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新案
因為淮丹被除,邊疆暫時沒有什麽安危,所以秦明煒原本要去邊疆的日程又被延遲了,皇上也沒說什麽,畢竟這件事的確不著急。
但是他們沒有想到,京城這個地方還真是多災。
“怎麽樣?”蘇安淩大步走進大理寺,臉上陰沉。
他原本還想著今日帶秦念慈出府的,但是沒有想到剛起身就被人告知有人死了。
無奈之下,他隻能連忙起身出來。
崔玨將目前僅有的信息全都告訴他。
“死者名叫小蝶,家境貧寒,之前跟一個書生相愛,兩個人決定成婚,但是就在昨天夜裏,她被人奸殺了,她的丈夫回到婚房的時候看到那一幕,眼睛都直了,一時間愣住,好久才來報案。”
“也就是說,昨夜的事情,他今日才來官府說?”蘇安淩皺了皺眉。
崔玨道:“是這樣。”
“還真是蠢。”蘇安淩緊緊皺著眉頭,也就說了這麽一句。
若是她丈夫可以早點報案,那麽說不定那個人還在現場,那他就可以直接抓到人了。
但是竟然今才來報案,人早就跑了。
因為是個新婚的日子,所以不會有人想這麽多,所有人都超好喝好,甚至有人直接在那個書生的院子裏頭睡下了。
“小侯爺,那日書生宴請的賓客都在這裏了。”
蘇安淩將那張紙拿過來看,倒是看不出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他點了點頭,而後問:“這裏麵誰的嫌疑最大?”
官兵看了一眼,而後指著一個名字道:“他是新娘的表兄,但是為人好色,一直以來都偷偷摸摸地暗戀著新娘。”
這樣的不倫之戀,若是說出來,那才是真的完了。
蘇安淩點了點頭,而後道:“還有別的嗎?”
那官兵搖搖頭:“其他人的身份也都查過了,但是沒有什麽問題,並且街坊鄰居給的評價也都還好。”
無功無過,這樣的人才是最麻煩的。
蘇安淩抿了抿唇,而後道:“去現場看看吧。”
秦念慈知道這件事情之後也要跟著一起去看看。
秦明禎作為大理寺如今的仵作,自然是要跟著一起去的。
“小侯爺。”秦明禎點頭示意,而後便開始蹲下來檢查那個女子的屍身。
女子臉上畫著精致的妝容,看著就知道對這次的婚約真的滿懷期待,但是竟然發生了這種事情。
秦念慈看著也覺得心裏很不是滋味。
畢竟大喜之日發生這樣的事情,但凡是個人都想不到。
很快,秦明禎便站了起來,而後道:“被施暴過程中,她有反抗,甚至可能不小心用花瓶砸到了自己的腦袋。”
他將一處頭發撩開,那裏有著一個砸傷,而那女子手上也被碎片劃傷,手裏還緊緊捏著一塊瓷器。
應當就是把花瓶砸碎了之後要拿的。
蘇安淩點了點頭,示意秦明禎繼續說下去:“還有這裏,她是被施暴之後,然後被勒死的。”
她的脖子有著很明顯的勒痕,並且勒死她的東西就是一邊的麻繩。
“看來這個凶手是有備而來。”秦念慈沉聲道。
周圍的人都有些沉默。
因為他們方才都看過那張名單,上麵隻有一個嫌疑人,其他人都沒有什麽問題。
這才是最麻煩的,他們根本找不到那個人。
“讓我進去!我要進去!”
外麵傳來一陣聲響,蘇安淩連忙走了出去問:“怎麽回事?”
聽到他的聲音,官兵連忙把人放開,而後道:“小侯爺,這個人說是裏麵新娘的表哥,說什麽都要看一眼。”
蘇安淩看著那個人,而後點了點頭:“讓他進來。”
男子臉上滿是悲傷,看著女子的容顏更是一下子哭了出來:“小蝶!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啊!”
他哭著要去抱小蝶的屍身,但是卻被旁邊的官兵給攔住了。
秦念慈不知道這個男子怎麽回事,便問:“他是誰?”
“小蝶的表哥,也是……她的追求者。”
“追求者?”秦念慈被嚇到了。
雖然在這裏,哪怕是表兄妹成婚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秦念慈總覺得這是禁忌之戀,生出來的孩子是畸形啊!
蘇安淩看了她一眼,而後問:“怎麽了?”
秦念慈連忙擺手,訕訕道:“沒……沒事。”
隻是沒有想到竟然會是這樣的關係。
這不禁讓秦念慈想到了前兩日剛落網的玉麵書生。
那個玉麵書生唇紅齒白,長著一副好皮相。
他會用自己的長相去迷惑其他女子,然後再戴上麵具殺了那些女子。
就是因為這樣,他們離京的這段期間,一共死了七個女子。
全都是姑娘家。
好在最後是落網了,不然還不知道要出多少事端呢。
秦念慈在心裏默默地想著,絲毫沒有注意到蘇安淩一直放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慈兒。”蘇安淩突然喊了一聲。
秦念慈嗯了一聲,然後轉頭看向他,忍不住小聲道:“辦案呢,別說話。”
蘇安淩笑了笑,而後看著秦念慈問:“你覺得凶手會是誰?”
“反正是個男人。”
女人可沒有作案工具。
蘇安淩怔了一瞬,連忙掩麵不敢笑出聲來。
他也沒有想到秦念慈的答案竟然是這個。
“幹嘛?我說錯了嗎?”秦念慈皺了皺眉,有些不解。
“沒錯,你說得對。”蘇安淩收回自己的目光,然後問,“但是到底是什麽樣子的人,才會在新婚夜殺人。”
“可能是婚事不順利。”秦念慈聳了聳肩,卻給了蘇安淩新的靈感。
他的目光一凜,而後道:“你說得倒是不錯。”
而且還得是新娘在新婚夜出事的婚事。
“先查查最近有沒有什麽人在辦婚事吧。”蘇安淩找好了目標,但是心口的那塊大石頭遲遲沒有落下。
總覺得有些不安,但是又不知道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看著蘇安淩這個樣子,秦念慈歎了口氣氣道:“其實你不用把什麽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扛,偶爾可以依賴一下別人嘛。”
“你看,咱倆不在京城的這段時間裏,我大哥和四哥不就聯手破了一個玉麵書生的案子了麽?別給自己太大的壓力了。”秦念慈捏了捏他的掌心。
蘇安淩深吸了口氣,而後笑道:“好。”
也不知道這個小妮子哪裏來的這麽多亂七八糟的理論。
偏生他還覺得非常享受。
嗯,這可能就是媳婦兒的力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