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國悍卒

第二章 想不想立功?五塊令牌收買人心!

趙括轉身離去的背影,像一座陰影壓在葉楓心頭。

那怨毒的眼神,分明是在說,這事沒完。

“葉兄弟,你沒事吧?”

劉澤攙扶著葉楓,聲音裏帶著幾分擔憂。

他看得出來,趙括那家夥明顯是來找茬的。

“我沒事。”

葉楓搖了搖頭,順著劉澤的力道站穩,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趙括消失的方向。

不能等死!

這個念頭在腦海裏瘋狂滋生。

他不是原來那個逆來順受的葉家子弟,他是一個來自現代社會的靈魂,信奉的是人若犯我,我必加倍奉還!

趙括已經動了殺心,而且失敗了一次,下一次隻會更隱蔽,更狠毒。

半天時間聽起來是讓他養傷,實際上是給他準備棺材的時間。

與其坐以待斃,還不如主動出擊,你讓我死,那我就先殺了你!

“劉大哥,我們走吧。”

葉楓收回思緒,對身旁的劉澤擠出一個虛弱的笑容。

去醫館的路上,兩人一前一後,沉默無言。

劉澤是怕觸及葉楓的傷心事,畢竟剛從屍體堆裏爬出來,換誰心裏都不好受。

而葉楓則是在腦海裏飛速盤算著對策。

趙括是伍長,手底下管著幾個人,在軍中算是個不大不小的官。

自己如今無權無勢,還是個戴罪之身,硬碰硬無異於以卵擊石。

想要破局,必須主動出擊,而且需要一個幫手。

他的目光,落在了前方劉澤那敦實的背影上。

此人雖然嘴上罵罵咧咧,但心腸不壞,從他毫不猶豫地把自己從屍堆裏刨出來就能看出一二。

更重要的是,他似乎也對趙括頗有微詞。

這是一個可以爭取的對象。

“劉大哥。”葉楓忽然開口。

“嗯?怎麽了葉兄弟,是不是傷口疼了?”劉澤趕忙回頭,關切地問。

“那倒沒有。”葉楓緩步跟上,與他並肩而行,壓低了聲音。

“我隻是在想,咱們在這石頭城,守了五天五夜,援軍遲遲不到,恐怕真的沒有活路了。”

這話一出,劉澤的臉色也黯淡下來。

他歎了口氣,滿臉苦澀。

“誰說不是呢?城裏三千兄弟,如今還站著的,怕是連一千都不到。蠻子跟瘋了一樣,今天退了明天又來,城破是早晚的事。”

“是啊,早晚是個死。”葉楓順著他的話頭,語氣裏充滿了不甘。

“可我不想就這麽窩囊地死了。劉大哥,你想不想在死之前,幹他娘的一票大的?”

“嗯?”劉澤腳步一頓,詫異地看著葉楓。

“幹一票大的?什麽意思?就憑咱倆,還能衝出城去,宰了那蠻子頭領不成?”

他隻當葉楓是死裏逃生產生了什麽不切實際的幻想。

葉楓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停下腳步,神情嚴肅地凝視著他。

“劉大哥,我問你,你想不想立功?”

“立功?”

劉澤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自嘲地笑了一聲。

“兄弟,都什麽時候了,還想著立功?能多活一時半刻,就算老天開眼了。功勞?功勞能換命嗎?”

“能!”葉楓斬釘截鐵地吐出一個字。

他沒有再多廢話,而是猛地掀開自己胸前破爛的衣衫,伸手從內襯裏摸索。

劉澤正疑惑間,隻聽叮當幾聲輕響。

葉楓攤開手掌,五塊刻著“斬”字的玄鐵令牌,正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

每一塊令牌,都代表著一顆蠻子的人頭!

“這……這是……”

劉澤的眼珠子瞬間瞪圓了,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這可是軍功令!

在大武軍中,斬殺一名普通蠻兵,可得賞銀五兩。

斬殺一名蠻兵伍長,便能獲得這樣一塊軍功令!

