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到底什麽關係
林然攥著自己的衣角，指甲幾乎要掐進自己皮肉裏。
看到麵容冷峻的陸沉舟。她喉嚨發緊，結結巴巴開口：“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剛剛是遇到了……”話到嘴邊，瞥見陸沉舟陰鷙的眼神，又猛地咽了回去。
空氣仿佛凝固，隻有中央空調的嗡鳴在頭頂盤旋。
薑晚蕎不動聲色地擋在林然身前，目光掃過陸沉舟胸前的導演徽章。
男人下頜緊繃，鏡片後的眼神晦暗不明，顯然已經從弟弟那裏得知了消息。
“陸導，”她揚起嘴角，“我和林然正要去會議室談新戲，不如一起？”
陸沉舟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兩秒，突然輕笑出聲：“薑四小姐果然雷厲風行。”他側身讓路時，薑晚蕎分明聞到他袖口殘留的威士忌氣息，與陸沉亮身上的酒氣如出一轍。
電梯門緩緩合上的瞬間，薑晚蕎透過縫隙看見林然被郭飛帶走。
小姑娘蒼白的臉上還掛著淚痕，卻懂事地衝她點頭示意。
金屬鏡麵映出她自己疲憊的倒影，後頸處還貼著創可貼——那是郵輪上被白燥的匕首劃傷的。
電梯下行到三樓，“叮”的一聲打開。薑司遙倚著牆，塗著酒紅甲油的手指把玩著墨鏡，身旁的郭飛正彎腰低語。聽見腳步聲，薑司遙抬頭，笑容甜得發膩：“姐姐臉色不太好，是舊傷複發了？”
薑晚蕎目不斜視地走向消防通道，卻聽見身後傳來高跟鞋的噠噠聲。
“等等呀，”薑司遙追上來，香水味裹著壓迫感撲麵而來，“聽說姐姐今天英雄救美，把陸副導送進了警局？”她湊近壓低聲音，“可惜啊，陸沉舟最護短了，怕是要找你秋後算賬。”
薑晚蕎突然轉身，兩人鼻尖幾乎相觸。薑司遙下意識後退半步，撞在牆上。“薑司遙，”她的聲音冷得像冰，“郵輪上的事，你真以為能瞞天過海？”
她餘光瞥見郭飛緊張地攥緊公文包，“還有，下次用替身跟蹤我，記得換身不那麽顯眼的紅裙子。”
薑司遙的瞳孔猛地收縮，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電梯再次響起提示音，幾個工作人員抱著劇本經過，好奇地打量著劍拔弩張的兩人。
薑晚蕎整理了下衣領，轉身走向旋轉門，身後傳來薑司遙咬牙切齒的低語：“薑晚蕎，你別得意太早。”
陽光刺眼，薑晚蕎站在大廈台階上，望著街道上來往的車流。手機震動，是厲風霆發來的消息：“在樓下等你。”
保姆車的隱私玻璃緩緩升起，隔絕了車外狗仔隊的閃光燈。
薑晚蕎將熱可可推給縮在角落的林然，看著小姑娘指尖在杯壁上凝結的水珠：“郭飛跟你到底是什麽關係？”
林然的睫毛劇烈顫動，像受驚的蝶，她沒有想到薑晚蕎會問自己這個……
如果是別人，她不想要回答的就肯定拒絕了，可是薑晚蕎是她的救命恩人，剛剛如果不是她，估計就會被圈內知名的惡魔導演陸沉亮糟蹋了，她無法無視薑晚蕎……
她盯著杯口氤氳的熱氣，聲音細若蚊蚋：“經……經紀人啊……”
“經紀人？”薑晚蕎挑眉，指尖叩擊著真皮座椅，“林小姐，你剛拿了金穗獎新人獎，現在是事業上升期，為了個經紀人，值得嗎？”
她想起上午在走廊裏，郭飛替林然整理衣領時那過於親昵的姿態，還有陸沉亮被帶走時，郭飛眼中一閃而過的慌亂。
林然的臉“唰”地白了，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車窗外的霓虹燈光透過玻璃，在她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薑晚蕎沒有催促，隻是安靜地看著她，直到小姑娘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他……他是我男朋友……”
林然突然捂住臉，聲音帶著哭腔，“但我們是開放關係……他說現在不能公開，會影響事業……”眼淚從指縫間滑落，滴在香奈兒套裝上，“他說等我拿到影後就……”
“就什麽？”薑晚蕎遞過紙巾，“就像今天這樣，看著你被副導演堵在房間裏，自己卻跟別人卿卿我我？”她想起電梯口看到的場景——薑司遙把玩著郭飛的領帶，兩人湊得極近，郭飛的手甚至搭在她腰間。
林然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震驚與不信：“你說什麽？郭飛他……他怎麽會跟薑小姐……”她抓起手機就要撥號，卻被薑晚蕎按住手腕。
“現在打電話，隻會打草驚蛇。”薑晚蕎抽出林然手機裏的SIM卡，“你以為陸沉亮為什麽敢那麽囂張？郭飛早把你當棋子了。”
她想起上午陸沉亮逃走時，口袋裏掉出的那張薑司遙的簽名照，背麵還有曖昧的唇印。
車廂陷入死寂，隻有雨刮器規律的擺動聲。
林然看著窗外薑司遙的海報——那個女人笑靨如花，戴著與郭飛送她同款的鑽石項鏈。她突然想起每次劇組聚餐，郭飛總找借口提前離開，想起他手機裏永遠置頂的“薑小姐”對話框，想起他說“開放式關係是為了保護你”時閃爍的眼神。
“所以……他一直在騙我？”林然的聲音空洞得像破風箱，“用我的資源去討好薑司遙，甚至……看著我被人欺負？”
薑晚蕎沒有回答，隻是將一份文件推到她麵前：“這是陸沉亮騷擾你的證據，還有郭飛挪用你代言費的轉賬記錄。”
她想起厲風霆的助理今早送來的調查報告，每一頁都貼著郭飛與薑司遙出入酒店的照片，“你可以選擇繼續當他的‘金絲雀’，或者……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林然拿起文件，指尖因用力而發白。車外的雨越下越大，衝刷著城市的霓虹。她突然笑了，笑聲裏帶著悲涼與決絕：“我聽你的。”
她擦掉眼淚，眼神重新變得堅定，“我不僅要拿回我的事業，還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薑晚蕎看著她眼中重新燃起的光，想起自己在郵輪上與白靜背水一戰的夜晚。
有時候，打碎幻想雖然疼痛，卻能讓人看清真正的路。而她，不介意做那個遞上錘子的人。