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可以爬窗
酒店大堂的暖氣裹著雪鬆與溫泉的氣息，厲風霆握著房卡的手指微微收緊。
薑晚蕎站在他身側，發梢還沾著北海道初雪的涼意，睫毛在眼下投出細小的陰影。
當他開口提出“我們住一間房”時，薑晚蕎突然伸手扣住他的腕骨，掌心的溫度透過襯衫布料傳來。
“厲爺，我們還是分開住比較好。”薑晚蕎仰起臉，琥珀色的瞳孔映著水晶吊燈的光，像浸在蜜裏的碎鑽，“而且……”她的指尖順著他的腕骨滑向掌心，輕輕撓了撓，“我可以爬窗戶過去。”
厲風霆喉結滾動，“你還會爬窗戶？”他很震驚，畢竟薑晚蕎看上去很安靜，不過她喜歡這樣的話，也可以同意，“嗯，如果你想這樣的話……”其實厲風霆也沒有告訴薑晚蕎，他也很會爬……也很會打架！如果有人欺負了她，可以告訴他，他打架特別狠……
此刻她歪著頭，羽絨服上的毛領蹭著他手背，卻讓他想起之前在醫院急診室裏，她昏迷時攥著他領帶不肯鬆手的模樣。
雖然無所謂，但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
厲風霆很清楚，他隻是很喜歡跟薑晚蕎說話而已，哪怕是無關緊要的事情。
“為什麽？”他反扣住她的手，拇指摩挲著她手背上淡粉色的疤痕——那是化工廠裏被綁匪拖拽留下的。走廊盡頭傳來服務生推車的軲轆聲，混著遠處傳來的三味線樂聲，在暖霧般的空氣裏暈染開來。
薑晚蕎踮起腳，溫熱的呼吸掃過他耳畔：“你忘了薑司遙？”她抽出被握住的手，指尖點了點他胸口的鉑金領帶夾，“她現在恨不能把我扒皮抽筋，要是知道我們住一間房……”尾音被電梯開門的叮咚聲截斷，她往後退了半步，發梢掃過他西裝袖口，“不如給她點希望，等她露出馬腳。”
厲風霆垂眸盯著她泛紅的耳尖，突然想起白靜派人跟蹤的照片。
那些鏡頭裏，他替薑晚蕎擦嘴角的動作，此刻在腦海裏翻湧成燎原的火。
女孩仰望著他，睫毛像蝶翼般輕顫，卻在眼底藏著獵人與獵物的博弈。
“你就這麽篤定她會動手？”他扯鬆領帶，金屬領帶夾撞在襯衫紐扣上發出輕響。
薑晚蕎彎腰撿起他故意碰掉的房卡，手指擦過他指節時故意停頓了半秒。
“不然她為什麽追來北海道？”她將房卡塞進他西裝內袋，指尖隔著布料觸到他劇烈的心跳，“厲爺，你舍不得對她動手，可我舍得。”說罷轉身走向電梯，米色大衣下擺揚起的瞬間，厲風霆看見她後頸貼著的創可貼——那是今早幫她換藥時，他親手貼上的。
電梯門即將閉合的刹那，薑晚蕎探出頭，眼睛彎成月牙：“記得鎖窗，我怕摔著。”金屬門徹底隔斷視線前，她看見男人抬手按住眉心，嘴角卻不受控地揚起。
走廊的壁燈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與她留在地毯上的倒影，在門縫裏短暫交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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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怎麽這麽冷？”
“薑晚蕎和厲風霆是瘋了嗎？就算要玩什麽浪漫，也去一些暖和的地方吧……來這種鬼地方！真是不怕被凍死！”
北海道的寒風卷著細碎雪粒拍打在落地窗上，薑司遙裹緊貂絨披肩，指尖在平板電腦上快速滑動。
當看到私家偵探發來的酒店預訂信息時，她豔麗的紅唇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果然如她所料，薑晚蕎和厲風霆入住的溫泉酒店，頂層的兩間豪華套房恰好空著。
“把這兩間房訂了，要和他們同一層，越近越好。”薑司遙對著電話那頭的助理冷笑，“錢不是問題，我要親眼看著他們演的這場好戲怎麽收場。”掛斷電話後，她拿起高腳杯抿了口紅酒，猩紅的酒液倒映著屏幕裏薑晚蕎拖著行李箱走進酒店的照片，眼底閃過一絲陰鷙。
落地窗外，夜幕中的劄幌燈火璀璨，薑司遙卻無心欣賞。
她盯著手機上不斷刷新的監控畫麵，看著厲風霆幫薑晚蕎提行李，看著兩人在前台辦理入住手續，直到私家偵探發來最新消息：“厲氏財團掌舵人厲爺和薑小姐分別進入2008、2010號房。”
“哈哈哈哈！”薑司遙突然爆發出一陣狂笑，紅酒灑在昂貴的地毯上，“我就知道！厲風霆怎麽可能真的看上那個賤人？不過是玩玩罷了！”她抓起手機，手指顫抖著將消息截圖轉發到家族群裏，配文“有些人裝模作樣，不過是自欺欺人”。
複仇的快感讓她渾身顫抖，想起薑晚蕎在西餐廳被厲風霆溫柔嗬護的模樣，此刻都成了可笑的笑話。
她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遠處酒店的方向，仿佛已經看到薑晚蕎被當眾拆穿假麵時的狼狽。“薑晚蕎，你以為傍上厲風霆就能高枕無憂？”她對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低語，“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不過是個上不了台麵的貨色。”
深夜，薑司遙戴著墨鏡和口罩潛入酒店。她站在2008與2010號房中間的走廊，聽著兩邊房間毫無動靜，心中的得意幾乎要溢出胸腔。
掏出手機對著房門連拍數張照片，想象著將這些證據甩在薑晚蕎麵前時，對方驚恐失措的表情，她的指甲幾乎要劃破手機外殼。
“薑晚蕎，原來你也不過如此。”薑司遙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轉身，鞋跟敲擊地麵的聲音在寂靜的走廊格外清晰，“等我把這些照片發出去，看薑晚蕎還怎麽在京圈立足！”她裹緊大衣，消失在電梯間的光影裏，嘴角的笑意從未如此暢快淋漓。
薑司遙攥著羊絨披肩，貼在酒店冰涼的落地窗上。
窗外銀裝素裹的雪道上，五顏六色的滑雪服在雪霧中穿梭，此起彼伏的歡笑聲順著寒風飄進房間。
她眯起眼睛，認出了前排領滑的孟靜弦和蘇簾玥還有一些熟悉的名媛……
“怎麽可能......”她的指甲刮擦著玻璃。
手機在梳妝台上震動，孟靜弦發來消息：“林阿姨聯係了學校，說是薑氏集團讚助畢業旅行......”薑司遙盯著屏幕，喉嚨像被雪團堵住。她想起出發前林媚意味深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