一塊軍功令不僅能換百兩賞銀,更能記上一筆實打實的軍功!

五塊!

這小子竟然有五塊!

這足以讓一個普通士卒,直接晉升為伍長,甚至更高!

在這必死的絕境裏,這五塊令牌,就可能是五道救命符!

“這是我之前在城牆上殺敵換來的。”

葉楓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本想靠著它們,洗刷我葉家的冤屈,重振門楣。可惜現在看來,是沒這個機會了。”

他將其中三塊令牌推到劉澤麵前。

“劉大哥,你我萍水相逢,你卻救我一命。這三塊令牌你拿著。若是我們能僥幸活下來,這是你的晉身之資。若是死了,黃泉路上也能做個富貴鬼。”

劉澤徹底懵了。

他死死盯著那三塊泛著幽光的令牌,喉結上下滾動,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三塊軍功令啊!

他當兵十年,連一塊的邊都沒摸到過。

這葉楓竟然眼都不眨就送給了自己?

“不行,葉兄弟,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劉澤猛地搖頭,雖然眼神裏滿是渴望,但他還有自己的底線。

“這不是給你的謝禮。”

葉楓將令牌硬塞進他的手裏,然後緊緊握住他的手,一字一句道。

“這是讓你幫我一個忙的定金。”

劉澤心神一震,抬起頭對上了葉楓的目光。

那雙眼睛裏,沒有剛從屍堆裏爬出來的迷茫和恐懼,隻有一片讓人心悸的冷靜和決絕。

“什麽忙?”劉澤下意識地問道。

“趙括。”葉楓隻說了兩個字。

劉澤的瞳孔猛地一縮,他瞬間明白了。

“他想殺我。”葉楓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之前我鬼門關前走一遭,就是他搞鬼,他一定會再找機會對我下手。我不需要你為我拚命,我隻需要在關鍵時候,你能出現大喊一聲,吸引他的注意力就好。”

“我會想辦法,引誘他對我出手,到時候,你作為人證,隻要出麵,他一定驚慌!就算我沒能成功,擊殺同僚,這個罪名也足夠他喝一壺的了。”

“兄弟,趙括平時應該沒少為難你吧?都快死的人了,還受這鳥氣?你幫了我,這些軍功令就是你的,當了伍長,活下去的希望也能多不少吧?”

劉澤倒吸一口涼氣。

瘋子!

這家夥簡直是個瘋子!

他竟然想反殺一個伍長!

可是,握著手中沉甸甸的三塊軍功令,再想想趙括平日裏那副頤指氣使、草菅人命的嘴臉,一股邪火從劉澤心底猛地竄了上來。

他娘的!

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還怕個鳥?

與其窩囊地死在蠻子的刀下,或者被趙括這樣的小人玩死,不如跟著這個瘋子賭一把!

“好!”劉澤一咬牙,將三塊軍功令死死攥在手心,重重地點了點頭。

“葉兄弟,你這個朋友,我劉澤交定了,半天後我聽你信號!”

葉楓看著他,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從懷裏又掏出一塊令牌,遞了過去。

“這塊也拿著。事成之後,我隻留一塊傍身。”

劉澤這次沒有拒絕,默默地收下了。

他明白,葉楓這是在表示他的決心,也是將兩人徹底綁在了一條船上。

兩人沒有再去醫館,那不過是個幌子。

葉楓找了個角落,撕下衣衫簡單包紮了一下,實際上他的傷口早已愈合,這隻是做給外人看的戲碼。

他還順手從一具屍體上,摸走了一把鋒利的匕首,藏在了腰間。

半天的時間,轉瞬即逝。

夕陽的餘暉將整座石頭城染成了更加淒厲的血紅色。

葉楓整理了一下衣衫,遮住腰間的匕首,深吸一口氣,朝著與趙括約定的地方走去。

他的臉上看不出絲毫表情,但那雙走向黑暗的腳,卻一步比一步更堅定。

趙括,你的死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