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人證
“淩哥哥，柳姨娘，明月聽說了大小姐的事情，立刻就叫人回家去帶府醫過來，想著多個人多出點力。可是不巧，他今日上午告了假，這才沒請過來。”
白明月也是丞相之女，柳氏雖然不喜歡秦念慈，可是白明月這位千金她卻不敢惹，於是客客氣氣道：“多謝白小姐掛念，妾身替大小姐謝過您的美意。”
“淩哥哥，現在怎麽樣了？”白明月擠過來，故意撞了秦念慈一下，本想著把兩個人撞開，可蘇安淩還是緊緊的拉著她的手。
而且秦念慈被她撞了一下之後，後退一步穩住身形，腳再伸過來的時候，有意無意的絆了白明月一腳。
白明月沒想到她不肯忍氣吞聲，居然還敢報複回來，回頭瞪了她一眼。
“你怎麽過來了？今日府上有些家事，你還是早點回去吧。”蘇安淩冷冷的開口。
這當然不是白明月想要的回答：“淩哥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而且大小姐那麽小的孩子，遇上了這種事任誰都會心疼的，我留下來照看她。”
蘇安淩瞥了一眼沒說話，崔玨正好從門口閃了進來，湊近他耳邊：“公子……我們府上的人，好像沒有秦小姐說的那個丫鬟，會不會是……她記錯了？”
“可有查仔細了？”
“一個不差！”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柳氏大約是看出來了，蘇安淩想幫著秦念慈，可似乎也沒找到證人，她早就知道他們是想合起夥來編瞎話糊弄她！
“大公子，怎麽樣？找到人了嗎？可別想著幫秦小姐，找個不存在的人來糊弄咱們。”
“姨娘小看我了。崔玨，把人帶上來！”
在柳氏驚訝的眼光中，一個婢女被帶了過來，正是自己院子裏的陽春，就是她發現媛媛被秦念慈推到了水裏，大聲呼救的。
“大公子叫她過來做什麽？”柳氏不覺得蘇安淩會做出那種逼迫人之事，也不擔心她會改口，就是心裏有種說不出的別扭感。
“再說一遍，看到了什麽！”
陽春跪在地上，低著頭，聲音有些顫抖：“奴婢，遠遠的瞧見了……瞧見了，像是秦小姐把大小姐推下去的……”
一句話，再次如深水炸彈，攪亂了一眾人剛剛的平靜。
“秦念慈，你現在還有什麽話說！”柳氏趾高氣揚的看著她。
秦念慈真想衝上去給她一巴掌，真不知道她那兩個眼睛長哪了，是怎麽看見自己推人的！想著就要衝上前去，蘇安淩拉住了她。
白明月就走了出來：“這人證物證俱在，秦小姐要是有什麽想法說開就是了，反正現在大小姐也沒什麽事，承認了又能怎麽樣？”
“你怎麽那麽肯定是我做的？白小姐當時就在現場？”
“我是不在，可是除了這丫頭，也沒有其他人在啊，一個證人還不夠嗎？”
“一個人的話當然不能作為證言，一語偏頗，我可是更冤呢！”
柳氏走到陽春麵前：“把你剛才對我說的話再說一遍。”
“是，奴婢按您的吩咐來接大小姐。”
“遠遠的就看見秦小姐和大小姐說話，說著說著突然就伸手把大小姐推到了池子裏，奴婢害怕，趕忙叫人，秦小姐因為是聽到了叫聲，這才……這才跳下去的。”
“原來竟然是這麽回事啊，沒想到秦妹妹從前隻是看著傻，現在居然這麽有心機，淩哥哥，這種人……”
“你閉嘴！”蘇安淩瞪了她一眼，白明月委屈的不再說話，心裏卻等著看好戲。
秦念慈走上前去：“你說你都看到了，那我是怎麽推媛媛的？不如示範一下？”
“啊……”陽春突然間有點懵。
“示範一下，也好叫我心服口服不是？”
陽春看了看柳氏，站起身：“當時秦小姐和大小姐靠的特別近，兩個人正說著話呢，秦小姐突然這麽伸手……”
話說了一半，秦念慈突然抓住她的手：“你可看清楚了？我就是這麽推的媛媛？”
“是……就是這樣……”陽春有些心虛。
“可是如你所說，我們兩個挨得這麽近，我如果要是想伸手推她，肯定是不想任何人看見，才挨的那麽近。你站得如此遠，是怎麽看的清楚的？還是說？你根本就是在胡編亂造！”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是……是看得不太清楚，可是大小姐落水之後你就站著看著，是……是聽到了奴婢的喊聲才慌忙跳下去的！”陽春匆匆說著，卻不敢抬頭看秦念慈。
“既然你與秦小姐各執一詞，那不如等媛媛醒過來一問究竟就好了，姨娘不必心急。”蘇安淩道。
“不錯，我倒是不怕，就是不知道你有沒有這個膽子。”
“……奴婢不怕……奴婢也沒有說假話……”
“來人，把她帶下去嚴加看管！”
“姨娘，姨娘救我啊！”
秦念慈不屑：“又不是處置你，隻是暫時關起來，在怕什麽？”
“奴婢不是怕，姨娘，姨娘救我！”
柳氏看著陽春要被拉走，覺得麵子上不好看，立即出聲製止：“大公子這是什麽意思？隻是把陽春關起來？那秦念慈呢，萬一她真的是凶手，就這麽放任她離開？就因為一個是小姐，一個是丫頭？”
“淩哥哥，我覺得姨娘這話說的不錯，可不能失了公允，不然叫外人議論的還是秦妹妹啊。”白明月湊過來，一副大公無私的模樣。
蘇安淩轉頭看著她，怕她為難，秦念慈卻站了出來：“媛媛大概什麽時候會醒？你們若是不放心，我留下來就是。不過，就算是我回府，也是跑了和尚跑不了廟，你們怕什麽？真要是做了虧心事，要擔心的是我自己才是。”
一番話下來，柳氏也不好再說什麽：“好吧，既然秦小姐都這麽說了，希望你言出必行，如果真的是你害了媛媛，我與你勢不兩立！”
秦念慈摸著自己的臉頰：“若是有人誣陷，柳姨娘，這一巴掌我會討回來的！”
柳氏不屑，叫了陽春回屋去了。
白明月沒看到什麽好戲，也不沮喪：“淩哥哥，今日居然出了這種事情，改日我再來好好恭賀你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