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畫中仙子
“好了好了,下次我帶你一起出去,不過——要是哪天本小姐有需要了,你就得乖乖留下,知不知道?”
錦繡為難的看著她:“小姐,那要是老爺夫人不讓你出去,奴婢……奴婢也沒有辦法啊。”
“好了好了,就知道你要說這個,這件事我們到時候再議,好吧?睡覺!”
吃過早膳,秦念慈決定去母親那裏看看,父親每逢年節生辰都要送上好多禮物給母親,平日裏母親也不是個會打理的,東西找不到是常事。
隻是每次都被林嬤嬤收著,要是她也不知道,那說不準就是丟了。
“給母親請安。”秦念慈在屏風前施禮,就聽見屋子裏麵翻箱倒櫃的聲音。
“呀,是小姐過來了,奴婢正想去找您呢。”林嬤嬤走過來,一邊請她進去一邊說。
“林嬤嬤,母親在找東西?”
“是啊,奴婢都說了不在嫁妝裏,夫人非要自己找找看。”
“是個刻著仙鶴朝月的?”
“是呀?小姐那裏真的沒有?”
“真的沒有,幾年前大概在母親這裏見過一次吧,之後就不曉得了。林嬤嬤也不記得收在哪裏了嗎?”
“哎,叫小姐見笑,奴婢可能也是年紀大了,就記得是在夫人的床櫃那兒,卻不記得放在哪個匣子裏了,就是翻了個遍,也沒有瞧到。”
二人此刻進到屋中來,秦念慈就看著滿地的珍寶首飾以及各種女子喜歡的小玩意兒。呃……一邊小心著腳下,秦念慈一邊感慨,要不是知道外祖父家裏有錢,她還以為她那個老爹貪汙了多少錢呢。
屋子中央有三個被打開的紅木箱子,大大小小的盒子都被打開來扔在一邊,秦夫人把袖子打了個結,正把頭埋在箱子裏翻個不停。
“不是,不是,這個也不是,到底放哪去了?”
“娘?”秦念慈小心翼翼的喊了一聲。
“啊,慈兒過來了?”夫人轉過頭,林嬤嬤連忙去扶她起來。
“阿梓啊,嫁妝裏也沒有,要不一會你帶著人去慈兒屋子裏看看,要是沒有再去東院看看。”
“……娘,我真的沒見過那個盒子,肯定還是在您這兒的。”
夫人撅起嘴,一副為難又委屈的表情:“可是娘都已經翻遍了,就差掘地三尺了。”
“對了!我去你爹書房看看,阿梓,你把屋子收拾一下。”
“是。小姐,您陪著夫人點吧。”林嬤嬤使了個眼色給秦念慈。她自小就在薛府,年紀稍大了一些因著會處事就被分到了小姐身邊,薛芠嬌自小就要比其他兄弟姊妹聰明不少,機靈古怪又生得一副傾國傾城的容貌,那時候京城裏年紀在她上下的沒有幾個不傾心於她的。
大約如此,總有著一副小孩子心性,即便如今生了少爺們和小姐,還總是如個頑童一般,林嬤嬤怕自己不在她身邊,她再磕到碰到。
秦念慈自然也知道母親的脾氣,點點頭示意林嬤嬤放心。
“娘,你走慢一點啊,對了,那盒子裏到底裝了什麽東西啊?娘這麽急著要找,不會是,爹爹年輕時候寫給你的情詩吧?”秦念慈追上去,挽著屈辱的胳膊打趣道。
“就是情詩啊。”
“啊?還真的是。”秦念慈就隨口想調侃一下,沒想到居然蒙對了。
“不是吧,娘,你們年輕的時候都用盒子裝情詩送人?”秦念慈想了又想,有點理解不了,“裏麵是還有爹爹送你的小禮物嗎?”
“不是,我記得是我自己塞進去。”秦夫人一邊走一邊想著。
“您怎麽突然想起來找它了?”
“還不是前幾天,我打花簽的時候贏了宋員外夫人八百兩銀子,她昨天就在桌上炫耀宋員外年輕時候給她寫的情詩。”
“這種事情,你娘我能輸嗎!你爹歲數大了就不知道搞風花雪月這套了,從前寫的好像都讓我放在那個盒子裏了。”
秦念慈心說,原來上次她娘舍出去的那幾百兩銀子是打花簽贏過來的。
“娘,”秦念慈靠近她耳邊,“你們打花簽還拿銀子啊,上個月京城不是還抓賭呢嗎?說是朝中大員一律不允許……”
秦夫人一掌拍在她後腦勺:“你瞎說什麽!這叫賭嗎?那是她自己心甘情願非要拿銀子出來的。連輸給了我好幾把,不服氣才壓上銀子的。”
“哦。”秦念慈低聲,娘親好凶怎麽辦。
秦忠國上朝去了還沒回來,書房門口隻有兩個小廝。二人一見是夫人,亂忙請安。
“慈兒,你去那邊找。”
“娘,我這麽翻爹爹的書房不好吧?”
“怕什麽?他要是敢說你一句,就說是我讓你翻的。”
“好。”母女二人就動手找了起來,其實秦念慈還是很想幫忙的,因為看著剛剛娘親的架勢,勢必一會兒這個書房就要變成戰場了。
小心的翻遍了書架,也沒有看到那個顯眼的漆紅木盒,倒是叫秦念慈翻到了幾卷包裝精良的畫卷。偷偷打開來,上麵皆是一絕色女子,或坐或臥,姿態萬千,或撲蝶,或讀書,總之活靈活現躍然紙上。
叫人看了畫就不自覺心動於她,秦念慈細看眉眼,果然是母親年輕的時候。每幅畫旁邊還題了兩句詩,落款寫著“銘恩”,是父親的字。
秦念慈從前隻知道他是有名的狀元郎,博學廣識,文采斐然,卻不知書畫也這般精通,看來這倆人年輕的時候也很恩愛呀。
“看什麽呢?”秦夫人突然湊過來,秦念慈正沉浸在要是自己以後也嫁個這樣的如意郎君,畫像寫詩,那也太浪漫了吧。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差點嚇得她把手裏的畫都掉了。
“哦?是這些畫啊。”秦夫人顯然比秦念慈更驚喜,“前兩年我就找你爹要過,他說找不到了,沒想到居然藏在書房裏。”
“哎呀,我那個時候還真是傾國傾城,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啊,你爹真是好福氣,想當年滿京城多少人追著我送情詩呢。”
“哎呀,這張不是我那次睡在道觀外的時候嗎?那時候年紀輕身子好,直接就睡在青石板上了。這宣紙和筆墨還是他從道姑那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