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長孫病危
一群人正“其樂融融”喝酒，吃烤串之際，一個宮中內侍慌慌張張地跑來。
“大家，大家……”他跑到李世民麵前，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啟稟大家，娘娘她……”
轟的一聲響，李世民身前的烤架都被他一下給撞翻在地。
“快說，皇後她怎麽了？”
李世民剛剛還是笑吟吟的樣子，可現在已經是麵目猙獰，額頭上的青筋都繃出來了。
李承乾和李治也下意識地放下了手中的東西，神色緊張地看著那內侍。
“啟稟大家，皇後娘娘的氣疾發作了。”
李世民聽完，毫無耽擱地就躥了出去，李承乾也拉上了弟弟，緊隨其後。
不過一轉眼的功夫，李承乾又跑了回來，對陳曦道：“速速跟上。”
“殿下，您是讓臣……”
“不錯，孤要你隨同一起入宮。”李承乾臉上是從未有過的嚴肅，他盯著陳曦的眼睛，不容置疑地說道，“你法子那麽多，一定能救阿母，你也必須救阿母。”
陳曦隻是稍微猶豫了一下，隨即重重點頭。
“臣一定竭盡所能。”
說完，二人拔腿狂奔。
李治在後麵揮舞著小胳膊，喊道：“阿兄，等等我。”
陳曦上前將他抗在肩上，然後追了上去。
跟隨在李承乾身後，自然沒有人敢阻攔，一行人用最快的速度趕到了一處幽靜的宮室中。
砰——
李世民毫不猶豫地一腳踹開了殿門，衝了進去。
陳曦則扛著李治和李承乾一起進入。
把李治放在地上，他瞪了陳曦一眼——小家夥從未吃過這樣的苦頭，眼眶紅紅的，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
“皇後，你怎麽樣了？”
李世民坐在一張軟榻前，握著榻上女子的手，用最溫柔的語氣，焦急地問道。
陳曦偷眼瞧去，就見一宮裝女子虛弱地躺在軟榻上，麵色蒼白。
這應該就是被稱作千古一後的長孫皇後了。
“陛下，臣妾……”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是一陣急促的喘息，看起來十分辛苦的樣子。
“皇後，你可不要嚇朕。太醫，太醫死哪兒去了？”
太醫連滾帶爬地過來，連連磕頭：“陛下，娘娘的病情嚴重，臣，臣……”
“朕養你們這群廢物有什麽用？”
李世民對臣子很是寬容，可那也分什麽時候。
這時候他見愛妻病情嚴重，滿腔怒氣卻無處發泄，於是倒黴的就隻能是太醫了。
陳曦看得清楚，這次長孫的氣疾很是嚴重，現在甚至已經出現了嘴唇發紫的跡象。
“阿母，阿母！”李治還小，見狀登時就哭泣起來，想要撲到長孫皇後身前。
可他才一動，就被人提住了衣領，向後拖去。
李治先是一呆，隨即大怒，回過頭就見提著他衣領的正是陳曦。
“殿下，娘娘情況不妙，你這樣做非常危險。”
陳曦的話讓李治一愣，可他還來不及說什麽，李承乾聽到他的話當即衝了過來，一把抓住了陳曦的領子。
“小陳子，你快救救阿母，你一定有法子，你答應過孤的！隻要你能救阿母，你要什麽孤都給你！”
“殿下，您不用多說，臣明白。”
李承乾的心情很複雜，一方麵是母親病重的悲痛，另一方麵則是感覺自己的真心沒有被辜負的喜悅。
兩種截然不同的心情交織在一起，讓他隻能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陳曦輕聲道：“殿下，事不宜遲，隻是現在娘娘情況危機，臣必須要冒險用一些猛藥。這個必須要陛下應允才可以。您看……”
李世民就在長孫皇後身邊，看樣子他是已經絕望，隻想好好地陪著愛妻度過最後一點時間。
這個時候除了長孫皇後的幾個孩子外，誰輕易靠近都是在找死。
更何況，陳曦想要救長孫皇後，就要用一些在別人看來是劇毒的東西。
這個可得說清楚了才能實施。
因為陳曦可不想被盛怒之下的李世民給千刀萬剮了。
李承乾明白陳曦的意思，抹了抹眼睛，來到軟榻前。
“阿耶，小陳子或許會有法子。隻是……”
“隻是什麽？”李世民騰地扭過頭，死死盯著陳曦，“要金子？要爵位？還是要什麽？隻要你能救得了皇後，什麽都可以！”
“啟稟陛下，臣不是這個意思。臣想要說明的是，娘娘現在情況危機，想要救娘娘，用到的藥物中就有數種劇毒。”
李世民聽了，非但沒有發怒，反而一下子冷靜下來。
他雖然不懂醫術，可也聽過以毒攻毒的道理。
這個法子，說不定真的有效果！
回頭看了看已經是臉色發紫的長孫皇後，李世民深吸一口氣，點點頭：“朕……允了！”
陳曦剛要說話，他接著說道：
“你若能救得了皇後，朕絕不吝惜賞賜；就算是……朕也絕不責怪你。朕願意對天發誓，決不食言！”
“喏。”
事已至此，陳曦也不再猶豫，對著依然跪在地上的太醫吩咐道：“我說，你記住。取芹葉鐵線蓮半錢、狼毒、鉤吻各二錢，另外還要麻黃、白果、黃岑……”
陳曦一路說下來，那太醫記下，然後連滾帶爬地去了。
“阿母，阿母，你怎麽了。你可不能舍了兒去哇！”
這時候，魏王李泰終於趕到了。
這胖子倒也有幾分孝心，哭的是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看起來活脫脫的一個小醜模樣。
“青雀，你輕聲些。”李承乾哪怕是不懂醫術，也知道母親現在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於是勸解道。
“阿母這個樣子，你卻不讓我說話？”李泰指著李承乾大吼道，“你到底打的什麽算盤？你是不是不想讓阿母見我最後一麵了？”
李承乾氣得額頭青筋直冒，隻是這時候卻不好與弟弟爭辯。
不過李世民就沒有這樣的疑慮，他皺著眉頭，低聲喝道：“給朕閉嘴，再吵，就滾出去！”
李泰還想爭辯，被李世民想要殺人般的眼神嚇了一跳，眼淚鼻涕都吸了回去。
終於再不敢出聲了。
不過一會功夫，一碗煎好的藥湯被端了上來。
這藥湯黑漆漆，散發著一股刺鼻的味道。
哪怕是不知道藥方的人看了，都會以為這是用來殺人的毒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