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眼破茅屋,在古代靠賣酸辣粉發家了

第161章 夏日離別

轉眼一個月過去,天氣熱得像下了火,太陽一出來,身上黏黏糊糊的。

鎮上的人都往陰涼處鑽,唯獨常青的食肆,門口天天排著隊。

“給我來碗冷麵!多加冰!”

“我要兩瓶雪碧!冰鎮的!”

“老板娘,三碗涼麵,打包帶走!”

常青在櫃台後算賬,耳朵裏全是客人的吆喝聲。

自打天熱起來,她推出的雪碧和涼麵、冷麵就成了鎮上的爆款。

雪碧這東西新奇,甜甜涼涼的,喝一口從頭爽到腳。涼麵和冷麵用的是冰鎮過的麵條,配上酸甜的醬汁,開胃得很。

再加上她“女史”的身份,鎮上的地痞流氓誰敢來鬧事?

偶爾有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外鄉人,剛在門口嚷嚷兩句,就被王二春拎著胳膊扔出去了。

“青姐,剛才那倆小子,我給扔到街尾去了。”王二春擦著手進來,臉上帶著點得意,“還敢說你的涼麵不幹淨,我看他們是找揍。”

“謝了二春。”常青遞給他一瓶雪碧,“天熱,喝點涼的。”

王二春接過去,“咕咚”灌了一大口,打了個嗝:“說起來,封哥還算有良心。臨走前特意吩咐我,說讓我多照看食肆,別讓人砸了場子。他還說,他出去見見世麵,說不定哪天就回來了。”

常青愣了一下,“他沒說去哪?”

“沒說,就說天下之大,想去看看。”王二春撓撓頭,“不過他那身手,出去混肯定差不了。”

常青點點頭,沒再多問。

淩封本就是蕭扶黎的人,這番話不過是給外人聽的借口。

食肆裏忙得熱火朝天,常寧的織布廠也漸漸上了軌道。

她在春河村的蠶房旁邊,蓋了幾間寬敞的屋子,買了織布機,請了兩個會織布的老師傅帶著村民們幹活。

“阿姐,你看這批蠶絲,多好。”常寧拿著一小捧雪白的蠶絲來食肆,臉上帶著成就感,“織成布肯定光滑,到時候我繡上花,給舅舅送去,保準好賣。”

“不錯啊。”常青看著那蠶絲,又白又勻,“你現在越來越像個掌櫃的了。”

“還不是跟著你學的。”常寧有點不好意思,“賬本我都記著呢,這個月除去本錢,還賺了三兩銀子。”

“厲害。”常青笑著誇她,“下個月再雇兩個人,你也能輕鬆點。”

“嗯,我正琢磨呢。”常寧又說了幾句工坊的事,才拿著蠶絲回去了。

院子裏,朝陽正蹲在茗雪旁邊,看著她搗藥。

茗雪的胳膊好了差不多了,除了幹活,就教朝陽認藥材、搗藥、包紮傷口。

“這個是蒲公英,能消炎。”茗雪指著地上的草藥,“搗爛了敷在傷口上,好得快。”

“嗯!”朝陽點點頭,學得認真,小手拿著石杵,有模有樣地搗著藥。

常青看著這一幕,心裏暖暖的。

食肆、粉絲坊、織布廠,還有身邊這些熱熱鬧鬧的人,這樣就足夠了。

可這份安穩,在這天傍晚被打破了。

夕陽剛染紅天邊,食肆打烊了,常青正和晨曦、朝陽收拾桌子,常寧也從工坊回來,手裏拿著塊新織的布,想讓常青看看。

“小竹呢?”常寧四處看了看,“往常這時候,她早該把碗筷洗完了。”

常青心裏咯噔一下。

小竹這孩子,最是勤快,從不會無故偷懶。

她往裏屋走去,推開門,她的床位空****的,床鋪疊得整整齊齊,桌上放著一個信封。

常青走過去,拿起信封,上麵是歪歪扭扭的字,一看就是小竹寫的。

她拆開信,裏麵的紙有點皺,字也寫得東倒西歪:

“青姐,常寧姐,晨曦,朝陽:我走了,出去闖**。你們別擔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等我混出樣子,說不定就回來了。勿念。小竹。”

信很短,沒說去哪,沒說為啥走,就這麽輕飄飄一句“闖**”。

常青捏著信紙,手有點抖。

雖然之前她就有了心理準備,可等到真的麵對時,才發現自己很難做到麵色如常。

“小竹走了?”常寧和晨曦、朝陽也進來了,看到信,都愣住了。

“這丫頭,咋說走就走。”常寧的眼圈有點紅,“好歹說一聲啊。”

朝陽哇地一聲哭了:“小竹姐是不是不喜歡我了?我昨天還跟她搶糖吃……”

“不是的。”常青蹲下來,擦了擦朝陽的眼淚,“小竹姐是想出去看看,就像鳥兒長大了,想飛出去看看天空。”

話是這麽說,她心裏卻像空了一塊。

小竹臉上的疤,她總想著找好大夫給去掉。小竹不愛說話,她總想著多跟她聊聊,甚至還想著,等這次忙完,就送小竹去武館……

可現在,人走了,隻留下一封寥寥幾句的信。

“她要是混不好,肯定會回來的。”晨曦比朝陽冷靜些,拿起信看了看,“她寫了‘說不定就回來了’。”

常青點點頭,把信折好,放進自己的木匣子裏,跟那份拐賣名單放在一起。

要飛走的人,攔不住。

而此時,青石鎮外的土路上,一輛牛車正慢悠悠地往前晃。

車鬥裏,一個穿著粗布男裝的“少年”,正用手扒著車幫往外看。

那少年束起了頭發,臉上抹了點灰,胸口緊緊束著,正是女扮男裝的小竹。

她手裏攥著半塊幹硬的饅頭,是臨走時從食肆廚房拿的。

臉上的疤被頭發擋了些,眼神卻異常堅定。

十幾天前,她去買東西,看到征兵的告示貼在牆上。朝廷要招兵去邊關,男孩隻要年滿十五,身體健康,都能去,管吃管住,還發軍餉。

那一刻,她終於知道自己未來的路。

她想起爹娘把她賣掉時的冷漠,想起哥哥臉上得意的笑,想起在食肆雖然安穩,卻總覺得缺點什麽。

她不想一輩子就困在那個小院子裏,擦桌子洗碗,她想看看邊關的樣子,想靠自己的本事活下去。

所以她沒跟任何人說,悄悄收拾了兩件衣服,留了封信,趁著傍晚沒人注意,溜出了鎮子,花了兩個銅板,坐上了這輛牛車。

“小子,你也去當兵?”趕車的老漢看她年紀小,笑著問。

“嗯。”小竹的聲音有點啞,故意壓低了嗓子,“去邊關。”

“好樣的!”老漢讚道,“年輕人就該去闖闖,保家衛國,光榮!”

小竹沒說話,隻是望著越來越遠的青石鎮方向,眼裏沒有不舍,隻有憧憬。

她知道常青她們會擔心,但她必須走。

牛車顛簸著往前走,揚起一路塵土。

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小小的身子坐在車鬥裏,卻像一株迎著風的野草,倔強又頑強。

她不知道邊關有多苦,不知道戰爭有多可怕,她隻知道,從今天起,她不再是那個被拋棄的小丫頭,她是要去闖**的“少年”。

未來的路,她要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