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膽量都沒有
“快快快!厲爺好像往那邊去了!我們得趕緊叫人來支援!”暴雨拍打著郵輪舷窗,混著甲板上此起彼伏的腳步聲音。
厲風霆一腳踹開地下室鐵門,金屬撞擊聲震得空氣發顫。
手電筒的光束刺破黑暗,光束中央,白燥握著炸藥遙控器的手正在發抖,他的後背死死抵著牆角,身旁的白靜被勒得臉色青紫,薑晚蕎嘴角滲血,眼神卻依舊銳利如鷹。
“你……你別過來!”白燥的聲音破了音,黃毛被冷汗浸濕,黏在蒼白的額頭上,“不然,我們就同歸於盡!”他晃動著手中的遙控器,紅色按鈕在光影中格外刺眼,“這整艘船都綁滿了炸藥,大不了一起陪葬!”
他還是失策了,沒有想到厲風霆竟然來得這麽快!
厲風霆緩緩收起槍,黑色皮鞋碾過地上的玻璃碴,發出細碎的聲響。
他每走一步,白燥就往後縮一寸,直到後腰撞上尖銳的鐵架。
“陪葬?”厲風霆冷笑,目光掃過薑晚蕎染血的裙擺,嗓音沉得像淬了冰,“你覺得,我會給你這個機會?”
白靜突然劇烈掙紮,手肘狠狠撞向白燥的腹部。
混亂中,遙控器掉落在地。白燥慌亂去撿,卻被厲風霆一記鞭腿踢中手腕。
骨頭碎裂的聲響讓所有人呼吸一滯,白燥慘叫著蜷縮在地,而厲風霆已經鉗住他的脖頸,將人抵在牆上:“說,還有哪裏藏了炸藥?”
“我……我不會說的!”白燥嘴角溢出鮮血,眼中卻閃過瘋狂,“厲風霆,你以為救了她們就贏了?我早就在......”話音未落,厲風霆的膝蓋狠狠頂向他的腹部,白燥頓時癱軟如泥。
薑晚蕎撐著牆站起來,踉蹌著扶住搖搖欲墜的白靜。
兩個女人對視一眼,又同時別開臉。此刻她們身上都沾滿血汙,狼狽得失去了往日的鋒芒,卻在生死關頭達成了詭異的默契。
“先離開這裏。”厲風霆彎腰撿起遙控器,轉身時風衣下擺掃過白燥的臉,“我的人已經在排查炸藥,十分鍾後,這艘船必須沉沒。”
他看向薑晚蕎,緊繃的下頜線終於有了一絲鬆動,“你受傷了?”
“死不了。”薑晚蕎扯動嘴角,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她低頭看了眼滲血的手臂,又瞥向還在抽搐的白燥,“倒是他,恐怕活不過今晚。”
白燥突然發出含糊的笑聲,血沫順著嘴角滴落:“厲風霆……你以為一切都結束了?我爸的舊部不會放過你……”他的聲音越來越弱,最終消散在海風呼嘯聲中。
厲風霆盯著地上的屍體,眼神冷得可怕,隨後他攬過薑晚蕎的腰,不由分說地往甲板走去。
身後,地下室的燭火突然熄滅,仿佛預示著這場驚心動魄的生死博弈,終於畫上了句號。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這不過是暴風雨前的短暫平靜,尤其是薑晚蕎,總覺得白燥沒這麽容易死……更大的危機,或許還在暗處蠢蠢欲動。
他費盡心思就是為了白靜的錢,怎麽可能這麽輕易的就去死呢?
“哐當——”隨著一聲悶響,厚重的鐵門毫無征兆地轟然閉合,震得牆麵簌簌落下灰塵。
白靜猛地跳起來,指甲深深摳進冰冷的金屬門板:“糟了,這是白燥之前設置的!他肯定按了什麽機關,我們出不去了,完了……”她的聲音尖銳而顫抖,帶著瀕臨崩潰的哭腔。
厲風霆沉著臉,立刻上前用力踹門。
可門板紋絲不動,隻傳來沉悶的回響。他的眉頭擰成了“川”字,眼神中閃過一絲罕見的焦躁:“外麵設置了加護門,該死的……”平日裏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商界梟雄,此刻額角也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就在這時,一陣令人心悸的“滴答”聲從角落傳來。白
靜循聲望去,隻見一個布滿線路的黑色裝置赫然貼在牆上,紅色的數字正在不斷跳動——是炸彈!她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淚水不受控製地湧出:“完了……一切都完了……我們真的要死了……”
薑晚蕎:“別動不動就說死不死的。”說完,還去拉白靜,可惜白靜無論如何也不站起來了。
厲風霆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這是他生平第一次感到如此強烈的恐懼。
他轉身看向薑晚蕎,目光中帶著從未有過的慌亂,他隻是想要救人,沒有想到卻加快了送死的過程……
而薑晚蕎,在兩人的注視下,反而出奇地冷靜,開口道,: “別慌亂,一個是商界梟雄,一個還是經常出入生死門的醫生,怎麽一點膽量都沒有……”
白靜喃喃自語:“都這種情況下,難道還能活下來?難不成你會拆炸彈?”
薑晚蕎蹲下身子,仔細觀察著炸彈的構造,眼神專注而銳利。
“你們往後退。”薑晚蕎的聲音平穩得驚人,伸手扯開裙擺,撕下一條布條纏繞在手上,“相信我。”她纖細的手指在密密麻麻的線路間穿梭,時而皺眉思索,時而果斷剪斷某根導線。
每一個動作都精準而迅速,仿佛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厲風霆站在她身後,雙拳緊握,指甲幾乎掐進掌心。他想衝上去幫忙,卻又怕打擾到薑晚蕎;想開口說些什麽,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白靜則蜷縮在牆角,死死咬住嘴唇,鮮血順著嘴角流下,卻渾然不覺。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炸彈的倒計時越來越近。薑晚蕎額頭上的汗珠不斷滾落,沾濕了睫毛。她的手突然頓了一下,厲風霆的心也跟著懸到了嗓子眼。然而,下一秒,她果斷剪斷了最後一根綠色導線。
“滴答”聲戛然而止。
薑晚蕎癱坐在地,長舒一口氣,臉上露出疲憊卻欣慰的笑容:“沒事了。”
厲風霆再也控製不住自己,大步上前將她緊緊擁入懷中,力道大得仿佛要將她揉進身體裏。
白靜看著眼前相擁的兩人,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隨後緩緩閉上了眼睛。
她知道,這一次,是薑晚蕎從死神手裏,搶回了三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