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織網
秦明煒不舒服了,自然也不能讓蘇安淩過得太安逸,所以他打算跟蘇安淩打一架。
打架這種事,他們士兵最喜歡了,紛紛往他們二人身邊湊,自覺地圍城了一個圈。
秦念慈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也是有些哭笑不得,自家二哥怎麽就不著調成了這個樣子。
蘇安淩本就是習武之人,跟秦明煒比起來也差不了多少,甚至可以說是比他還要強硬上一截。
士兵們原本就是看個熱鬧,誰想,竟是越看越覺得驚訝,甚至背部都不自覺地挺直了。
“他娘的,我還以為大理寺的隻能動動腦子呢。”
“誰他娘不是啊,這個小侯爺還真是藏的一手好牌。”
“……”
士兵們議論紛紛,秦念慈在期間聽得也樂。
有個士兵見她這般淡定,忍不住問她:“國師大人,您就不擔心他們二人打起來沒完沒了麽?”
秦念慈也不知道是從哪裏來的果子,咬得十分舒暢,旁邊的士兵看著都覺得有些渴了。
他們也想吃。
但是聽聞這個果子可是蘇小侯爺買來討國師大人歡心的,所以他們自然是不敢多言的。
生怕被這個蘇小侯爺抓起來就是一頓收拾。
秦念慈搖搖頭道:“不擔心啊,這有什麽渴擔心的?”
其實秦念慈沒有說實話,她巴不得兩個人直接打起來,最好打得難舍難分。
她還能在一邊看熱鬧,多舒服啊。
士兵們看她的眼神登時不太對勁了起來,怎麽國師大人那樣子像是巴不得他們二人打起來?
難不成這二人打起來有什麽不一樣的事情會發生嗎?
他們忍不住陷入了巨大的疑惑當中。
秦念慈懶得管他們都是怎麽想的,反正戲也看得差不多了,她還是自己找點樂子玩去吧。
淮丹這邊可算不上好,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種兩難的境地。
他們一旦有部署,秦念慈那個小妮子便會清楚,甚至馬上做出對策,可若是他們沒有部署……
那這臉皮都撕破了,難不成還能給拉回去?
眾人都有些迷茫自己下一步到底該怎麽做了。
很快,京才便從外頭走了進來,對著耶律宓道:“王子,真的不出兵嗎?如今軍心已經潰散,若是您還拿不定主意,那士兵們……”
他們如今的兵力是不錯的,至少沒有什麽遊牧部族。
若是到時候添了遊牧部族進來,對他們而言可不是一件什麽好事。
畢竟遊牧部族比不上真正的士兵,到時候他們還得分散心思出來跟這些部族的人打交道,那又該如何?
耶律宓沒有說話,隻是沉著臉色,讓人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些什麽。
京才知道他如今心中有了法子,但是不敢用,怕的就是被秦念慈給察覺了。
如今他們沒有炮火,若是有炮火的話,也不至於在這邊糾結這麽多。
一想到這裏,京才便覺得有些可惜。
應當多留一點的,每日打上幾炮,也夠讓月國的那些士兵瘋掉了。
“京才,以本王子的命令吩咐下去,整理好大軍,我們馬上出兵!”耶律宓的眼裏滿是狠辣,他就不信了,一個秦念慈罷了,在這些兵力麵前,難不成她真的有法子轉敗為勝?
京才麵上一震,而後大聲道:“京才誓死捍衛淮丹!”
而容城看著他們一群人在那邊打架,心中也是十分不屑的。
不就是打個架,這在每個軍營裏都會有的,有什麽可看的?
一個士兵走了過來,見容城的臉色這麽臭,瞬間不敢說話了。
原本他還想說說蘇安淩的身手的,但是見容城這個樣子,想必他也是不願意看見的。
容城注意到了這個士兵的眼神,於是大聲問:“可是有敵情?”
他瞧見秦明煒那邊的士兵轉頭過來,不禁有些得意洋洋。
他這種上過真正的戰場的人,跟秦明煒那種隻會玩過家家的人可不一樣,帶出來的手下自然也是不一樣的。
瞧,如今不就有淮丹的消息了?
但是誰知道,那士兵麵上一紅,而後道:“回副帥,暫時還沒有發現。”
“沒有發現你回來做什麽?繼續探查!”容城也是覺得自己臉上有那麽一瞬間的惱怒,但是很快便又收了起來。
他忽視掉一邊的那些士兵偷笑的表情,回了自己的軍營,從始至終沒有多說一句話。
都怪方才那個士兵,如若不是他,自己也不會掉這麽大的麵子!
而此時,皇宮裏。
宋千瑩和宋千瀾二人正在禦花園裏麵,宋千瀾身上已經披著狐氅了,那模樣十分像是天真爛漫。
“姐姐,你跑慢些。”宋千瑩歎了口氣。
宋千瀾手裏拿著一朵花,對著宋千瑩笑意盈盈道:“前日除夕夜你都不笑,今日見你心情不錯,自然得多逗逗啦。”
一聽是這個理由,宋千瑩都不知道自己該是什麽表情,僵硬了好半晌,才緩緩揚起了一個笑容:“姐姐真是愛說笑,除夕夜戰事告緊,我可不敢笑。”
說得也是,那日宮宴死氣沉沉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死了人,而不是過除夕呢。
不過的確也是,如今邊疆戰事告緊,也的確是死了不少人。
想到這裏,宋千瀾便忍不住歎了口氣道:“也不知道這日子到底什麽時候才是個頭兒。”
聞言,宋千瑩笑了笑:“很快了。”
但是她的日子,也不長了。
宋千瑩看著宋千瀾,心中滿是苦澀。
不過也沒有任何辦法了,這已經是她唯一的、能抓住的機會了。
若是這件事之後還是失敗了,那她的命數大概也就到了。
“姐姐,我們出宮吧。”
……
小關慌慌張張地跑進宮殿,又往門外看了兩眼,這才敢進來關上門。
“殿下。”他臉上滿是驚慌,“如您所想,二公主請大公主一同出宮了。”
宋恒的神情頓了頓,而後嗯了一聲。
他都不知道自己該是什麽心情了,不過既然是宋千瑩做的選擇,他也沒有辦法幹涉。
但願她日後不要後悔便是。
“前線如何?”
小關一聽,立刻知道他要問的是什麽,開口道:“您托人送的那封信已經到驛站了,不出一日便能到秦二公子手中了。”
盡管他被那些士兵喊了小將軍,但到底是沒有封號的,喊也不能亂喊,所以小關隻能叫秦二公子。
宋恒點了點頭,不再細問,自己一人進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