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孤丟不起那個人
好在李世民也不是那種喜歡吊人胃口的惡劣的人，聞言慶幸道：“皇後她現在已經暫時沒事了，無忌不要太過心急。”
“這便好，這便好。”
因為長孫皇後的緣故，長孫無忌一直以來隻能擔任司空、司徒、太子太師等榮譽虛職，可畢竟兄妹情深，聞言登時鬆了口氣，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珠。
說著，他想起一件事：“陛下，臣剛剛見魏王殿下……”
“不要提那個混賬，真是氣死朕了！”
不提李泰還好，一提起他，李世民就氣得不行。
他將事情原委說了一遍，然後指著陳曦道：“幸虧太子的臣下，在關鍵時刻將皇後救回，又指明了是百合花引起的氣疾發作。”
“臣慚愧，臣也是偶然聽到過這個偏方。虧得陛下聖明，允臣大膽嚐試。”
陳曦謙虛道。
長孫無忌聞言，皺眉道：“陛下，偏方隻管得了一時，卻管不了長久啊。”
於是乎，眾人的目光又都集中在了陳曦身上。
陳曦：“……”
好在前世的時候，祖母就有哮喘——他說的那個偏方，還是因此聽來的。
至於長孫無忌所說的，他早有準備。
“陛下，臣知道有一道《定喘湯》的方子，隻要讓宮中太醫熬製出來，娘娘定時服用，平時再小心一些，鳳體當可無恙。”
“好好好，來人，筆墨伺候。”
李世民聞言大喜過望，連忙喊人拿來紙筆，讓陳曦寫下了《定喘湯》的方子。
陳曦寫完，還不忘仔細囑咐，比如讓長孫皇後不要有情緒劇烈波動，不要吃些刺激性食物，還有就是外出時最好遮掩住口鼻。
免得再發生今天的事情。
李世民聽得極為仔細，仿佛要刻在腦子裏一樣。
他將陳曦說的一一記下，並且命長孫身邊的人務須照做，常常提醒。
忙完了這些，李世民溫和地看著陳曦：“你今日立下大功，朕曾經應允過你，隻要能救回皇後，朕絕不吝惜賞賜。你想要什麽？”
謔，這李二看樣子是玩真的呀！
陳曦知道，隻要現在自己開口，弄一個爵位是易如反掌。
就是國公，也不是不能奢望一下。
那自己真的就開口，要求一個……
這時候，陳曦卻看到李承乾對著自己做了一個很隱蔽的手勢。
看這手勢，好像是在勸自己不要獅子大開口？
這如圖一盆冷水一般，立馬將陳曦給澆醒了。
糊塗，你可真是糊塗！
皇帝讓你開口隨便提條件，你還當真啦？
陳曦相信，如果自己真的獅子大開口的話，李世民哪怕是礙於“金口玉言”的規矩，也要答應下來。
可以後的話，人家要是再想把賞賜都拿回去呢？
人家可是皇帝啊！
就好像《少林足球》裏謝賢說的那樣——主裁判、邊裁，還有主辦方都是我的人，你拿什麽跟我鬥？
到時候，李世民隨便找個借口，想給自己弄點罪名還不是輕而易舉？
陳曦知道，自己剛剛是真的有點飄飄然，喪失了最寶貴的冷靜。
可是不提要求又不行。
這可怎麽辦呢？
“嗬，難道是一時之間不知道想要什麽？你就放心好了，陛下金口玉言，答應你的事情絕不會反悔的！”
長孫無忌突然說道。
他這句話好像隻是在打趣一般，可不知道為什麽，陳曦總是覺得他是在陰陽自己。
要麽就是在給自己挖坑！
陳曦猛地想到，李世民最喜歡那種沒有什麽心機的臣子。
就比如程咬金。
還有尉遲恭。
想到這裏，他有了主意。
先是露出了一個略有些尷尬的笑容，陳曦裝出不好意思的樣子道：“陛下明鑒，臣原為東宮中內侍總管。隻是臣並非真的去勢之人，所以這總管當不成了，也沒了地方住。那陛下能不能在長安城中，賜臣一棟房子？”
李世民點點頭：“好，朕允了，還有呢？”
“沒了。”陳曦憨厚地搖頭。
李世民先是一愣，臉上隨即露出古怪的神色來。
長孫無忌則是有些意外，看向陳曦的神色中也多了一分重視。
倒是李承乾，則是麵無表情。
李世民撇撇嘴：“你救了皇後，卻隻跟朕要一棟房子？”
“是長安城中的房子。”陳曦補充道。
“好，就算是長安城裏的房子。那未免也太……”
李世民突然感覺有點牙疼。
“陛下，能得一棟房子，臣已經很滿足了。”
“好吧，朕會吩咐下去，從皇家產業中，撥一棟合適的房子給你。除此之外……”
李世民可能是覺得這樣有點太不厚道了，於是又說道：“來人，擬旨。任命陳曦為東宮講讀，賜爵——開國安仁縣男。”
“不用了吧？”陳曦撓著頭，一副想要又不敢要的樣子，“陛下，臣不敢當呀。”
“行了，別跟朕裝了。”李世民此時心情不錯，難得調侃了一句，“朕金口玉言，說出的話怎能收回。”
“臣，謝陛下。”
“嗯，太子，你們退下吧，朕要歇息一會。對了，無忌你留下。”
“是。”
出了太極宮，李承乾的指責頓時鋪天蓋地而來。
“你是怎麽搞的，就要了一棟房子？”
“你當我阿耶是什麽，居然隻要這點東西？”
“孤……孤真是不知道說你什麽才好，你可真是……”李承乾氣得不行，最後憋了半天，“你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陳曦懵逼了：“殿下，這不是您讓我不要獅子大開口嗎？”
“孤什麽時候說了？”
“您剛剛衝著臣擺手來著，難道不是這個意思？”
“……”李承乾徹底無語了，“孤是想告訴你，不要怕，想要什麽就要什麽！”
陳曦這下也終於明白過來，自己是領會錯他的意思了。
“臣，臣還以為，殿下勸臣不要獅子大開口，免得惡了陛下。”
“你這是什麽話？”
聽陳曦這樣說，李承乾更生氣了：“阿耶他心胸寬廣，連敵人他都可以接納！你救了阿母，立下大功，阿耶怎麽會在乎那點賞賜？”
“你滾得遠遠的，不要讓孤看到你！你以後出去，也不要說是從東宮出來的，孤丟不起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