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不是讓你興風作浪
白靜僵在原地,看著薑晚蕎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手機錄像提示音突然響起,她猛地轉身揪住跟班:“刪了!立刻!”可鏡頭裏,薑晚蕎轉身時那抹嘲諷的笑,早已定格成刺目的畫麵。
洗手間外,張碩抱著筆記本電腦站在陰影裏,剛剛錄下的不僅是白靜的汙蔑,還有她身後跟班慌張刪視頻的全過程。
“你剛剛是不是遇到白靜的刁難了……”張碩想把視頻交給薑晚蕎。
“沒有……”
薑晚蕎搖搖頭。
既然如此,張碩收拾好保存好視頻,等需要的時候再交給薑晚蕎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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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裹著秋雨拍打落地窗,電視屏幕上跳動的娛樂新聞標題——《厲氏財團神秘女伴深夜密會學術新貴?》模糊的畫麵裏,她與張碩在餐廳交談的側影被拉得很長,配文用猩紅字體寫著“舉止親密,關係成謎”。
“厲爺,您看這新聞......”白靜身著真絲睡袍,倚在真皮沙發扶手上,指尖劃過手機屏幕,“雖然沒拍到正臉,可圈內人誰不知道,最近常和您出入的就是薑四小姐?”她故意壓低聲音,眼角餘光卻緊緊盯著厲風霆驟然繃緊的下頜線。
壁爐裏的火苗突然竄高,映得厲風霆鏡片後的眸光愈發冷冽。他鬆開領口的銀質領帶夾,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敲出壓抑的節奏,空氣裏的溫度隨著每一聲敲擊直線下降。
白靜見狀,又添了把火:“而且最近薑四小姐都繞開主樓,直接從側門回閣樓,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裏有鬼......”
“少夫人,你終於回來了,外麵下了很大的雨呢……”
薑晚蕎站在玄關處,羊絨大衣上的雨水正順著衣擺往下淌。
她望著白靜精心設計的“關切”表情,又看向厲風霆驟然陰沉的側臉,突然輕笑出聲。這笑聲打破凝滯的空氣,引得兩人同時側目。
“捕風捉影的新聞?”薑晚蕎解下圍巾,指尖掠過電視屏幕上自己的模糊身影,“還是說白管家覺得,隨便找個狗仔隊拍的側影,就能離間我們?”
她的聲音裹著寒夜的涼意,卻在觸及厲風霆眼神時微微一頓——男人周身散發的氣壓,竟比傳聞中的“商界修羅”更令人膽寒。
白靜咬著唇,眼底閃過不甘:“我隻是擔心厲爺被蒙蔽......”
“夠了。”厲風霆突然起身,西裝下擺掃過茶幾上的威士忌杯,琥珀色酒液在水晶杯中劇烈搖晃。他邁步走向樓梯時,黑色皮鞋叩擊大理石地麵的聲響,像是催命的鼓點。
白靜望著他緊繃的背影,嘴角勾起得逞的弧度——隻要厲風霆踏進閣樓,看到她提前布置的“證據”,薑晚蕎就算有十張嘴也說不清。
閣樓的木質樓梯在厲風霆腳下發出吱呀聲響。
白靜躲在轉角處,看著男人抬手叩響薑晚蕎的房門,心跳快得幾乎要撞出胸腔。
然而預想中的爭吵聲並未響起,反而傳來薑晚蕎平靜的聲音:“進來吧,監控錄像我已經調出來了。”
白靜的笑容僵在臉上。透過虛掩的門縫,她看見薑晚蕎將平板電腦推到厲風霆麵前,屏幕上清晰顯示著白靜買通狗仔、篡改監控畫麵的全過程。
厲風霆垂眸看著證據,金絲眼鏡下的眸光愈發冰冷,而薑晚蕎倚在窗邊,指尖轉著鋼筆,目光直直穿透門縫,與她驚恐的眼神撞個正著。
“白管家還要躲多久?”薑晚蕎的聲音輕飄飄的,卻讓白靜後背滲出冷汗。她踉蹌著後退,撞翻一旁的花瓶,發出淒厲的一聲慘叫,瓷器碎裂聲中,聽見厲風霆低沉的命令:“安保部,把人帶走。”
雨拍打玻璃的聲音愈發急促,白靜被拖走時,最後一眼看見的,是薑晚蕎倚在厲風霆肩頭的畫麵——男人緊繃的下頜線終於舒緩,掌心正輕輕擦去她發梢的雨水。
“救命啊厲爺……不要信薑晚蕎!她就是個攀龍附鳳的女人……”
冰冷的鐵門在身後轟然關上時,白靜的尖叫卡在喉嚨裏。
走廊盡頭的聲控燈應聲熄滅,將她徹底拋進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她跌跌撞撞撲向門板,指甲在厚重的鐵皮上劃出刺耳聲響:“厲爺!我錯了!求您放我出去!”
“白管家,別費力氣了。”蒼老的聲音從通風口傳來,帶著金屬摩擦的嗡鳴。
白靜猛地轉身,撞翻牆角的鐵桶,腐鏽味混合著消毒水氣息撲麵而來。“這是厲家老宅的地下密室,當年關過犯事的傭人。”管家的聲音頓了頓,“您的醫術對厲初塵有用,厲爺暫時不會動您。”
“醫術?”白靜癱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絲綢睡袍被碎石劃破,“他不是信了薑晚蕎的鬼話嗎?”
“厲爺的心思,豈是你能猜透的?”
管家的聲音陡然變冷,“但壞了厲爺的規矩,就得受罰。關禁閉一周,好好反省。”
黑暗中,白靜的呼吸驟然急促。她想起傳聞中這間密室的恐怖——沒有窗戶,沒有時鍾,連送飯都通過牆壁上的小鐵門。
她摸索著爬向聲音來源,卻隻摸到冰冷的磚牆:“我是為了厲爺!薑晚蕎她......”
“閉嘴。”管家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厲爺讓您反思的,是越界的野心。”
腳步聲漸漸遠去,白靜的哭喊被厚重的門板隔絕在外。
她蜷縮在角落,絲綢睡袍根本抵擋不住地下的寒氣,牙齒不受控製地打顫。
不知過了多久,牆壁上的小鐵門“哢噠”一聲打開。
白靜連滾帶爬撲過去,卻隻看見一碗寡淡的白粥和半塊鹹菜。“放我出去!我要見厲爺!”她拍打著鐵門,手掌很快紅腫起來,回應她的隻有死寂。
黑暗像有生命的怪物,一點點吞噬著她的理智,原來那些她以為的算計,不過是別人眼中的跳梁小醜。
到了時間後,這幾天白靜像具枯槁的木乃伊,披頭散發地癱在門口,指甲縫裏嵌滿泥垢。
管家:“厲爺說,懲罰結束。”
白靜抓著管家的褲腳,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我不敢了……”
管家抽回腿,皮鞋擦過她手背,“別再耍花樣。厲爺留著你,不是讓你興風作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