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猜不出來了
噶爾被嗆了一下,突然帶上淩然的神態抬手指著陳曦:“你……”
陳曦又不等對方說完:“然後你要說我怎麽膽敢這麽對你。”
噶爾漲紅了臉:“我……”
陳曦繼續:“然後你要以什麽什麽名義來製裁我,或者抬出你爹或者是你七大姑八大姨來嚇唬我。”
噶爾臉都憋大了:“你……”
“你肯定要說我羞辱你,或者侮辱你的尊嚴之類的,但我沒這個意思。”
噶爾指著陳曦的臉,大概他這輩子頭一次這麽跟人交流,這時候已經有點混亂,“你你你”了半天也沒說出來啥東西。
陳曦這時候隻能一攤手:“這次我實在猜不出來了。”
那噶爾終於找到說話的機會,幾乎是氣急敗壞地叫道:“你就不能讓我先說!”
如果說他剛過來的時候還帶著那麽一點趾高氣揚或者淩然氣勢的話,那這次可就真的一點都不剩下了。
事實證明要激怒一個人根本不需要什麽多高的談判技巧,隻要把陳曦這張破嘴頂上去就行,後者光憑本能就可以把仇恨拉得穩到明年春節去。
這時候就連馬周都帶著驚為天人的表情看著陳曦,並且在心裏打定了主意,這輩子絕對不和他鬥嘴。
扶州守住了,可前線傳來的軍報讓陳曦大吃一驚。
右武衛大軍在群山中被吐蕃人伏擊,傷亡過半。
右武衛大將軍,宿國公程咬金,當場戰死。
消息傳到長安,舉國震驚。
這個消息讓陳曦三天中無法安睡,粒米未進。
夜已深,陳曦站在城牆之上,遠遠地眺望著。
“參軍,吃點東西吧,然後睡一覺。”
身後傳來了蘇定方的聲音,陳曦卻並沒有回頭:“老蘇,前線可還有什麽消息傳來?”
“大將軍的……遺體被搶了回來,並沒有落入吐蕃人的手中。”
“嗯,我知道了。哎,你不知道,程大將軍這一走,我的心中都空落落的,空了一大半啊。”
陳曦歎了口氣,突然說道。
程咬金對他來說,亦師亦友。
以前程咬金就已經對陳曦青睞有加,好多次都幫了他不少的忙。
對於其他人,他可能也就是點頭之交罷了。
可對於程咬金,陳曦是十分尊重的。
……
扶州的城門大開,大小官員都齊聚於城門之外。
從清晨一直等到了午後,官道上終於有了動靜。
首先是兩麵旗幟,隨即兩列唐軍出現在了所有人的視線之中。
他們的盔甲殘破,上麵滿是血漬,其中很多人還受了傷,胳膊上、身上,甚至頭上都包紮得緊緊的,還有血跡滲出來。
在隊伍的中間,是一具棺材,程咬金就躺在裏麵,不過他的容貌已經進行了整理,顯得很是安詳,隻不過沒有了那個大嗓門的響起,讓人很是不自在。
四個軍士抬著棺惇,出現在陳曦的麵前,卻被他給攔住。
“給我。”
陳曦平靜地下令道,一個士兵讓出了自己的位置,蘇定方也大踏步而來,接替了另一個士兵。
“程伯伯,小侄送您最後一程。”
……
時間過去了一周,從長安方麵也傳來了消息。
宿國公程咬金,死後是享盡哀榮。
而且李世民還下令,追封其為驃騎大將軍、兗州大都督,配享太廟,陪葬於昭陵,諡號襄公——當然了,李世民現在還好端端活著,所以也就隻能讓程老頭先在下麵等著他的君主了。
一位國公戰死沙場,李靖自然也受到了處罰。
他被從衛國公降為郡公。
還有李道宗也被嚴厲斥責,罰俸三年。
李世民給的詔書中說得很清楚,朕不會給你們更多的懲罰,但是朕相信,你一定會把我大唐軍隊丟失的榮譽都尋找回來。
如若三個月之內做不到這一點,你們還是乖乖地給朕滾回長安來,從此安心當個富貴閑人好了。
李世民這話說得很清楚,哪怕傻子也能看明白。
李靖和李道宗隻有三個月的時間,如果到時候他不能滅掉吐蕃和吐穀渾聯軍,抓住祿東讚,給老程報仇,那麽就會免去他們所有的職務,安心地在家裏養老。
陳曦也請命出征,就在臨時擔任右路軍主帥的牛進達手下當一個參將。
當馬周見到陳曦的時候,就見他已經是全身甲胄,腰帶上還纏著白布。
“看來你已經下定決心了,既然這樣我就不再勸你。你一定要抓住祿東讚,為程大將軍報仇!”
“是!”
陳曦衝著馬周深深一躬,大踏步地離開。
就在要出的房間時,他突然停下了腳步,對著牆上的程咬金的畫像笑了笑:“程伯伯,我很快就回來!”
官衙外,第二隊的將士已經排列整齊,見到陳曦出來,無一人發聲,就連**馬匹也沒有發出一點嘶鳴,隻是用右拳用力捶擊左胸胸甲。
陳曦跨上了馬匹,用力地一揮手,隊伍沉默出發。
陳曦率領的第二隊硬是用了兩天兩夜就趕到了四百裏外的右路軍駐地。
折損過半的右路軍現在駐紮在一座小鎮之中,到處都彌漫著低迷的氣氛。
陳曦等人檢查過證件之後,進入了小鎮之中,見到的是一個讓人頭疼的爛攤子。
士兵們是士氣低落——可以說,程咬金的死,好像打斷了他們的脊梁一般。
陳曦首先要做的,就是提起他們的士氣來。
雖然天上下著瓢潑大雨,可陳曦還是命令所有人都在校場列隊,等候訓話。
陳曦站在高台上,他的麵前是一萬五千餘右武衛騎兵,這時候這支大唐雄師卻是士氣低迷,好像都失去了信心一般。
大雨很快將陳曦的全身都澆透了,可是他卻是看著這些人,久久沒有開口。
直到終於有人忍不住開口問道:“敢問大人,將我等召集於此,卻又不說話,究竟所為何事?”
陳曦等的就是有人開口。
陳曦看著開口的人,笑了笑,不過因為此時天上下著的大雨,他的笑容顯得很是猙獰。
“你是哪個?”
“末將右武衛中郎將,種材。”
“好,現在本官就告訴你們,為什麽要把你們喊到這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