐在椅子上，給自己和老五各倒了杯水。
老五和蘇安淩現在簡直就是遇知音，當即一拍大腿道：“那當然好啊，而且那鐵牛兄弟啊，簡直就是跟我一個道的！”
頭領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見他這樣，老五說話聲音都小了：“大哥，咋了？你是不是覺得他們倆不太合適啊？”
“不是……我就是覺得哪裏不太對勁。”頭領嘖了一聲，也不知道到底哪裏不對勁。
“大哥，會不會是最近官府那邊的壓力太大了，所以你才這麽敏感？”老五思來想去，也就隻有這個可能了。
頭領沒有說話，隻是搖搖頭：“算了，你先回去吧，我自己一個人坐坐。”
“那大哥，你早點睡覺啊。”老五也不知道到底是哪裏不對勁，反正他是沒有感覺到。
但是頭領的直覺一向是不錯的，他還是別說話吧，看看頭領打算怎麽就解決這件事。
他到時間私心希望蘇安淩和麒麟可以留下來，所以他便敲了蘇安淩的門：“鐵牛，開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