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倒黴遇山匪，身份不一般
肥羊？葉楓趴在地上，腦袋裏嗡嗡作響，他晃了晃頭，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
當他看清周圍這群人的打扮和他們臉上那毫不掩飾的貪婪時，心中那根緊繃到極點的弦，反而莫名地鬆了一下。
不是追兵，是土匪！這個念頭一閃而過，葉楓緊繃的身體略微放鬆。
被土匪抓住，頂多是破財，若是落在王虎手裏，那才是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都看什麽看，還不把人給老子綁起來！”那踩著戰馬的頭目，見手下都圍著葉楓看熱鬧，不由得怒罵一聲。
立刻有幾個土匪上前來，七手八腳地將葉楓從地上拽起，用粗糙的麻繩將他捆了個結結實實。
葉楓沒有反抗。他很清楚，自己現在渾身酸痛，力氣都提不起來，硬碰硬無異於自討苦吃。
更何況，對方人多勢眾，個個手裏都拿著家夥。
“各位好漢，有話好好說。”葉楓一邊任由他們捆綁，一邊笑著開口。
“我隻是個過路的，身上沒多少錢財，你們要是求財，我可以給你們寫信，讓我家裏人送錢來贖，要多少都好商量。”
“嘿，小子還挺上道。”一個滿臉麻子的土匪，一邊捆繩子一邊嘿嘿直笑：“放心，等見了我們大當家的，有你說話的時候。”
葉楓被他們推搡著，朝著樹林深處走去。他暗中觀察著這夥人，心中卻漸漸泛起了嘀咕。
不對勁！這些土匪，雖然穿著破爛，但一個個身形矯健，步伐沉穩，
尤其是他們捆綁自己的手法，是一種軍中常用的反關節鎖縛，極為專業，一旦被捆上，越是掙紮就越緊，常人根本掙脫不開。
而且，他們看向那匹摔斷了腿的戰馬時，眼神裏流露出的，不是貪婪，而是一種混雜著惋惜和熟悉的情緒。
這絕對不是一群普通的烏合之眾。他們身上，帶著一股濃濃的行伍之氣。
葉楓的心又提了起來。難道是王虎的人，故意偽裝成土匪，想套自己的話？
他不再言語，隻是默默地跟著走，腦子裏飛速地盤算著各種可能性和對策。
穿過一片密林，眼前豁然開朗。一座依山而建的寨子，出現在葉楓眼前。
寨子規模不小，外圍有削尖的木樁和簡易的壕溝，寨牆上還有瞭望塔，上麵有人影晃動，分明是在放哨。
這哪裏是土匪窩，這簡直就是一個小型的軍事要塞！
葉楓的心徹底沉了下去。他被押進山寨，穿過一個頗為寬敞的校場。
校場上，還有不少人正在操練，他們有的在對打，有的在練習劈砍，一招一式，都頗具章法，充滿了沙場上的血腥與狠厲。
看到這番景象，葉楓幾乎可以斷定，這些人，絕對都是從軍中出來的。
可他們究竟是哪路人馬？為何會在這裏落草為寇？
葉楓被直接押進了一間昏暗的木屋裏。
這屋子似乎是山寨的監牢，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發黴的味道。
將他推進去後，那幾個土匪二話不說，直接把他綁在了一根粗大的木柱上，然後便轉身離去，鎖上了牢門。
葉楓試著掙了掙，那繩索果然如同他預料的一樣，紋絲不動。
他放棄了掙紮，開始冷靜地打量四周。
監牢裏很簡單，除了他被綁的這根柱子，就隻有一個鋪著幹草的床鋪。
牆角開了一個小小的窗口，透進一絲微光，讓他能勉強看清屋內的情形。
就在他猜測對方究竟想幹什麽時，監牢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人呢？抓到的那小子關在哪了？”一個粗豪的聲音問道。
“回二當家的，就在裏麵綁著呢。”
“媽的，一個個手腳都給我利索點，別讓他跑了，也別弄死了，大當家的回來要親自審問。”那個被稱為二當家的人罵罵咧咧地吩咐著。
“二當家，我看那小子細皮嫩肉的，不像是什麽硬茬子，要不讓兄弟們先去……”
“滾你娘的蛋！”二當家的一腳踹了過去：“你小子腦子裏除了那點事還有什麽？我告訴你，這小子邪門得很，一個人敢走這條路，身上肯定有事。”
“大當家的沒發話之前，誰敢動他一根指頭，老子剁了誰的手！”
一陣腳步聲遠去，監牢外又恢複了安靜。
葉楓將這段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他至少得到了兩個信息：第一，這些人暫時不會要他的命；第二，他們內部似乎很有規矩，一切都聽那個神秘的大當家的。
隻要人還活著，就有機會。葉楓閉上眼睛，開始強迫自己休息，恢複體力。
他知道，接下來與那位大當家的會麵，將決定自己的生死。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最終停在了他的牢門外。
“吱呀。”沉重的木門被推開，刺眼的陽光照了進來，讓久處黑暗的葉楓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
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影，逆著光堵在了門口，像一尊鐵塔。
“把門打開，我要看看他。”
一個沙啞而沉穩的聲音響起，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牢門被完全打開，幾個人走了進來。
葉楓終於看清了來人的模樣。
為首的是一個年約四十的壯漢，他身材極其高大，比軍中那些蠻子出身的勇士還要魁梧幾分。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色布衣，臉上胡子拉碴，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如同黑夜裏的鷹。
他的手裏，正把玩著一把匕首，那匕首的樣式，葉楓一眼就認了出來，那是軍中製式的裝備。
壯漢沒有立刻說話，他繞著葉楓走了兩圈，那審視的目光，像是在打量一頭牲口，看得葉楓心裏發毛。
“小子，哪條道上的？”壯漢終於開口了，聲音如同兩塊石頭在摩擦。
葉楓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道：“閣下是這座山寨的主人？”
壯漢眉毛一挑，似乎對葉楓的鎮定有些意外。
“沒錯，老子張烈，這裏我說了算。”他將匕首往柱子上一插，刀尖距離葉楓的臉頰不過半寸，嚇得葉楓心頭一跳。
“現在，該你回答我的問題了。”張烈身體前傾，一股濃烈的汗味和血腥氣撲麵而來。
“你是什麽人？為何獨自一人往北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