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必須死
原本,歐陽誠已經認命了。
自從打上洪門的標簽以後,歐陽家就注定隻能成為洪門的附屬勢力。
有何陽弘在,他歐陽誠這輩子都隻能當洪門之下的一個狗腿子。
都不說何陽弘了,光是一個宋武,就能把他給收拾的服服帖帖,一輩子都不敢升起反叛的心思。
結果,林天先是滅了宋武,現在又將何陽弘給逼入絕境,逼得他不得不動用最後的手段,用燃燒生命的方法,來獲得苟活的機會。
這不正好給了歐陽誠可乘之機麽?
何陽弘一死,偌大的洪門便再也沒有武道宗師了。
至於宗師之下的那些雜魚,他有的是辦法對付。
洪門被滅不到三年,他能夠帶領歐陽家成為僅次於王家之下的東海第二大家族,靠的可不是誰與爭鋒的武力。
是腦子,是手段!
拚手段,歐陽誠自認在東海境內找不到對手。
至於林天,已經做到了能做的一切,也算是償還了睡他女兒的罪孽了。
林天是死是活,與他歐陽誠何幹?
何陽弘一掌揮出,時間都仿佛靜止了一般,所有人都下意識的屏住呼吸。
林天...還能擋下這一掌不成?
“明明給了你活命的機會,為什麽非要逼我出手呢?”
就在這時,處於風暴中心的林天,突然搖頭發出一聲長歎。
話音落下,隻見林天朝前踏出一步,竟是頂著何陽弘這一掌攻來。
而更讓人驚駭的是,何陽弘這一掌,竟然跟啞炮一般,甚至沒對林天造成半點傷害?
“不,這不可能!”
何陽弘驚恐的瞪大了眼睛:“老夫如今已是半步天人,為何依舊打不破你的護體罡氣?”
“你...你究竟是人是神!”
從先前那一掌的試探,何陽弘就知道,林天的修為不在他之下,甚至還隱隱約約要強出幾分。
可是,他做夢都想不到,林天竟然能強到這般地步。
連半步天人都打不破林天的護體罡氣,難道,林天的修為已經到達天人之境了麽?
不到三十歲的宗師後期,已經夠讓人瞠目結舌了。
不到三十歲的天人...怕是縱觀華國上下五千年,都找不出第二人了吧?
天人,作為人間絕巔,數量自是少之又少。
華國上下五千年誕生的天人,甚至都能數的清楚。
要知道,華國官方如今明麵上的最強者,鎮武司那個瘋女人,也才堪堪宗師後期啊!
若不是林軒轅早林天三年入世,恐怕封號戰神,就是林天的了吧?
“我就知道林先生是無敵的!”
王岩激動的攥緊了拳頭,低吼出聲。
林天如此強大,不正說明了他的眼光毒辣麽?
當初林天還僅僅隻是展現出了內勁武者的修為,可他卻依舊能夠慧眼識珠,成為林天的頭號狗腿子。
不是因為他怕死。
而是,王岩知道,跟著林天前途不可限量!
“武道宗師也好,天人也罷。”
“於我而言,與螻蟻沒有任何區別。”
林天輕笑著說道。
“咕嚕...”
何陽弘艱難的咽了口唾沫,著急忙慌的說道:“林先生,我想活!”
“我願意自廢修為,從此以後就老老實實的待在東海,您的眼皮子底下做個富家翁。”
林天淡漠搖頭:“我已經給過你一次機會了,可你沒有珍惜。”
“噗通!”
何陽弘幹脆利索的跪了下來。
他號稱寧願站著死,也不願跪著生,如今跪的倒是挺利索。
“林先生,我求您給我最後一次機會。”
“雖然我重建了洪門,可這三年裏邊,除了這一次以外,我一直都嚴格要求洪門中人,絕對不能接華國的生意。”
“求您念在我還算守規矩的份上,給我最後一次機會吧...”
何陽弘不停的磕頭求饒,甚至把他曾經視為恥辱的事跡給說了出來,當做求饒的籌碼。
之所以不接華國的生意,不是不想接,而是不敢接!
何陽弘忌憚林軒轅,所以隻敢躲在東南亞稱王稱霸,甚至連曾經的幫派生意都不敢做,轉行當起了殺手。
可俗話說,君子論跡不論心,雖說何陽弘是因為忌憚林軒轅,所以才不敢接華國的生意。
但,他終究沒讓洪門繼續染指東海。
王岩見狀,趕忙出聲提醒道:“林先生,您已經給過他一次機會,夠仁慈了。這次說什麽也絕對不能放過他!”
“他這種人,哪怕是成了廢人,也絕對不會老實。”
“與其養個定時炸彈在東海,還不如一勞永逸!”
何陽弘恨王岩恨的牙癢癢。
這畜生竟然敢斷他的生路!
早知道,在抓回王岩的第一時間,就把他給先殺了!
“不,不是這樣的。”
何陽弘繼續苦苦哀求:“林先生,我向您發誓,你饒過我這一次後,如果我不老實,並將天打五雷轟!”
何陽弘也實在是沒招了,竟然連發誓這種話都說的出口。
身為武者,一不信命,二不敬天。
隻相信自己的一雙鐵拳。
任你仙神鬼怪,自有一拳破之。
再說了,都二十一世紀了,不作死怎麽可能會被雷劈?
而林天,似乎有些心動,竟真的沒再繼續動手。
何陽弘心頭一喜,趕忙繼續說道:“林先生,不勞煩您動手,我立即自廢丹田!”
何陽弘右手並做劍指,朝著丹田便戳了下去。
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何陽弘丹田已碎,身上那屬於強大武者的恐怖威壓,瞬間猶如洪水一般,傾瀉一空。
何陽弘口中噴出獻血,身上的氣勢頹靡到了極致。
短短不過數次呼吸間,何陽弘就已經修為盡散,成了個廢人!
何陽弘沒有沮喪,隻有劫後餘生的慶幸。
“林先生,我現在已經是個廢人了,就不在這礙您的眼了。”
何陽弘虛弱的舉出一抹苦笑,剛準備動身,可林天冰冷的聲音卻是再度響了起來。
“我什麽時候說過你可以走了?”
何陽弘表情一僵:“林先生,您說的,我自廢修為可以活...”
“那是之前。”
“而現在,我覺得王岩說的有道理。”
“你必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