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真的是對的嗎
孟靜弦發作時的痛苦如潮水般襲來，她抓著床單的手指關節發白，耳邊回**著父親冰冷的話語。
窗外，月光灑在孟家花園的噴泉上，折射出細碎的光，像極了她破碎的人生。
當第一縷陽光刺破雲層，孟靜弦對著鏡子塗上鮮豔的口紅。
鏡中人依舊妝容精致，高跟鞋踩出自信的步伐，隻是眼底那抹揮之不去的陰霾，成了她與這個虛假世界最真實的畫麵。
醫生站在旁邊：“孟小姐，不要繼續掙紮了，如果你掙紮，鐵鏈會更加緊，你就會更痛。”
孟靜弦隻覺得這個監視自己的醫生，很是諷刺。
“滾！少來假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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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家老宅的雕花銅門在暮色中緩緩開啟，薑晚蕎挽著厲風霆的手臂踏入玄關，水晶吊燈的暖光映得她臉頰微微發燙。
手心不禁滲出細汗，厲風霆察覺到她的緊張，指尖在她腰際輕輕捏了捏，西裝袖口的袖扣泛著冷光，與他眼底的溫度形成鮮明對比。
“厲爺回來了？”樓梯上傳來慵懶的女聲，白靜穿著一襲黑色吊帶絲綢睡裙，肩帶鬆鬆垮在臂彎，露出大片白皙肌膚。她踩著紅底拖鞋下樓，發絲還滴著玫瑰精油的香氣，“外頭那麽冷，快把外套脫了。”
薑晚蕎的手指驟然收緊。
白靜是厲風霆的私人醫生外加管家，在厲家待了幾年，此刻她半倚在樓梯扶手上，眼尾上挑的弧度仿佛在跟自己挑釁，更令人不適的是，她刻意放軟的聲線裏，藏著幾分熟稔的親昵。
好像在說她跟厲風霆的熟悉程度遠比自己……
“不用了，我自己來。”厲風霆淡淡開口，卻在白靜伸手要替他解領帶時，不動聲色地側身避開。
薑晚蕎注意到他眉峰微蹙，這是他不悅的信號。
她上前半步，笑著接過厲風霆的大衣：“白管家費心了，還是我來吧。”
一句管家猶如一道橫溝。
讓白靜很是不滿。
白靜的手懸在半空，嘴角的笑意僵了僵。她上下打量著薑晚蕎，目光落在她頸間的月光石項鏈上——那是厲風霆親自設計的珠寶。
她曾經在雜誌上看到過。
厲風霆設計的，她是一定要買下的，誰知道，竟然最終會是私人收藏為結束……
根本沒有人能買到。
“薑四小姐真是貼心，”她輕笑一聲，指尖摩挲著自己腕間的翡翠鐲子，“不像有些人，連基本的待客之道都不懂。”
嗬嗬……這是在指桑罵槐嗎？
薑晚蕎將大衣掛進衣帽間，轉身時恰好撞見白靜往厲風霆身邊湊，絲綢睡裙的領口又低了幾分。“厲爺，你最愛喝的碧螺春我讓人泡好了，”她的袖口滑落至肘部，“嚐嚐看有沒有退步？”
“白管家還是先管好自己吧。”薑晚蕎突然開口，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鋒芒，“老宅規矩嚴，穿成這樣在客廳晃，傳出去怕是要落人話柄。”
而且還是管家以及私人醫生……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製服play……
白靜的臉色瞬間變了變，正要發作，卻見厲風霆已經走到薑晚蕎身邊，自然而然地攬住她的腰：“晚蕎說得對，白醫生若是無聊，不如去花園散散步。”
他的聲音帶著疏離的客氣，卻在低頭看向薑晚蕎時，眼底泛起一絲暖意，“我們先回房了。”
兩人轉身走向樓梯時，薑晚蕎聽見白靜在身後冷哼一聲。
她攥緊厲風霆的袖口，指甲幾乎掐進他的皮肉：“白管家似乎不太喜歡我。”
“她誰也不喜歡。”厲風霆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不過是個被寵壞的孩子，不必放在心上。”他的手指輕輕梳理她被風吹亂的發絲，“倒是你，剛才很勇敢。”
白靜向來就對出現在厲風霆旁邊的女人很有警惕心。
薑晚蕎抬頭望進他深邃的眼眸，突然想起在微博論壇上看到的爆料——單身貴族厲爺其實有位私人醫生紅顏知己……
她心底的不安突然化作一絲輕笑：“我隻是在宣示主權而已。”
厲風霆挑眉，眼底閃過一絲興味：“哦？怎麽宣示？”
薑晚蕎踮腳在他唇角輕吻，聽見身後傳來白靜摔門的聲響，這才滿意地笑了：“就像這樣。”她挽緊他的手臂，踏上樓梯，水晶吊燈的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纏在一起，比任何誓言都更堅定。
白靜躲在樓梯拐角的陰影裏，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她看著厲風霆低頭吻薑晚蕎的發頂，看著那女人踮腳回吻時，男人眼底溢出的笑意——那是她從未見過的溫柔，像融了春雪的溪水，潺潺流向另一個人。
絲綢睡裙蹭過牆麵，她慌忙後退半步……
“憑什麽......”她喃喃自語，眼眶漸漸泛紅。
遠處傳來傭人走動的腳步聲，白靜猛地轉身，卻在轉身時撞翻了走廊的花瓶。
傭人想要叫住白靜，“白管家？你這是……”從沒見過白靜這般慌亂過……
瓷片碎裂聲中，她聽見厲風霆的腳步聲逼近，“怎麽回事？”
“抱歉厲爺……剛剛分明是……”
“算了，你下去吧。”
“是，厲爺。”
隻得提起裙擺狼狽地跑向側門，發絲間的碎鑽發飾掉落，在地麵滾出幽藍的光。
薑晚蕎站在臥室窗前，望著花園裏白靜氣衝衝離去的背影，終於放下心來。
厲風霆從身後環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發頂：“還在想她的事？”
“隻是覺得有趣。”薑晚蕎轉身抱住他，聞著他身上清淡的雪鬆香氣，“原來在別人眼裏，我們關係這麽好。”
厲風霆輕笑，指尖抬起她的下巴，在她唇上落下一個綿長的吻：“不是別人眼裏，是事實。”他的聲音低沉而篤定，“薑晚蕎，你記住——從今天起，厲家的每一寸領地，都是你的疆土。”
窗外，月光如水，將老宅的雕花欄杆鍍上一層銀邊。
薑晚蕎靠在厲風霆懷裏，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忽然覺得，自己沉浸在溫柔鄉裏，真的是對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