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炸了老巢抓老大,這波買賣賺翻
一聲遠比之前任何驚天雷都要沉悶、都要狂暴的巨響,從庫房的方向猛然炸開!
整座黑風寨的山頂,都仿佛被這股力量狠狠地撼動了一下。
那扇用厚重原木打造的庫房大門,在瞬間被撕裂成了漫天飛舞的碎屑。
一股夾雜著火焰、黑煙與無數鐵片碎瓷的衝擊波,呈扇形從庫房門口噴湧而出,將門口那幾個正要衝進去看熱鬧的匪徒,直接掀飛了出去,人在半空就已經四分五裂!
聚義廳前正在大吃大喝的上百名匪徒,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人仰馬翻。
桌椅碗筷被氣浪吹得七零八落,離得近的幾個匪徒更是被飛濺的木屑和碎石打得頭破血流,發出了淒厲的慘嚎。
“敵襲,敵襲!”
“怎麽回事?哪裏來的爆炸!”
“是那口棺材,棺材炸了!”
整個山寨核心,在短暫的死寂之後,徹底陷入了無邊的混亂與恐慌。
就在這一片混亂之中,庫房頂部的橫梁上,葉楓的身影悄然浮現。
他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下方這片人間地獄,臉上沒有半分憐憫。
“動手!”一聲令下,侯三等五名早已蓄勢待發的黑雲騎老兵,如同黑夜中的狸貓,順著房梁的陰影,悄無聲息地朝著山寨的東西兩側潛行而去。
他們的目標,是糧倉和馬廄!而葉楓則帶著剩下的五個人,從被炸毀的庫房缺口處一躍而下,目標直指那座用巨石砌成的藏寶庫!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黑風山下,那三道原本固若金湯的關卡,也迎來了它們的末日。
山下負責接應的孟田,在聽到山頂那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時,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抹凜冽的殺機。
他猛地抽出腰間的長刀,刀鋒直指山頂,發出了自下山以來,第一聲石破天驚的怒吼。
“全軍衝鋒,殺!”!“殺,殺,殺!”埋伏在山林中的三千多名官兵,如同決堤的洪水,從黑暗中奔湧而出。
他們手中的兵刃在火把的映照下,匯成了一條死亡的鋼鐵洪流,以摧枯拉朽之勢,狠狠地撞向了那三道關卡。
關卡上的匪徒們本就被山頂的爆炸聲嚇得六神無主,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山下那震天的喊殺聲和潮水般湧來的敵人,便徹底擊潰了他們最後一道心理防線。
抵抗,隻在瞬間便被碾碎。三千多名如狼似虎的精兵,沿著陡峭的山路,勢如破竹,直撲山頂!
山頂之上,火光衝天。侯三等人成功在糧倉和馬廄點起了大火,熊熊的烈焰將半個夜空都映照得一片血紅。
戰馬的嘶鳴聲,匪徒的慘叫聲,兵刃的碰撞聲,交織成了一曲末日的交響。
……
後山,銷魂洞外。那個被打扮成新娘的士兵小六,正坐立不安地等在洞口。山頂傳來的巨大動靜,讓他又驚又怕。
就在這時,銷魂洞的石門猛地被從裏麵推開。
一個身材異常高大,滿臉虯髯,**著上身的壯漢,提著一條褲子,罵罵咧咧地衝了出來。
他脖子上掛著一串巨大的骷髏佛珠,手中提著一柄碩大無朋的流星錘,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暴虐與凶悍的氣息。
此人,正是黑風寨大當家,過山風!
“他娘的,是哪個不長眼的狗東西,敢在老子的地盤上放炮仗!”過山風怒吼著,那雙銅鈴般的大眼裏,充滿了被人打擾了雅興的暴怒。
他剛從杏花村那個老板娘嘴裏聽說了雁沙城來了官兵,本就心煩意亂,正想找個新搶來的女人瀉火,結果又出了這檔子事。
他抬頭看了一眼山寨方向那衝天的火光和混亂的喊殺聲,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不好,出事了!”這個念頭如同閃電般擊中了他。他不是傻子,這種規模的動靜,絕不是普通的火拚。
跑!這是他腦子裏唯一的念頭。他看都沒看旁邊那個瑟瑟發抖的新娘一眼,也顧不上去召集什麽人手,提著流星錘,轉身就朝著另一條通往內寨後方的密道狂奔而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隻要能保住性命,帶著藏寶庫裏的那些金銀珠寶,他到哪裏不能東山再起?
