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請戰
不愧是大唐軍神，李靖在一瞬間就想到了解決的辦法。
隻不過，他的這個辦法卻又引來了另一個難題。
那就是——
左右路軍，先去解救那一個！
李靖猶豫了一下，問馬周：“左右路軍的情況如何，斥候可有匯報？”
馬周搖了搖頭：“敵人人數眾多，斥候沒敢靠近，隻能估算出，左右路軍都有一定的傷亡。”
李靖知道，現在自己必須用最快的速度做出決斷。
他來到地圖前，隻是稍微考慮了一下，當即下令：“下令大軍集結，前往紮陵湖。”
“喏。”
馬周領命而去。
陳曦明白，李靖這是選擇先去幫助江夏王李道宗脫困，然後再去青海湖。
這是他能做出的最好的選擇，陳曦咬咬牙，拱手道：“大總管，卑職請戰。”
“哦？”可能是沒預料到陳曦會主動請戰，李靖有些意外，“也好，你就……”
“大總管，卑職的想法是，率第二隊馳援……右路軍。”
陳曦沉穩的說道，目不轉睛地和李靖對視著。
“你第二隊不過區區五十餘騎……”李靖有點猶豫，“這樣吧，本大總管再派三千人協助你。”
“大總管，其實並不需要太多人。”陳曦輕鬆道，“隻要能衝入包圍，與程大將軍匯合即可。”
有些話他沒說——第二隊的步騎戰術都是經過多次演練的，突然加入其他的友軍，反而會造成阻礙。
雖然這樣一來，他們人忒少了些，可小船好掉頭，更加的靈活，反而更加能揚長避短。
李靖可能也考慮到了這一點，猶豫再三，還是答應了下來。
“謝大總管。”
陳曦拱手道謝，然後就準備離去。
“陳隊正，你……”
就在他馬上要走出房間的時候，李靖卻喊住了陳曦，滿臉的為難。
“大總管放心，這是卑職主動要求的，不管結果如何，責任由卑職一力承擔。”
看出李靖想說什麽，陳曦笑道。
李靖鬆了口氣，擺擺手：“陳隊正，一路小心。等你平安歸來，老夫為你擺酒洗塵。”
出了刺史府，陳曦歎了口氣。
這個李靖，都這個時候了還在考慮不得罪人的事情。
真是無藥可救了！
就在這時，召集大軍集結的號聲響起，扶州城內一片混亂。
陳曦也找到了蘇定方，在他期盼的眼神中，吩咐道：“我已經向大總管請戰，直奔青海湖，殺進包圍圈，與程大將軍匯合。”
蘇定方聽到終於有仗可以打了，興奮的險些跳了起來。
“給你三個時辰時間，將一切準備好。記住，每人多帶一匹備馬，不要吝惜馬匹腳力，用最快的速度趕到青海湖。”
“喏！”
蘇定方興奮地去準備了，陳曦也回到自己的住處，將這些日子打造的一些戰場上可能用得到的小東西都整理好，收入了行囊中。
看著牆上那副李承乾送給他的，還一次沒有見過血的明光鎧，陳曦有些出神。
係鎧甲的絲絛還是錦繡帶著冬紅和夏青親手編出來的——也不知道她們現在在長安如何了。
深吸了一口氣，喚人進來，將鎧甲、馬朔、連枷全部裝上駑馬。
不想那麽多了，出發！
……
扶州城的城門外，一支奇怪的騎兵正在集結。
這些騎兵的人數不多，隻有五十餘騎。
可與中軍的騎兵比起來，這些騎兵的裝備顯然要更好——每人都是三匹馬，兩匹交替騎乘的戰馬。
騎兵們身上隻穿著普通的布衣，或是輕便的皮甲，他們的鎧甲、武器都放在了專門馱運東西的駑馬上。
看著駑馬吃勁的樣子，一旁看熱鬧的士兵都在猜測它們背上的分量究竟有多少。
有猜二百斤，也有猜三百斤的——反正所有人都一致認為，絕不會低於二百斤。
如果蘇定方聽到他們的議論，估計隻會不屑的一笑。
很快，陳曦來到了第二隊所有人的麵前。
看到大家的臉上滿是雀躍之色，他微微點頭。
看來這段時間真的是給大家憋壞了。
既如此，那就去將那吐蕃軍和吐穀渾軍，殺個幹幹淨淨吧！
“目標，青海湖右路軍，出發！”
跨上了戰馬，陳曦一聲令下，第二隊魚貫開拔。
他們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荒原之上。
一直到了深夜，中軍的數萬大軍才集結完畢，陸續開拔，直奔紮陵湖而去。
才熱鬧了一天的扶州城，再次沉寂下去。
傷兵的痛苦呻吟，以及失去同袍的哭聲徹夜未停，為這座城池平添了幾分蒼涼。
……
兩世以來，陳曦還是第一次來到如此荒涼偏僻的地方。
原本他以為扶州城那種幾十裏杳無人煙，連綠色也很少能見到的地方已經是足夠荒涼了。
可現在已經疾馳了幾個時辰，卻是除了荒原、碎石，根本就看不到其他東西。
原本的一點新鮮感，現在也**然無存了。
“隊正，是不是覺得太荒涼了？”蘇定方驅馬和陳曦並駕齊驅，問道，“這也很正常，馬上就要到冬季了，牧人們為了給牛羊積上最後一層膘，自然要加緊放牧。不然的話，他們可能就熬不過這個冬天。”
“確實有些太過荒涼，這片土地上的人每一天都在用力的活著，稍微有一個不小心，就會落入斬殺線……咳咳，落入生死線之下，隨即被這片荒原無情的吞噬掉。”
陳曦有些出神的說道：“以前我也想過，這些吐蕃人、吐穀渾人還有突厥人，以及眾多的草原民族，為什麽一定要入侵中原。現在，我明白了。”
見蘇定方用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陳曦笑道：“不用擔心，我可沒覺得他們做的對，隻是心生感慨罷了。還記得我那句話吧，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些草原蠻子最是反複無常，如果有朝一日，陛下命我出兵草原，我一定一勞永逸，徹底的解決這個問題！”
蘇定方聽的是兩眼放光：“卑職願誓死追隨隊正左右！”
“哈哈，那是當然。老蘇，我可記住你今天的話了，要是那一天到來，就算抬，我也要把你抬在身邊，跟我一起征服這廣闊的草原。”
“用我們的劍，為我大唐的犁，開拓出足夠的土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