他的算盤打得很好,那條密道的入口,就在藏寶庫的後麵,是他為自己留的最後一條生路。
然而,當他氣喘籲籲地衝到藏寶庫附近時,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如墜冰窟。
隻見藏寶庫那扇用精鐵打造的大門前,一個身形挺拔的少年,正背著手,好整以暇地站在那裏。
少年身後,還跟著五名手持利刃,渾身散發著血腥氣的彪形大漢。
火光將少年的影子拉得很長,他臉上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仿佛已經在這裏等候多時。
“過山風?”葉楓看著眼前這個氣急敗壞的匪首,淡淡地開口。
過山風的腳步猛地停住,他死死地盯著葉楓,眼中充滿了警惕和殺意。
“你是什麽人?”他沉聲喝問。
“取你狗命的人。”葉楓話音未落,他身後的五名黑雲騎老兵,已經如同五道離弦之箭,從不同的角度,悄無聲息地撲了上去!
“找死!”過山風怒吼一聲,他手腕一抖,那柄沉重的流星錘在他手中瞬間化作一道致命的旋風,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聲,狠狠地砸向了衝在最前麵的兩名老兵。
他久經沙場,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這幾人身手不凡,所以一出手便是全力。
然而,那兩名老兵卻不與他硬拚,身形一晃,以一個詭異的角度避開了流星錘的正麵攻擊,手中的樸刀卻如同毒蛇吐信,直刺過山風的下盤和肋下。
與此同時,另外三人的攻擊也已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過山風心中大駭,他沒想到對方的配合竟然如此默契,攻勢如此狠辣。
他隻能猛地收回流星錘,護在身前,狼狽地抵擋著這狂風暴雨般的攻擊。
“叮叮當當!”一連串密集的金屬交擊聲響起。
過山風雖然勇猛,但畢竟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是麵對五個配合默契的殺戮機器。
轉眼間,他便被逼得連連後退,身上也添了好幾道血口。他知道,今天自己是栽了。
一股狠厲之色從他眼中閃過,他猛地發出一聲咆哮,手中的流星錘以一種同歸於盡的架勢,朝著正前方橫掃而去,逼退了所有人。
借著這個空當,他轉身就想往另一邊的黑暗中逃去。
可他剛一轉身,一道身影便鬼魅般地出現在了他麵前。
是那個少年!葉楓不知何時已經繞到了他的身後,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從匪徒屍體上撿來的長刀:“你的對手,是我。”
過山風瞳孔猛縮,他來不及多想,將所有的憤怒和恐懼都灌注到了手中的流星錘上,用盡全身力氣,朝著葉楓的腦袋狠狠砸下!他要將這個壞了他好事的小子,砸成一灘肉泥!
麵對這雷霆萬鈞的一擊,葉楓的臉上卻沒有絲毫懼色。
就在流星錘即將及體的瞬間,他的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向後一仰,幾乎是貼著地麵,讓那致命的鐵錘擦著他的鼻尖呼嘯而過。
與此同時,他手中的長刀,自下而上,劃出了一道詭異而刁鑽的弧線。
“噗嗤!”刀鋒,精準地切入了過山風握著流星錘的手腕!
“啊!”過山風發出一聲痛苦到極點的慘嚎,他的手筋被瞬間挑斷,那柄沉重的流星錘再也握不住,脫手飛出,轟隆一聲砸在了遠處的石牆上。
沒等他反應過來,葉楓已經翻身而起,一腳狠狠地踹在了他的膝蓋上。
哢嚓!過山風那高大的身軀,如同被砍倒的巨木,轟然跪倒在地。
下一秒,冰冷的刀鋒,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過山風滿臉的難以置信,他怎麽也想不通,自己竟然會敗在一個如此年輕的少年手上。
就在這時,一陣雜亂而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少主,少主您沒事吧!”張烈那標誌性的大嗓門由遠及近,他提著還在滴血的開山大刀,帶著幾十號人衝了過來。
當他看到跪在地上,被葉楓用刀架著脖子的過山風時,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俺就說嘛,哪用得著俺老張出手,少主您自己就擺平了,這孫子就是那過山風吧?長得跟個黑毛熊似的!”
葉楓沒有理會他的調侃,他看著跪在地上,眼中充滿了怨毒和不甘的過山風,緩緩開口:“把他給我綁結實了,帶去聚義廳。”
他轉過身,看著那些已經被大火和喊殺聲嚇得瑟瑟發抖,從各個角落裏跑出來的匪徒,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山寨。
“傳我命令,所有匪徒,紛紛擒拿,不能放走一個”
“孟將軍,封鎖所有出口,清剿殘餘,但凡有敢反抗的,格殺勿論!”
做完這一切,葉楓的目光,才最終落在那座緊閉的藏寶庫大門上,他對張烈勾了勾手指。
“張大哥,點幾個人,把這扇門給我打開!”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興奮。
“我要親眼看看,寧王養的這條狗,到底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